第406章 你想騙所有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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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老師家離開,夏苗察覺到了何樹的擔憂。

“何樹,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問題啊?”

之前何樹跟老師聊天,夏苗一直沒插嘴。

“沒有,我就是覺得,那個學生不像老實人。希望是我多想了吧,反正等過兩天老師給他送回家就好了。”

夏苗很奇怪何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她剛剛反正沒有看出什麼問題來。

那就是一個看起來很內向的孩子。

“你要是擔心,過幾天我們再給老師打電話問問。”

雖然覺得何樹是多心了,夏苗卻選擇相信他的直覺。

何樹點頭,兩人開車回到了家....

日子一天天過去,快開學了,也該回大都了。

可這一趟何樹回丹河,竟然沒有去墓園看媽媽。

夏苗提過兩次,何樹沒有回應,她就沒有再提,只是有些心慌,不明白何樹究竟怎麼了?

何樹只是覺得自己還沒有準備好,他還沒有想通透。

雖然這陣子他問過乾爸,自己晚上沒有再做噩夢。

可他察覺到自己如果情緒很激動,就會頭疼。

於是何樹便想等過一段時間,再來面對....

李老師那邊,何樹在上飛機前還打過電話,聽到那個林國棟被爺爺接回家了,他這才稍稍放心。

這次回大都,乾爸,夏苗,還有何樹三個人一起走。

平安到達大都後,大舅開著何樹那輛車過來接他們一塊兒給拉回家了。

家裡舅媽早就準備好了飯菜,小姨也在家,難得一大家子聚這麼齊。

吃過了飯,何樹送夏苗回學校,舅媽又給夏苗準備了一大包的零食,讓她帶回去跟好朋友分享。

夏苗開心的謝過舅媽,跟何樹走了。

在車上,夏苗的手在兜裡掏啊掏啊,一會兒就掏出了一摞紅包。

何樹瞪大了眼睛:“哪來的?”

“外公,舅媽,大舅,小姨,還有乾爸都給我了啊。”

夏苗一邊說一邊拆紅包:“哇..”

何樹趁機瞥過去,見她從紅包裡抽出一疊嶄新的鈔票,估摸著有上千了。

“外公好大方啊哈哈,都是連號的,我得好好收藏。”

說完,夏苗又拆另一個,嘴裡唸叨著:“這是大舅給的。”

何樹也好奇大舅能給多少,見夏苗抽出來,跟外公的差不多,也是新的錢。

乾爸趙奇水就不用說了,也是一疊厚厚的鈔票,可是輪到舅媽就不一樣了。

夏苗拿出錢,感覺紅包裡還有東西,倒出來一看,竟然是一條細細的金項鍊,上面還掛著一個小葫蘆的吊墜。

“哎呀,這個可太貴重了吧?”

這條項鍊可不止一千塊了,夏苗為難的看向何樹。

“舅媽給的,就收著吧。”

“這好嗎?我收了這麼多紅包。”

“沒事,下次去外公家,你把項鍊戴上,舅媽看了就會很高興。”

夏苗點點頭,高高興興的把項鍊跟紅包都收好。

到了學校門口,何樹幫夏苗拿東西,她有行李還有舅媽給帶的零食,東西不還不少。

還沒正式開學,學校人不多。

夏苗敲了敲門,果然裡面有人的。

朱依披著一件對襟毛衣開了門,見何樹也來了,頓時有些侷促。

“朱依,過年好啊。”

何樹也跟朱依打了招呼,朱依小聲回應,把門開啟讓到了一旁。

屋裡就只有朱依在,這個年她竟然沒有回家。

“朱依,你吃飯了嗎?我帶了好些零食,快,你喜歡吃什麼就拿,等小朵她們回來了,就搶不過她倆啦。”

朱依不好意思道:“不用,我不吃。”

夏苗也沒勉強,接過何樹手裡的東西大致收拾了一下。

何樹也不好在女寢多待,跟夏苗說自己要走了,夏苗就又去送何樹下樓。

兩人走後,朱依看著夏苗拿回來的大包小包,又看了看那各種各樣的零食,滿心羨慕。

“好了,別送了,上樓去吧。”

樓下夏苗要送何樹出去,何樹沒讓。

沒兩天就開學了,反正到時候有的是時間見面。

“那我回去了,你開車慢點啊。”

夏苗墊著腳尖,在何樹臉上親了一口......

這個月的探監改到了20號,正月十三。

趙奇水在何樹外公家住了兩天,何樹這兩天也沒閒著,跟著大舅去複診。

於伯伯看了看何樹的臉色,說是他比之前氣色好了。

齊智軍聞言安心許多,留了何樹在這裡,自己先出去。

還是那間小診室,於博清讓何樹躺上去,給他做了個按摩讓他放鬆。

然後又針灸了一回,跟他嘮著家常,主要就是過年這段期間發生的事,讓何樹說一些給他聽。

何樹就把搬新家,還有三十去江邊放煙火,和同學聚會的事說了。

“你覺得你那個女同學心理有問題?”

“嗯,我跟她真的不熟。”

“那你覺得是什麼原因導致她會有非常喜歡你這個錯覺?”

何樹仔細想了想:“還是外貌的原因吧,這個根源在她小時候應該就有了,恰巧我那時候不太喜歡跟人交往,基於對比角度,她覺得我的無視讓她舒服一些。”

於博清贊同的點點頭:“等於她在絕望裡抓到一根自我暗示的稻草,這點自我暗示會讓她感覺到輕鬆。”

“所以她就一直幻想,暗示,讓這棵稻草變成了參天大樹,導致她沒有能力分清自己的想象跟現實情況。”

何樹靜靜的聽著,於伯伯說的就是他想的。

“呵呵,何樹,我覺得你其實很有一些心理方面的天賦,要不要考慮也學一點心理學?”

何樹的腦袋上扎著幾根銀晃晃的銀針,他不敢亂動,只能轉動著眼珠子去看於伯伯:“如果有時間我會看一些相關書籍。”

於博清笑著說可以:“也不用太專修這一項,人有些時候,還是糊塗一些的好,總是把事情刨開了分析,其實不是好事。”

“你能看明白你那個女同學的心理問題,那你這一段時間,有沒有思考過自己的問題?”

何樹沒回答,於博清輕聲說道:“我覺得你一定是思考過,或者你自己也察覺到了。”

何樹依舊不說話,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點問題,我是指心理方面,但同樣的事件發生,不同性格的人會受到的影響也不一樣。”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沒有忘記那些事,一直記得,那樣情況下的你長大後,會跟現在不一樣嗎?”

何樹平放在身體兩側的手,無意識的握了一下。

“你知道其實有很多人,他們的童年還不如你,比如那些被拐兒童,比如那些被送去孤兒院的孩子,比如那些在家暴環境中長大的孩子。”

“這些童年陰影導致很多有過類似經歷的人長大後人格中都存在著或多或少的缺陷。”

“而你之前的表現可以說是很完美,你性格溫順但是有自己的主見,非常自律,沒有不良嗜好,也富有同情心,很多在家庭和睦美滿中長大的孩子,某些方面都不如你。”

“但這就是你最嚴重的問題啊,何樹,你發現了自己的問題嗎?”

何樹輕輕轉動腦袋,努力去正視於伯伯。

“你心思太敏感了啊。”於博清嘆道。

“你認為你那個女同學心理問題嚴重,可是你不知道你比她還嚴重。”

“她只是騙自己,而你想騙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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