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所有過往,皆為序章 (1 / 1)
上了飛機,何樹就沒有再跟牛大叔聊了。
他習慣性的在飛機上睡覺,等快要落地醒來時,發現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張薄毯。
出了機場,已是半夜,何樹沒給乾爸打電話讓他來接。
跟一起出來的牛大叔打了聲招呼,便準備攔一輛車回去。
牛俊才這邊有司機來接,見何樹要去計程車區域打車,硬是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車上。
“去哪裡我送你過去,別跟大叔客氣了。”
何樹聞言笑了笑:“那就耽誤您一點時間了,我去市內的狀元府小區。”
牛大叔讓司機開車,兩人在後排坐著,看著夜色下的丹河,隨意聊起了天。
“你捐了五百萬到公益組織?”
何樹是以牛俊才的名義捐的,所以他很快就知道了。
“嗯。”何樹笑道:“大叔您不是說那些錢是給我的麼?我覺得用到公益上面更有意義。”
“哈哈,對,是你的,不過你用了我的名義捐的,我反倒是跟著你沾了光了。你不知道,之前還有個寶貝回家的管理者聯絡我,要給我送錦旗呢。”
“應該的,沒有大叔您的慷慨我也沒有那麼多錢來捐。這個公益組織我覺得應該幫助他們擴大規模,這樣才能幫助更多的孩子找到家人。”
牛俊才很是欣賞何樹,現在像這樣的年輕人真的不多。
很快到了狀元府小區,牛俊才還要趕去附近的農村老家,婉拒了何樹的邀請。
何樹整理了下自己的揹包,轉身進了小區。
走到他家那棟樓下,抬頭看了眼黑漆漆的窗戶,心想幹爸這個時間肯定是睡了。
可誰知等他開了門,小聲進了屋,又去了臥室,才發現家裡根本沒有人。
明明之前打電話,乾爸說他一直住在新房,但何樹開啟所有燈看了一遍。
發現這裡根本沒有長期生活的痕跡,每個地方都擦的一塵不染,床上的被褥都收到了櫃子裡。
何樹卸下揹包,知道乾爸騙他了,估計還住在老房子裡。
看了眼時間,何樹決定明天再問問,簡單洗漱後,很快就睡下了。
清明節,一大早何樹就給趙奇水打電話告訴他自己回來了。
趙奇水還說要去機場接他,可一聽他昨晚就回來了,立馬知道兒子發現了,哈哈笑著。
讓何樹在新房等他,很快就帶了早餐過來。
“乾爸,你怎麼還騙人?不是說住這邊嗎?”
趙奇水咬著油條,渾不在意:“你這太乾淨了,我住進來還有壓力,每天還得檢查哪髒了?”
何樹哭笑不得:“不用你檢查,也不用你收拾,等我放假回來打掃。”
“那哪行?我就住我原來那地方,自在,舒坦。”
他又喝了一大口豆漿,然後拿起一個茶葉蛋扒皮:“你看你這裡,都是新的,我抽根菸都怕給牆燻黃了。”
趙奇水搖著腦袋:“反正你也不在家,我自己在這兒也沒意思。”
把剝好的茶葉蛋遞給何樹:“吃吧,就別管我了,吃完了今天上墓園去嗎?”
何樹接過蛋咬了一口,鹹鹹的帶著茶葉香:“嗯,一會兒就去。”
“要不要乾爸陪你?”
“不用,我自己開車去,先把你送車行我再去。”
“行,那趕緊吃吧。”
父子倆沒有繼續住新房的問題,吃完早餐收拾乾淨,何樹把他的包也給拿上了。
“我去完墓地,也回老房那邊,我跟你一起住。”
趙奇水張了張嘴,伸手在何樹腦袋上使勁擼了一把:“臭小子,樂意住哪就住哪。”
先把乾爸送回了車行,何樹開車去花店買了一束黃白相間的菊花,還有一種小向日葵。
來到墓園,零零散散的已經有不少人了,還有人帶了花圈過來,然後去燒紙,只有何樹只單獨拿了鮮花。
他不太信燒去的東西,那邊的人真的能用到。
如果人死後會變成鬼魂,那天開闢地以來,恐怕鬼域早已擠不下了。
如果要相信鬼神之說,那麼投胎轉世也一定是真的,這個推理成立之後,燒東西就有些站不住腳了。
其實,不管是燒紙錢也好,送鮮花也好,只是活著的人給自己的一種心靈寄託。
只代表了自己還沒有忘記生命中那個早一步離去的親人,朋友。
將花束放到墓碑前,何樹像往常一樣,拿出準備好的手帕,輕輕擦拭。
他聽到下排的一箇中年女士,對著墓碑說些家長裡短,何樹也很想跟媽媽唸叨點什麼。
但嘴唇動了幾下,卻什麼話都沒有說。
所有過往,皆為序章....
靠著墓碑坐下,眺望遠方,這裡視野開闊,真是一個好地方。
看著一行行人來了,又走了。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個人的表情都是帶著點哀傷的。
就算是離開的再久,只要有人記得你曾經來過,那便是人生的意義了吧?
不知坐了多久,感覺日頭快到到頭頂了,何樹才起身拍了拍後屁股離開了墓園。
趙奇水在車行門口坐著,抽著煙,老遠看見何樹的車回來,立馬把煙掐了。
現在自己要被幹兒子管了,每次看到他抽菸何樹都嘮叨半天,給他分析抽菸的害處。
他也確實比從前少抽了許多,不過還是那句話,老煙槍了,已經成了深刻記憶的習慣。
習慣是種很可怕的東西,不知不覺就從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變成了對另一個人的牽腸掛肚。
“中午不回去做飯了吧?想吃什麼,乾爸帶你下館子去。”
“都行。”何樹看看車行,還是老樣子,不過小董哥以前住的那間小屋,已經拆了改成了放汽車用品的展覽區。
“乾爸,小董哥最近怎麼樣?有聯絡麼?”
“有,昨天還給我打電話了,問你是不是今天回來。”
趙奇水呵呵的笑著:“聽說相了個物件,兩家都開始談婚論嫁了,搞不好今年就能結婚。”
何樹聽了也替小董哥高興:“乾爸,定下來日子可一定得告訴我啊,我要去喝小董哥的喜酒。”
“哈哈,那當然肯定得叫你了。對了,你劉姨的兒媳婦生了,生了個小姑娘,好像這個月末辦滿月酒。”
“月末啊,那我可能回不來。”
“我知道,到時候乾爸替你隨份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