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以後我就是您親閨女(1 / 1)
薛芸芸後邊說的這些話,叫人聽著有些過於功力和勢利,可對姜淑芳這種人,就必須這樣。
姜淑芳是個眼裡只有好處的人,想跟她處好關係,就要拼命畫餅。
之前姜玉娟就是這樣籠絡住她的,薛芸芸現在是有樣學樣。
“媽,大姨說怕我上大學後就和野漢子跑了,那不是瞎說麼?”薛芸芸問姜淑芳,”媽,蕭默可是你親兒子,你覺的蕭默好不好啊?我老實說,你家兒子在我的心中,是無與倫比的,是天底下最棒的男人,我眼瞎了才跟別的男人跑!”
“我兒子當然是最好的!”姜淑芳趕緊說。
別說蕭默是真的優秀,就算他是歪瓜裂棗,在當媽的眼中,也一定是優秀的。
天下母親都一個樣,濾鏡有一百米厚。
說完這句,姜淑芳終究表現出了惱恨。
她一拍大腿,”噢喲喲,都怪我,噢喲喲,我真笨,她們說的比唱的好聽,就知道糊弄我!我是真沒發現,原來打小到大我一直被她欺負!”
姜淑芳急的直流汗,”如今咋辦?通知書我都撕了,你不能上大學,就沒法子當人、民、教、師了?芸芸,這可咋辦?”
姜淑芳甚至開始擔憂,”你如果當不上老師,那我孫子在學校是不是就要被人欺負了?”
薛芸芸笑了笑,暫時不提通知書的事,而是說:“媽,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不瞞你說,昨天我父母又來找我了,我當著街坊鄰居的面,毫不客氣地把他們攆走了……媽,我薛芸芸以後就是沒有孃家的人,我以後就你一個媽!”
薛芸芸說到這,覺得自己說的有點誇張了,趕緊撓撓後腦勺掩飾一下,”我那雙所謂的父母,沒疼過我一天,每當我看你對蕭默那麼好,我心中就羨慕,甚至嫉妒……媽,從今往後,我就把您當親媽對待,以後我有什麼做的不妥,有什麼說的不對,你儘管指出來,我一定改,以後家裡有啥事兒,咱們娘幾個一起商議,你有啥不懂的,儘管都告訴我,咱們蕭家人,才是真正的一家子啊!”
薛芸芸說完這些,有低下頭,貌似不好意思地說,”媽,你也多疼我一點,叫我感受感受當人閨女被人寵愛的感覺。”
這句話這動作,近乎是跟長輩撒嬌了。
姜淑芳直接傻住了。
她從沒被人這樣親近過,孃家的父母姐妹,婆家的老公、兒子,都不曾這樣對她親暱過。
好半日,她才開口問薛芸芸,”我將通知書撕了,你真不惱恨我?”
“媽,說不傷心是假的,不然那天我也不會趴在蕭默懷裡哭,但你兒媳我是個講理的,我知道這件事其實怪不了你,要怪就怪某些連至今都要算計的小人!”薛芸芸無比真誠地說,“再說了,公家人有公家人的活法,農、民有農、民的活法,只要日子安安穩穩,家庭和和睦睦,都是一樣的呀。”
姜淑芳有點彆扭地動了動肩。
好一會子後才又出聲,”你都不惱我了,我一個大人還能跟你一個孩子置氣不成?”
姜淑芳終於鬆口了,薛芸芸這才算是放心。
……
實際上,她剛才進姜淑芳房間時,心裡是沒底的。
現在的結果,還算滿意。
“媽,那您先好好歇息,我去灶房一下,晚上給您做豬腸湯。”
薛芸芸言笑晏晏地站起來。
“噢喲喲,可別這樣大手大腳花錢了,你們年輕人不懂,就知道花錢,也不瞧瞧咱們是什麼家庭。”姜淑芳沒忍住嘮叨薛芸芸兩句。
“知道,知道,就是想給您補身子,才去多買了點。”薛芸芸好脾氣地應著,才出了姜淑芳房間。
灶房的確還有很多活兒要等著她做,不過,她過去時,蕭奶奶跟蕭源豐二人已將活兒都幹完了。
“爸,奶。”薛芸芸無奈地一笑,”你們不用幹這些的。”
“一點小活,順帶幹了。”蕭奶奶雖然當了一輩子教師,手腳卻也極為勤快,”你都忙一大早晨了,去歇歇吧。”
薛芸芸長這麼大,除了三叔三嬸以外,只有在蕭家體會過真正的溫暖。
她笑著點了點頭,心裡說:“真好啊。”
……
蕭默去找孫廣禛還車,孫家人熱情地招待了他。
告辭時,孫母讓他帶兩條草魚回家,說是孫老爺子閒著沒事兒去湖邊釣的,一直養在自家水甕裡,鮮活得很。
蕭默推辭說不要,孫母急了,直說:“還要靠你給廣禛介紹物件呢,你就收下吧。你說他白長你兩歲,臉上褶子都一大把了,還沒個女人在身邊,真是急死我嘍!”
原本出來送蕭默的孫廣禛聽到這句話,趕緊溜了回去。
看著孫廣禛滑稽的樣子,蕭默難得笑了一次,對孫母說:“那大媽我就不客氣了。”
就這樣,他騎著大梁腳踏車,帶著兩條大草魚一路回了家。
進門時,看見薛芸芸在院角洗他今日換下的髒衣裳,他趕忙走過去,抓著薛芸芸手將她拉起。
“我自己的衣服我自己洗,大熱天你蹲這不怕中暑?”蕭默將魚遞給薛芸芸,”拿個水桶放進去,我這裡忙完就收拾魚。”
說完,蕭默才想起什麼,問,”會做魚麼?”
“會呀,當然會呀。”薛芸芸一指盆子,”就這兩件衣裳,我都拿洗衣粉搓了,不差最後一遍,你去收拾魚就可以,噢,先收拾一條就可以。”
家中總共就4個人,一條魚估計有8斤,吃不完。
“嗯,剩下那條送趙大媽家。”
蕭默沒說為什麼要送魚給趙大媽家。
他打算去趟趙主任家開個薛芸芸的證明,過幾天他帶薛芸芸出門要用到。
薛芸芸催著蕭默趕快去,而後繼續洗衣裳。
……
薛芸芸是個幹活小能手,蕭默從趙家回來時薛芸芸連魚都收拾好了,正在灶房哐哐斬魚頭。
蕭默看著她手起刀落頗為利索,再次意識到,他還是不瞭解他老婆。
知道她很能幹,卻不知道她這樣能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