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正乾的人和不正乾的人(1 / 1)
“嫂、嫂、嫂子,孫哥叫我來跟你說一聲,事兒成了!”男娃咧開嘴,有些緊張地對薛芸芸一笑,不等薛芸芸叫他進家裡喝口水涼快涼快,男娃就騎著腳踏車吭哧吭哧地走了。
薛芸芸笑著搖頭,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尤其是還上學的,就是容易靦腆。
姜淑芳就是這時從外面串門兒回家,剛到門口,就看到了那個男娃,等不見人影后,才問薛芸芸,”誰呀?東東嗎?”
東東是薛芸芸親弟弟薛捍東的小名。
按理說,姜淑芳作為婆婆,是不能對兒媳婦的孃家兄弟直呼其名的,這樣顯得有點不尊敬。
叫“他舅”比較合適。
不過,現在薛芸芸跟蕭默還沒有孩子,薛捍東還沒當上舅舅,也就不存在舅不舅的了。
又加上薛捍東現在還沒成年,算是個孩子,所以姜淑芳心裡打量著,叫一聲“東東”,應該也沒啥大不了的。
薛芸芸應該不會反感。
……
姜淑芳的這些心理活動,幾乎發生在須臾之間,快到連她自己都沒發覺,從什麼時候開始,她也考慮薛芸芸的感受了?
不過,這種心理也就持續了一秒鐘。
下一秒,姜淑芳就嘖了聲,”不是我說話不中聽哈,那個東東,整天吊兒郎當的,一看就沒出息。”
這也就是薛芸芸,換做別的女人,聽婆婆這樣說孃家兄弟,早就惱了。
可是薛芸芸卻深表認同。
“媽有眼光,別說是你,連我都覺得薛捍東是個沒出息的,好吃懶做,幹啥啥不行,吃飯第一名,賠錢貨一個,我爸媽算是白養他!”
姜淑芳這一下聽樂了,”不是賠錢貨是啥,他那樣,你父母以後也別指望他養老了!”
姜淑芳平生第一回聽到賠錢貨這詞語用在男娃身上。
可又莫名覺的好有道理。
“媽,剛才不是薛捍東,是孫廣禛認的一個幹兄弟,還在上學呢,來找蕭默,蕭默不在,他就告訴了我,是孫廣禛叫他來傳話的。”
“幹兄弟?”姜淑芳問。
薛芸芸表示她這位婆婆的關注點有些奇怪。
“是,聽蕭默說是去年剛認的乾弟弟。”
“那個孫廣禛家境好、職業好,長相也說得過去,一把年紀了卻還沒有老婆,這又認什麼幹兄弟,別是不正幹吧?!”姜淑芳眯起了眼睛。
“……”
薛芸芸對姜淑芳清奇的腦回路只有佩服,“什麼不正幹,人家正經著呢。那小子為了傳個話,騎車騎了二十里地呢,我叫他進家裡喝水,他都不喝,騎上車子就跑了。”
“哦哦哦,那說了什麼啊?大熱天跑過來,有啥大事?”姜淑芳趕緊問。
說到這個,薛芸芸正正臉色,口氣有些嚴肅地對姜淑芳說:“媽,孫廣禛說大姨被人舉、報了!還是她們供銷社副社長親自舉、報的,說大姨主動行賄,副社長堅決不從,大姨還騷擾人家。媽,孫廣禛說,這事一旦落實,大姨沒準要坐牢!”
姜淑芳直接嚇尿,”什麼!坐牢?!”
這一嗓子,石榴樹上的鳥兒都嚇的飛走了。
“孫廣禛專門派他乾弟弟來跟蕭默說,提醒蕭默,王家人如果上門求幫忙,咱們家可千萬不能管,這種事兒,誰管誰倒黴,說不定會被當成一夥的抓去蹲號子!”
這種話,糊弄蕭奶奶應該不太夠,但糊弄姜淑芳,足矣。
“這誰敢管呀?”姜淑芳連連地擺手,”姜玉娟敢來,我就敢打!”
“媽,就是,王家人平時不是總對咱們說,他們上面有人,今天跟這個領導喝酒,明天跟哪個紅人吃茶嗎?他們本事既然那麼大,這事兒,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唄!”
“王家人要果真來找蕭默了,只能說明這事兒大到連王家認識的人都解決不了了,王家人如果來找蕭默,那不是存心要拖蕭默下水麼?多壞的心眼兒才能幹出這種缺德事呀?”
蕭默繼續給蕭默的大姨使絆子。
姜淑芳覺的薛芸芸說的太有道理。
“王家有好事兒不會想到咱們家,他們不來還好,要是沒長眼的來了,我拿糞潑他們!”
事關親生兒子的利益,姜淑芳絕對不含糊。
“媽,王家人慣會說好話,他們如果真來了,您就一隻耳朵聽,一隻耳朵冒,別管他們就是。您想,有啥比蕭默的前途更重要的?”
姜淑芳聽了這些話,無比認同,”嗯嗯,不管他們說啥,我都不信,王永祥兩口子的嘴厲害著呢!”
否則也不會教唆的她將錄取通知書賣了!
見此,薛芸芸便放心地回到灶房忙了。
……
泡雞瓜鴨掌要比做醃鹹菜麻煩一點,可這是做給家人吃的,薛芸芸的耐心十足。
水開了十分鐘,薛芸芸把雞肉撈出來,瀝乾,晾涼,然後一個人坐在灶房裡準備下一道工序。
薛捍東就是在這時來蕭家的。
是蕭奶奶帶進灶房來找薛芸芸的。
薛捍東打小就被父母寵壞了,一進灶房見有吃的,姐都沒叫,抬起手就去抓東西。
薛芸芸沒客氣,直接一掌打在薛捍東手上。
下力不輕,薛捍東的小嫩手立即紅一片。
“薛芸芸,你找死!”薛捍東捂著手衝著薛芸芸大吼。
“你滾,我家不歡迎你!”薛芸芸直接推薛捍東出灶房,”蕭家不歡迎你們,該說的我都跟薛軍寶說了,你還腆著臉來幹嘛?”
“薛芸芸,你膽肥了,敢叫爸的名字,還打我,等你回家,看爸不抽爛你的bi臉!”
薛捍東一路趔趄的給推出灶房,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
“薛捍東,給我滾!”
薛芸芸陰沉著臉,指著蕭家院門大聲道。
“當我稀罕來呀!”薛捍東吐了一口痰,”不就一點破雞爪子,你個摳bi!”
薛捍東罵完髒話,瞪了眼薛芸芸,”爸媽叫你下午回泗水村一趟。”
說完薛捍東回頭就走,想不到,背後的薛芸芸卻利索的應了他。
“不回。”
薛捍東險些沒一腳踩空。
他勉強穩住身體,不可思議地轉過頭看了眼薛芸芸。
“愛回不回,反正到時候被打的四仰八叉的又不是我。”薛捍東又吐了口痰,跑著離開蕭家。
從進門見到蕭奶奶到離開,都沒叫蕭奶奶一聲,可見是非常沒家教。
“家中也沒事兒,要不你下午就回你孃家一趟?多少給他們一個面子。”蕭奶奶勸薛芸芸一句,”到底是你生身父母,父母恩,是還不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