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寵愛女兒(1 / 1)
“我懂!”朱蓉蓉壓著聲音,“以前我不懂,但是現在我比誰都懂姑姑有多恨你!姑夫,現在,我都有些恨你了。”
這句話讓程東明不由得緩緩回頭朝著朱蓉蓉看了過來。
他妻子最疼這個侄女了。
就在朱蓉蓉要開口說話的時候,朱明月緩緩醒了過來。
睜眼,看到的是程東明的側臉。
朱明月一口氣險些喘不過來,抬手用盡全力的朝著程東明的臉打去。
“程東明,我這輩子都不要再看到你了!”
朱蓉蓉連忙跑了進去壓住朱明月,“姑姑,你別生氣,我這就把姑夫趕出去!”
朱明月卻聽不見朱蓉蓉的話。
“程東明,要不是你!我的閨女就不會受這樣的苦!如果她在我身邊長大,如果她是作為程家的閨女長大,鄧家又咋敢這麼對她!”
“明月!”程東明將有些歇斯底里的妻子壓回床上,“要咋樣你才能接受這個現實,我們沒有閨女,我們只有凱柱這個兒子,你喜歡閨女,我說領養一個閨女,你也不同意,我能拿你咋辦啊?”
”我有閨女,我為什麼要領養別人的閨女?”朱明月揮開男人的手,”朱賽男都告訴我了!她方才都告訴我了!薛芸芸是我的閨女!薛芸芸是我找了20年的親生閨女!”
”朱賽男說,那年是你媽用一塊金錶跟好多現金,用我們的閨女,跟別人換了個兒子!你們程家不稀罕我生的閨女,我稀罕呀!她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小孩呀!你們程家想要兒子,你們去買呀!為什麼要將我閨女送走呀!”
“程東明,作為男人,你失責,作為父親,你更失責!你滾!”
朱明月哭的聲音喑啞,轉頭朝朱蓉蓉抬起手,”蓉蓉,你扶我一把,我要去手術室門口等芸芸,等她出了,我要跟她說,我是她媽媽,她也是有媽媽寵的姑娘。”
“姑姑,你安靜點。”朱蓉蓉搖頭站在那不動,”醫生叫你臥床靜養,不准你生氣。”
“我不生氣,真的,我找到我閨女,我開心都來不及。”朱明月搖著頭。
“醫生還說你不可以情緒激動。”朱蓉蓉還是站在那不動,”姑姑,我去替你等表姐!你在這等我,你要乖乖聽醫生的話,不可以叫表姐擔憂你。”
說完朱蓉蓉拔腿便跑了。
朱蓉蓉前腳才離開離開後腳瞿老一幫人就過來了,一起的還有朱賽男。
瞿老是才從薛芸芸手術室外那來的,也從朱賽男這個醫生口中得到真相。
看著坐病床上哭的朱明月,瞿老嘆息。
“想不到兜兜轉轉,蕭默老婆的親生爹媽居然會是你們。”瞿老嘆息。
說完,瞿老便叫朱賽男進,”你將那年的真相給程局長再詳細的說一遍。”
事到現在,朱賽男再無隱瞞,只要有人問,朱賽男便將那年產房外的真相說出。
程東明整個人全都懵了。
他兩手抖的從衣兜中拿出不久前才從瞿老那拿回的金錶,轉頭問瞿老,”因此,這塊手錶你是從哪裡來到的?”
“八月份蕭默帶著他老婆來找我,將這塊金錶交給我,託我用這塊手錶幫他老婆找找她的親生爹媽。”瞿老道,”這塊手錶是從蕭默老婆養爹媽家中找出的。”
朱明月看著那塊手錶,然後突然慘笑了聲。
“因此,你媽拿著我父親送給你的新婚禮物當作籌碼,將我的親生閨女送給了別人,替你們程家換回了個兒子。”朱明月淚一顆顆滾落,”你說,若我爸在天有靈的話,他會不會不得安息?”
程東明捏著手錶的指尖發青。
妻子的每個字,落到他心中,都如一把刀一樣在刺穿他的胸口。
“那年,凡是你信我一句,凡是你程東明可以信我一句,及時的問朱賽男一句,朱賽男也不至於給你媽威脅了整整20年不敢跟我說真相!程東明,你說我應該不應該恨你?”
朱明月抬起手指著病房外,”如今,我的閨女給人當成無依無靠可以任意欺負的可憐蟲!要是,我的閨女是在朱家長大,抑或在程家長大,鄧家今天又咋敢拿我的閨女去給那個魯玲玲陪葬?那幫人的棍子,又咋敢這樣輕易的落到我閨女的身上!程東明!都是你!”
“我找了她20年,在你跟你媽寵著你那個寶貝凱柱兒子時,你知道我的閨女在薛家過的是什麼日子麼?”
朱明月道,”我的閨女告訴我過,她小時候吃不飽,要去山中找野果吃,她說,她給養爹媽攆出家門,一人在山中找吃的,山中下著雨,非常冷,她一人躲在山洞中過夜。她說這一些話時,還笑著告訴我,她運氣好,在山洞中過夜時沒遇見野豬跟老虎。”
那時聽見薛芸芸說這一些話,朱明月便心疼。
可現在,朱明月更加是心如刀割。
“我的閨女打小有多苦,我就有多自責,我就有多恨你程東明!”朱明月道,”你知道我有多想問問蕭默我的閨女小時候是咋長大的麼?可我不敢問呀,我壓根不敢問,我怕知道了,我會心疼死。”
“20年了,我終究找到我的閨女,可她呢?她在手術室中搶救呢,半晌過去了,她到如今都還沒有出,程東明,你去看過關押室中的血麼?到處都是,那都是你閨女的血!”
“要是今天我的閨女死了,你跟我,作為她的親生爹媽,我們也是害死她的兇手之一!”
“程東明,你說,我應該不應該恨你?我應該不應該恨你程家的所有人?”朱明月問著。
程東明坐那紋絲不動。
好像石化。
應該。
朱明月應該恨他。
他的閨女,也應該恨他。
朱明月說的對,作為男人,他失責,作為父親,他更實責。
他甚至不配。
許久,程東明晃著身子站起。
“我去瞧瞧我們的閨女,我要去瞧瞧她。”程東明起身手腳驚慌的跑出了朱明月的病房。
一路跑著,一直跑到無人的地方,程東明才難受的抱著頭蹲在那。
手術室外,蕭默站了一整個下午。
已過去了整整一個多小時了,可他的姑娘還沒從裡邊出來。
太陽下了山,月亮都出了,可她還沒出。
朱蓉蓉帶著朱家一幫人過來,朱家的傭人還提著飯食來的。
朱大哥已從閨女這知道了薛芸芸是朱明月的親生閨女,也就是他的親外甥女。
“你就是芸芸的男人吧?”朱大哥朝蕭默走去,拍拍他的肩,”叫你的人一起吃點飯,我問過醫生,芸芸傷的有一些重,手術暫時沒有那麼快可以好,可能還要點時間。”
蕭默看了眼時間,而後叫了旺財幾人,”你們先吃飯,吃完了先回部隊,我一人留在這等就可以了。”
蕭默都發了話,朱旺財便叫了大家吃飯,也朝朱家大家道了謝。
“蕭默,你也吃。”朱大哥遞了一份給蕭默。
蕭默搖頭,”我等她出了再吃。”
朱大哥有心再勸,朱大嫂拉住男人對他搖頭。
朱二哥唉了聲,”我們還覺的媽是老糊塗,結果到頭來,媽這兩眼比誰都厲害,她一見到薛芸芸便叫她小明月,想不到,薛芸芸還真是我們朱家的小明月。”
“實際上我第1眼見到薛芸芸時也覺的她跟明月年輕時候有一些像,可是也沒有往那裡想。”朱大嫂說。
到底這20年來,朱明月拼命的跟所有人說,她那年生的是閨女,不是兒子,卻沒一人相信。
即便朱家這一些朱明月的兄弟都沒相信。
誰可以想得到呀,程家老太太能幹出這種事來?
整整20年了,朱明月給人罵了20年的瘋子,而這幫人中,就屬程老太太罵的最兇了。
“哦對了,王存玉那裡,蓉蓉你去看過了麼?”朱大嫂問了閨女一句。
“我下午去過了,我去時王存玉還沒醒,可是我問了她的主治醫生,說王存玉傷的不算重,她只是麻藥還沒退因此還在睡,她那有瞿家的阿姨跟看護陪著,因此我就一直留在姑姑的病房。”
朱蓉蓉應著,而後又難受起,”醫生說姑姑的身子情況不大好,半年前姑姑體檢便查出了乳腺癌,可是姑姑自個不想治,就一直拖著,如果不是今天朱醫生說出,姑姑還打算繼續瞞著我們。”
“真是苦了明月。”朱大嫂紅了眼眶,”她這病便是硬生生給心病憋出的,整整20年呀,沒有一人相信她,她是既孤獨又絕望的一人在找她的閨女。”
朱大嫂自個也有閨女,她設身處地的想,要是她是朱明月,她也會給這20年折磨的對活著失去希望。
作為朱明月的親大嫂,朱大嫂是有一些內疚的。
要是作為孃家人,他們可以信朱明月的話,那這20年來朱明月起碼不必這樣孤獨又絕望。
可那時,所有人全都覺的朱明月的話太荒謬,誰都想不到,這世界上,真有人會拿自個的親孫女去換別人家不相干的男娃來當寶貝一樣的養。程東明過來時,整個朱家沒一人理他。
看見他,就像是沒有看到一樣。
程東明站在手術室門口半個小時,然後才朝蕭默看去。
“你是蕭默,是芸芸的丈夫?”程東明見過蕭默,方才也聽瞿老說過薛芸芸的丈夫是蕭默。
程東明不問薛芸芸才20歲,才高3為什麼就結婚了,他遲疑了好長時間,就問蕭默,”她養父母對她好麼?”
蕭默淡淡的睨了眼程東明,知道他這當父親的在內疚,可是蕭默仍舊如實道,”非常差。”
不是好不好,而是非常差。
程東明身體又是一晃,嘴皮動了動,卻沒有人可以聽見他在說什麼。
便如同妻子所言,他也壓根不敢問這多年薛芸芸是怎麼來的。
壓根沒有這勇氣去開口問。
“她養爹媽都坐牢了,因為要賣她的錄取通知書不成,又聯合她舅舅表姐乘我不在家闖到蕭家,要將她從蕭家綁走,將她當成物件一樣賣給別人,而那戶人家,還打著叫她幫兒子輔導功課,等他們兒子考上大學以後,再將她轉手賣給別人的主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