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鑲金牙的管理員(1 / 1)
003鑲金牙的管理員
總共7只大小不一的螞蟻,全部被安普收拾掉了。這還多得他小時候在孤兒院經常跟“小夥伴”們打架打下的底子,並且在後來的獨自生活中沒有放棄鍛鍊。
他簡單包紮了一下被咬破皮的腿,所幸並沒有傷到骨頭,問題不大。他重新爬回桌子上,把最小的只有他半個腳掌大的螞蟻拖到墊板上測量一番。
黃螞蟻的體型在2.8毫米左右,這隻傢伙有3.2,屬於正常體型。但旁邊那兩隻看起來有哈巴狗那麼大的螞蟻,以及更大的這隻就不對勁了。
安普見過的最大的蟻類就數飛蟻了,可是看這些的屍體,都是一樣的屬於黃螞蟻,黃螞蟻是不可能有那麼大體型的。
安普皺眉想了想,拿起蓋針把那兩隻哈巴狗大的螞蟻的腦袋都給捅開,顧不得噁心翻找了幾下,果然在裡面又發現了紅色的寶石,只不過跟剛才那個握在手心足有鵝卵石大的比起來,這兩隻很小,也就拇指大。
至於4個最小的,裡面就沒有了。
安普把三個大小不一的寶石都拿起來迎著窗戶的陽光,寶石晶瑩剔透的,在光線映照下投射出紅色的光亮。
怪事一樁接一樁,先是自己變小,然後手機沒網路,接著又有那麼大的黃螞蟻出現,更別說腦袋裡居然還有紅寶石,這一連串的怪事在安普看來,指不定有關聯。
“我該怎麼辦?”安普思考了一番,再抬頭望望天花板,“還是先去其他房間看看情況吧,找個靠譜點的租客求助總好過待在這裡被螞蟻啃掉。”
他是個行動派,說幹就幹。見識過變大的螞蟻,鬼知道出去後還會面對怎樣的險境。野貓野狗什麼的小區裡也有,但都是在晚上出沒,如今正是早上,危險應該沒那麼大。
除了蓋針,他還需要更有“殺傷力”的防身武器。從桌子上的一堆工具裡,安普琢磨了一番有了選擇。
拼模型的時候,有些部件需要修改,用到的其中一樣工具就是筆刀。筆刀的刀頭是可拆卸的,新的在抽屜裡,安普覺得要開啟太難,直接就把前幾天才換上的刀頭拆下來。
這玩意最小也有3.5釐米長,安普找了條模型的邊角料長條用膠絲線綁到刀頭的末端,然後想辦法把502膠水給擠了點在上面,很快一把長達5釐米的大刀就成型了。
安普又把兩片餅乾抽出來,掰成碎塊當做食物。與那三塊大小不一的紅寶石一起用布塊包好,最後布包和自制大刀一起背在後背上,腰間別上他的蓋針和一條捲起來的細布條當做繩子,整裝完畢準備出發。
從大門出去?這個方案行不通,如今的他根本沒法開啟,至於門縫,他可沒有螞蟻那麼好的身體構造可以鑽的了。而且他也沒勇氣從看起來10米高的床上跳下去。反倒是窗戶外有一條凸出的邊,以他現在的體型完全可以透過。
他還記得走過五個房間,就到了樓梯,樓梯上有個通風視窗正是沿邊的終點,這就是一條最佳的出行路線了,至於說電梯……對現在的他來說根本夠不到開關,更何況電梯大門一關,裡面有螞蟻進來的話,逃都無處可逃。
說幹就幹,安普揹著行囊然後抱著尺子來到桌子後面,把尺子伸到窗戶沿上,搭成一條橋,順利的越過桌子和窗戶之間的“懸崖”。
夏天炎熱,安普昨晚沒有關窗睡覺,不然他要出去還得費事的打破玻璃。
他住的是一個老舊的小區,這裡的房子最高就是5層,電梯是後來裝的,他所在的是三樓。出得窗戶外,儘管風很大,但陽光直曬讓他感到很暖和。
把頭探出去,原本不過三樓6米左右的高度,如今看來卻像摩天大樓。安普掰著指頭算了算,對如今的他來說這三樓已經相當於140多米高的樓了,的確是摩天大廈。
老天保佑,阿尼陀佛!安普左右拜了拜,咬緊牙關撥開被狂風吹亂的頭髮,小心地沿著窗戶外的邊往樓梯的方向走。
安普住的隔壁是一個年輕姑娘,經常三天兩頭帶些不三不四的男的回來,不過晚上的時候一般都是去泡吧,所以安普到了她的窗戶抬頭望進去沒有發現人影,原本還想找她求救來著,現在沒人,只好去下一家了。
下一個房間,那是空房暫時無人居住,跳過。
再走過一個房間,就是這棟樓的管理員住的了。
這些老房子都是房主委託了一些專門的人來管理,除了收租之外,房子的水電日常修繕工作也是他們責任。
這個管理員是個猥瑣的大叔,平時愛喝酒而且為人尖酸刻薄,可也沒少刁難老實人的安普。腦海中浮現了那猥瑣傢伙笑的時候露出的大金牙,安普探頭小心向裡面張望,他想看看這個猥瑣的傢伙平時在房裡都幹些啥。
房子裡沒人,這傢伙一般都睡到下午才起床的,安普覺得奇怪,於是就爬了進去。
管理員的房子很亂,畢竟是個五十歲的單身漢,房間你也不指望能有多整潔。
安普覺得自己那麼小對方肯定不容易發現他,於是決定爬進去一探究竟。
人進了窗戶,他看到窗戶下的床上有個充氣娃娃,這很符合猥瑣中年男人的人設,不過房間裡散發的臭味讓他連連皺眉。
“走了走了,一個老男人的房間有什麼好看的?”安普自言自語著,但突然他覺得到床上有點不對勁。
比充氣娃娃小了一半的人體正躺在充氣娃娃的邊上,頭部好像爆開了,猩紅的血跡沾染了好大一片床單,看起來是那麼的觸目驚心。
安普大驚失色,趕緊把細布條的一端綁在窗戶的橫條上,自己順著細布條下到了床上。
他走到屍體旁邊,看了一眼登時感到反胃,差點就把把剛才吃的餅乾都給吐了出來,但馬上就給壓了下去,畢竟他以前有過經驗。
一箇中年男子的赤果身體,比安普現在的體型大了幾倍,但是卻比充氣娃娃小的多,他的腦袋已經碎了。
這個人毫無疑問就是那個管理員,只是他的身體也縮小了,但卻沒縮小到安普的體型。
怪事一樁樁,現在又多一件。安普忍著噁心感走過去,他覺得這怪事跟自己變小可能有關聯,他最好弄清楚。至於說血腥的屍體,安普在以前為了讀夜校還幹過揀鹹魚的臨時工作。
所謂鹹魚,就是意外死亡的人的屍體,比如車禍、跳樓、或者被謀殺等等,現場非常慘烈屍體損毀嚴重,甚至有可能碎成很多塊的那種。刑事案件有法醫收拾,意外的那些殯儀館有時候會招募一些臨時工專門負責清理屍塊,極其血腥和噁心。
那段時間安普手頭很緊,咬著牙做了三個月就承受不住放棄了,但多少有了點經驗。
如果是正常體型的人死亡,他流出的血跡絕對很大一攤,但現在卻還是小的,他覺得事有蹊蹺,決心弄個明白,於是便皺著眉頭再次忍受著噁心的殘骸走過去。
他檢查了一遍屍體,發現除了爆開的頭部,身體其他部位沒有任何外傷之後便順著放下來的細布條爬回窗戶上。
在窗戶外縷縷晨風吹散了那噁心的血腥味,安普乾嘔了好一會兒才喘過氣來。
安普坐在窗戶邊上,開始分析:“他的頭是不是在變小的過程中遭遇了什麼所以碎了,死亡後他的變小過程就停止了,所以才變成現在這個體型,比我還大,卻比原來的體型小。”
“他絕對不是在變小之前就死了的,從現場的血跡和頭顱爆裂的情況可以看出來。”安普看了看樓外的城市,由於體型變小,視野也變小了,原來看得到對面大樓,現在遠一點的地方都是朦朧一片。
“也許還有其他可能,但至少目前我看到的情況就是這樣了。”
掏出餅乾碎塊又吃了一小塊,安普繼續上路,這次他經過了下一個房間。
房間裡沒人,但有了管理員的例子,他決定把繩子放下去,到床上檢視一二。
這個房間的租客是一個眼鏡小哥,為人和善穿著打扮乾乾淨淨,不過潔癖很嚴重,安普跟他也就照過幾次面。據說這小哥是個網路小說的寫手,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碼字寫小說。
床上很乾淨,空無一人。安普找了一下,沒發現異狀,很顯然小哥還沒上床睡覺。
這一點,旁邊電腦桌上亮著的顯示器可以證明,小哥果然又在通宵碼字了。
安普順著一根吊繩從床爬到電腦桌上,電腦還開著,這是個機會。
他跳到鍵盤上,按下WIN鍵和D鍵快速回到桌面,電腦桌面右下角顯示網路連線有問題,QQ和微信圖示都是黑的。
無線的WIFI上不了網,小哥的電腦連的是電信的寬頻光纖,看樣子還是上不了網。
“難道這一片的網路都癱瘓了?”安普自言自語的走到電腦桌的邊上,把頭往外探,剛才遭遇螞蟻的事讓他現在還心有餘悸,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這一探可不得了,把他嚇了一跳。
電腦桌前的電腦椅上,幾隻螞蟻正埋頭圍在一起,安普仔細一看,“天啊!”
那幾只同樣有田園犬大的螞蟻正在啃食一個赤果的人體,跟安普一樣體型大小的人體,而在椅子的中間,還有一副大眼鏡。
“那是……眼鏡小哥的眼鏡?”安普驚恐的捂著嘴,生怕自己發出聲音引起正在啃食人體的螞蟻的注意。
可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只見其中一隻螞蟻猛然抬頭,發現了他,立即飛快開合雙顎,其他螞蟻當即也抬頭。
“跑!”安普只有一個念頭,趕緊轉身就朝床的方向跑去。那幾只大螞蟻則一邊的開合著沾染血跡的雙顎,一邊飛快的順著電腦桌腿往上爬。
“還來得及!”安普快步飛奔到連線床頭和電腦桌之間的掛繩前,跳上去就往床的方向爬。
可當他落到床上的時候,一隻同樣是大體型的螞蟻擋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