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審藍桉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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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桉樹神色一滯,遲疑幾秒,搖了搖頭,“不知道,……不,我和阿襄……”

“那也就是說,你和南安郡主是真的有私下來往?”

李司楓打斷藍桉樹的話,可這樣的詢問讓不遠處的易歡更是心頭不解。

明眼可見的事情,還要反覆詢問,是腦子有坑?

藍桉樹神色蒼白,頹坐在地上,點了點頭。

李司楓接著道,“我們再回到第一個問題,昨夜亥時到今早寅時,你在何處?”

“我……”

藍桉樹剛欲回答,李司楓就給了他一個足以殺人的眼神。

“別說什麼在家睡覺,今日是南安郡主的成親之日,昨夜亥時,郡主離家一夜未歸,你作為她唯一可信之人,要不要與郡主的貼身侍女對證呢?”

“我……”

藍桉樹神情緊張,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意歡走到他的身旁,叫了一聲,翹著高高的貓尾,一雙刀人的眼神讓人心中生懼。

藍桉樹徹底軟下,瞬時紅了眼眶,“人不是我殺的,你們抓了我也沒有用,阿襄是自己掉進河裡的。”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驚了一下,就連意歡也是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與齊王定下婚約的那天晚上,阿襄就來找過我,讓我帶她離開,逃婚這件事我們計劃了很久,最終才決定兵行險招,定在成親的前一晚,昨天晚上南王府有很多賓客,我們的計劃很成功,春桃帶著阿襄找到了我,可就在這時,阿襄忽然說起她把母親留給她的玉佩留在了南王府,讓春桃去取。

等春桃走了之後,阿襄才告訴我,侍女雖然衷心,但逃亡之路苦難重重,她不想連累春桃,並且還說出她將一些錢財放在了不遠處的橋洞下,讓我去取,而就在我取那些錢的時候,忽然身後撲通一聲,我就看到……”

話到此處,藍桉樹神色的恐慌,呼吸急促,彷彿回憶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李司楓俯身向前,桃花眸深眯,“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她的身上……好像有什麼可怕的東西,那東西很大,把阿襄壓進湖裡很久才浮了上來,那個時候,阿襄已經一動不動了,而那個東西也不見了蹤影。”

“那你為何不報案?”宋天寶在一旁說出疑惑。

藍桉樹苦笑,“我和阿襄的事情本就見不得光,何況對方還是齊王,如果我將此事說出去,不是自掘墳墓嗎?”

言之有理。

意歡也瞭解到了真相,不過就藍桉樹的描述,那可怕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難道是妖?

驗屍房。

意歡循著氣味找到了南庭襄的屍體,這個時候她才注意到與主人一起躺著的還有其他四具屍體。

他們的出血點都在胸口,這應該就是京城傳說中的失心案。

意歡不想管其他事情,用貓爪溫柔的掀開南庭襄身上的白布,恐怖的一幕差點把她嚇到暈厥!

那裡肉外翻,白骨森森的場面,哪裡還看得出這是一個人的頭顱!

連忙退了幾步,忽碰到了南庭襄的手。

左手小指上的傷痕清晰可見,悲傷湧上心頭,意歡溫柔的趴在屍體身旁,把頭蹭在屍體手中。

主人最喜歡摸它的小腦袋了。

有時候它還覺得主人煩人,現在它主動讓主人摸摸,主人卻再也感覺不到了……

喵~

從鼻腔裡發出悲鳴,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眼淚也滴落在了屍體手上。

煽情之際,忽的一隻大手將它提起攬入懷中,一邊揉著她的腦袋,一邊沉聲道,“連貓都尚有感情,有些人怎麼就那麼不開竅?”

宋天寶在一旁道,“老大,既然藍桉樹也確定了南庭襄死亡的事,那就是有了人證,我們直接將人帶到南王府,看那南安王還有什麼話說!”

“笨!”

李司楓冷嗤,“齊王已經將人接到了齊王府,即便我們證明了南庭襄死亡,也不能證明齊王妃是妖,這個案子……得從長計議。”

“那我們直接將陳老帶過去不就行了?”

“你把齊王府當菜市場麼,隨意進出?”

宋天寶被懟的啞口無言,尷尬的撓了撓脖子。

李司楓看向懷中的意歡,“這貓不錯,如果它願意留下,本卿就養著它。”

鬼才願意!

意歡連忙從他的懷中跳出,破窗而逃。

宋天寶強壓笑意,臉繃得跟盛開的牡丹花似的,皺紋重疊。

“老大,它好像不喜歡你……”

一道冷颼颼的目光忽落在他的身上。

讓其一秒收笑,迴歸正色。

……

月光下。

一抹黑影從房頂躍下,落地成人。

意歡躡手躡腳的靠近寢房,門窗上貼著的喜字還那般鮮紅明亮。

門被推出一條縫,圓圓的腦袋探進來,環顧漆黑的房中死寂一片,她才放下心。

退下衣物,一個翻滾上床,忽聽啪的一聲,像是扇到了什麼東西。

“誰!”

意歡驚中坐起,昏暗中,熟悉的聲音伴隨著怪異的語調從身旁傳來。

“王妃可是忙得很呢,洞房花燭夜,都要本王獨守空房。”

意歡腦中忽像引了一顆炸彈,一片空白。

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你,你是齊王?”

“糾正一下,現在你該叫我相公。”

話落,床上的人緩緩坐起。

“相……相……”

意歡叫不出口。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她知道,騙婚王爺,就算她死一萬次也是罪有應得。

而且很有可能還會連累到南家人,可真是造了大孽!

緊張到說不出話,暗中的賀蘭長蘇反手一彈,桌上的紅燭就燃了起來。

有了光亮,意歡再次打量眼前的男人。

此時的他一身寶藍色衛衣,身後的黑髮如瀑布般垂落,一條手臂隨意搭在膝蓋上,盡顯他高貴的氣質與風範。

“就沒什麼想說的?”

賀蘭長蘇開口,語氣中帶了幾分意味。

許是錯覺,意歡還從話語中察覺到了些許期待。

“我……”

意歡緊張到雙眸閃爍,握拳的手指甲都磕進了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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