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畫中彼岸(1 / 1)
“好了,沒事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給你泡杯茶來。”
“嗯。”意歡點頭。
大理寺的人大部分都有自己的差事,尤其是李司楓不在的時候,連個使喚的人都找不到。
而賀蘭長蘇剛離開房間,意歡就又像是不受控制的看向那幅畫。
也可能是好奇心作祟,她特別想知道畫中的那個紅衣女子到底是什麼人?
又或者說到底是什麼妖魔鬼怪,三番兩次嚇她,絕對不是正常之事。
而且還只有她一個人能看到,實在是太奇怪了。
意歡如坐針氈,索性起身直接走的畫前,在細細觀看那幅畫時,赫然那個竹樓的下方多了一抹紅暈,這些之前是沒有的!
“過來呀……”
一道輕柔的聲音忽然落入耳中,意歡驚的汗毛豎起,立刻挺直了腰背。
“誰!”
無人回應,意歡心有餘悸的再次看向那幅畫。
而這次在竹樓的旁邊,又赫然多了兩行題注。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這是描寫一個女子的美麗的詩句,難道說的是竹樓中的紅衣女子?
“過來呀……”
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意歡可以確定那不是幻覺!
再此四下張望的時依舊無人回應,而下一刻,忽然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畫中發出,直接將她拉進了畫裡。
賀蘭長蘇將泡好的茶端進來,“茶來了。”
把茶放到桌上,卻無一人回應,賀蘭長蘇的心即刻警惕起來。
“意歡?”輕喊了一聲,依舊無人回應。
尋找間,不經意的把目光撇向那幅畫,似察覺到了畫中異常,連忙上前檢視。
竹樓裡的紅衣女子,雙目含情,唇角掛著似有似無的笑,與剛才的那番憂鬱場景截然不同!
再一觀察,卻發現竹樓旁邊那些暈染的紅色中,彷彿多出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人的背影,窈窕纖細,又有幾分熟悉。
“意歡!”賀蘭長蘇忽然抓著那幅畫大喊,可任憑他怎麼呼喊,畫中的那個身影卻沒有絲毫回應,彷彿就是在作畫的時候無意添上了一筆。
“怎麼會這樣?”賀蘭長蘇不敢相信,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進了畫裡?
著急之餘,他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這幅畫出自於南韓書院!
那裡一定會有解決辦法!
想到這個,連忙把畫卷起來,除了房門。
而此時畫中的意歡卻來到了一處滿是紅花的地方,說來也怪這裡滿是紅花卻沒有一片綠葉,倒像是與傳說中的彼岸花相差無幾。
這裡的花海一眼望不到頭,意歡就這樣漫無目的的尋著。
忽然間,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麼銳物,硌得腳疼,讓她輕喊了一聲,連忙看去。
鬆軟的土地上透露出一根白色的東西,十分堅硬,又不像石頭。
意歡蹲著身子細細觀察,把旁邊鬆軟的土扒開,不多時這個東西越來越長,也有了鬆動跡象。
意歡索性抓住它的一頭,用力搖晃幾下,把東西從土裡扒了出來。
這一出來,可是把她嚇得臉色蒼白,一聲驚呼扔出去很遠。
那是一根人骨,如果沒看錯的話,應該是一根腿骨!
這裡怎麼會埋著人的骨頭!
意歡驚魂未定的向後挪動身子,手下忽然摸到了什麼東西,抓起一看竟然又是一根人骨!
“啊!”意歡連忙站起,而下一刻就被眼前的一幕驚的說不出話來!
剛才走過的鬆軟土地,竟然是白骨鋪路!
那些盛開著一朵朵的紅色彼岸,竟然還能豔到滴血!
鮮血甚濃,像取之不盡,沒有一會兒便把地上的白骨染了個通透。
意歡徹底失了魂,轉身即跑,卻看到身後的不遠處有著一個竹樓。
竹樓的窗子開著,立著一抹紅影,那是一個妖豔而又無比美麗的女子。
“你來了。”
紅衣女子淡笑著微微開口,那聲音跟剛才在大理寺聽到的如出一轍。
“你是何人?”
意歡衝著她大喊,眼下著白骨嶙峋的地方實在是太過滲人,這一個妖豔女子又是什麼來頭?
“既然來了,就上來坐坐吧。”
紅衣女子對意歡發出邀請,她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
並且她也清楚的知道,現在她就在一幅畫裡,根本沒有退路。
稍作斟酌,意歡便邁步過去,見過幾聲咚咚咚上樓的聲音,房門也被人推開。
房中的陳設十分簡單,一張屏風,一張竹床,還有一張圓桌,以及兩個凳子。
連個化妝鏡都沒有,根本不像是一個女子待的地方。
“遠道而來,喝杯茶。”
紅衣女子溫柔的說著,長袖一扶桌上便現出了一盞茶壺與兩個茶杯。
意歡在她的對面坐下,向窗外看去,正好能夠看到這一望無際的紅色花海。
“這裡是彼岸羅界,是人人都可來,而又人人都來不到的地方。”
意歡蹙眉,“樓下遍地骸骨,還說人人都來不到?”
紅衣女子掩唇輕笑,一眸一瞥之間盡是柔情。
“那都是他們自願而來,而又甘願留下。”
“你到底是誰?”
“此處萬里彼岸,你就叫我彼岸好了。”
“彼岸花……”
意歡喃呢,“你在這裡多久了?”
彼岸拿起茶杯,輕抿茶水,眸下湧上些許憂鬱,“很多年了吧,我已記不清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出現在的這裡,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離開,總之就這麼一直待在這裡,出也出不去。”
“你是畫中人,對自己的身世一片空白,只要這幅畫能夠長存,你就能一直活下去。”
意歡說出自己的看法,彼岸雙目微垂,“可能是吧,我在這裡見過了許多形形色色的男人,奈何他們都不能與我相伴到老。”
“你把我喚進這裡,是有何事?”
意歡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彼岸也沒有那麼大的危險,放鬆了些許警惕。
畢竟她的出現,並不是她自己能夠做主的。
“就覺得與你有緣,難道你沒發現你看這幅畫的時候我對你做出的暗示嗎?”
“你看得到畫外的景象?”
彼岸垂眸輕笑,將茶向著意歡推進幾分,“那是自然,否則我又怎麼能讓他們進到畫中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