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夜審(1 / 1)
意歡妙語連珠,李司楓臉色憋得異常難看。
“我就知道這事沒那麼簡單,你們相識僅僅一天就要談婚論嫁,著實太快了一些,可讓我沒想到的是,既然是你悔了這樁婚事!”
李司楓抬眸,在劍眉的微蹙下,一雙桃花眼顯得格外壓迫。
“所以……你也希望我能娶她?”
意歡被忽如其來的問題問的一時瞠舌,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剛才還訓過人家不遵守約定,難道這下又要反悔說他們的事情太過倉促嗎?
李司楓也沒有急於讓她回應問題,只是目光深深的盯著她,“昨天晚上,你……你還好麼?”
話風突變,讓意歡僵在那裡,“你……你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李司楓也沒藏著掖著直接坦言,“你身上妖氣未除,與人在一起是很危險的,不管是對你還是對他都不好,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們有想過解決辦法麼?”
意歡心慌的把目光看向別處,“能有什麼辦法,事情已經發生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非要讓事情走到不可挽救的地步麼!”李司楓情緒激昂,語氣也有些凌冽。
意歡下意識的退了一步,一雙眸閃爍的看著他,“你……你這麼激動做什麼,我可是說錯了什麼?”
李司楓緊緊的盯著她,這種琢磨不透的眼神,讓意歡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將了良久,李司楓才無奈的妥協,深深嘆下一口氣,握緊拳頭,“罷了罷了,你們自己都不擔心的事情,我跟著瞎操心什麼呢,我的事情你們不用管,既然答應了九言要娶她,我就不會食言。”
意歡意味不明的看著他,“那……打算什麼時候成親?”
“等千寶錢莊的案子結束了,我就向皇上請旨,找個良辰吉日把人迎娶過門。”
意歡垂目點頭,“既然你們都想好了,那就祝福你們。”
說完把今日鳳九言給她的酒遞上去,“眼下我也沒有什麼東西可準備的,這罈子酒就提前預祝你們百年好合。”
李司楓把酒接過,目送著意歡離去,他的心也緊緊揪在了一起。
娶,還是不娶,是個問題。
說,還是不說,也是一個問題。
她在賀蘭長蘇面前那樣的通俗易懂,而在他的面前卻呆傻到如三歲孩童。
在她的眼中,當真沒有他的一點位置嗎?
大理寺。
深夜的大牢顯得異常詭異。
燃著的盆火火光搖曳,落在石壁上的身影也隱隱綽綽。
大理寺今夜審犯人,除了那些即將真相大白的案子之外,還著實有些難得。
還是在大牢中審判,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老大,您不是說這個案子要等齊王殿下來了一起審判嗎?為什麼忽然就改了主意?”
宋天寶也不理解李司楓的做法,但看著桌子上放著的那罈子溫酒,他或許已經明白了些什麼。
“齊王殿下被太后留在了宮裡,案子的程序可不能耽擱,本卿也能自己做主。”
說話間,兩個大理寺兄弟已經將杜文遠帶了上來。
由於吃了李司楓的一記重腳,他現在喘氣都很困難,說出來的話也是低沉無力,臉色更是難看至極。
“見……見過李少卿。”
他艱難的向著李司楓行禮,又抬頭看了看周圍的情況,眼神中盡是不安。
“杜文遠,千寶錢莊的案子,你可還有何話交待?”
杜文遠渾身一抖,連連搖頭,“沒……沒什麼可交代的了,該說的我都說了。”
“那你的妻子柳美娥為何會死在錢莊之中,你就不擔心她的魂魄會造成你錢莊損失嗎?”
直入靈魂的話題,讓杜文遠臉色更是蒼白。
“又怎麼會不擔心呢?可她死不是地方,我能有什麼辦法?又不是我殺的她?”
“買兇殺人和親自動手又有什麼區別?”
忽如其來的話語陰沉,讓杜文遠血脈一僵,驚恐抬頭,“什……什麼買兇殺人,我沒有。”
李司楓慵懶的抬手,宋天寶連忙將一些單子放在他的手上,“這是你在奴役市場買奴隸的一些單據,有個人曾經找你要過七個女人,你到奴隸市場買了五個,又從遠處的村子裡騙來了一個,還把自己的妻子也算上,正好七個。”
杜文遠面色不安的看著他,一著急又重重的咳了幾聲,突出了些許鮮血,連連搖頭。
“不……不是這樣的,你無憑無據,不能這樣誣陷人。”
“這些單據還不足以是證據麼?”李司楓居高臨下,深深的睨著他。
“這幾天我們大理寺的人一直在留意著你和如煙的情況,你們的一舉一動,我們大理寺知道的一清二楚,拋開這些罪行不談,昨天晚上你對齊王妃不利,足以致你死刑,你可知罪?”
說到最後李司楓怒氣騰騰的一拍桌子,將周邊的大理寺兄弟都嚇得一個激靈。
活閻王的怒氣可不是人人都能承受得住,眼下這個杜文遠可正好觸及到了他的底線。
宋天寶都驚得連咽口水,大氣都不敢喘。
“齊……齊王妃?”和意歡想的一樣,杜文遠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才敢肆意妄為。
“你是說……昨天那個女子她是齊王妃!”
“不然呢?”李司楓上身前傾,與其靠近幾分,“就這一條罪名,足以讓你牽連九族,你從鄉下買的那個女人還懷了你的孩子,生了兒子之後,你又把兒子交給一個婦人寄養,隨後又將女人賣給了那個買兇人。
原以為你為他做了這麼多事,他就可以保佑你順風順水,可你不知道他的胃口,竟如此之大,竟然又向你要十五個童女,你原可以不答應,只背上你謀殺妻子的這條罪名即可,可你卻垂涎於其王妃的容貌,與其達成交易,差點與齊王妃於萬劫不復之地。
杜文遠,你的所作所為,就是死一萬次也死不足惜!”
聽完了李司楓的說辭,杜文遠也徹底癱坐下來。
他說的沒錯,這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對照下來,別說死一萬次,就是掘了他家的祖墳都不足以能夠補償,齊王妃乃是黃胄貴族,又是南安郡主,他怎麼就這麼糊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