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還有我(1 / 1)
房間裡的蘇琉璃已經嚇得失了魂,隔著門看到院中站著的賀蘭長蘇,才像是來了底氣。
一聲驚叫衝出房間,想要撲進賀蘭長蘇的懷裡,賀蘭長蘇卻後退一步,直接將人哄倒在了地上。
楊七把蘇琉璃拉起扯到一旁,意歡將昏死的秋紅扔在角落,把春雨推到了院中。
賀蘭長蘇甚是冷靜,連忙看向冬梅,“王妃的手髒了,打盆水來。”
“是。”冬梅不敢有一絲怠慢,連忙前去打水。
賀蘭長蘇解下身上的披風給意歡披上,滿目心疼的看著她,“剩下的交給我來處理。”
意歡點頭,失魂落魄的出了側院。
冬梅快速迎了上來,給她清洗了一下手,又給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正在她忙碌時,意歡卻忽然深深的抱住她,失聲痛哭。
這一哭聲讓冬梅也破防,淚水撲朔而下,側院中的賀蘭長蘇聽得更是心疼。
“楊七,把這兩個婢女帶到奴役場,倒貼銀子,也務必讓人把她們收下。”
“是!”
楊七領命,招呼了兩個下人去抬出秋紅,自己則是扯著去春雨就要外出。
春雨嚇壞了,跪在地上一隻磕頭卻被楊七拖拉著,沒有一會兒便沒的聲音。
奴役場是供有錢人家挑選奴隸的地方,在那裡長得漂亮的要事先被那些頭頭們共享,之後才能賣出,像春雨秋紅這兩種殘疾人在那裡根本就沒有好日子過。
賀蘭長蘇這一招,可謂是殺人誅心,不想死的話就只能在那邊活受罪。
周圍徹底冷靜下來,蘇琉璃神色呆滯的全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賀蘭長蘇低眸審視於她,“太后仁慈,你照顧她多年竟如此狠毒。”
蘇琉璃這才緩過神來,抬頭看著賀蘭長蘇的時候,眼中噙滿了淚水。
“你說我狠毒,我嫁進齊王府多日,你從未看過我一眼,我很毒,你作為夫君難道就不狠毒嗎?”
“我與你本無感情,成親之前就已經跟你說過。”賀蘭長蘇話語漠然,“這輩子我只會與阿襄共同白首心,中再無其他女人的位置,你願留在齊王府就留下,不願意留下的話,我可以給你出休書一封讓你離開王府,但你若要是再執迷不悟傷害他人的話,本王絕不會放過你。”
說完便憤然離去,蘇琉璃高喊了一聲王爺,卻依舊沒能留得住賀蘭長蘇的腳步。
房中寂靜一片,搖曳的燭光,盈盈綽綽的映出兩個人影。
賀蘭長蘇上前扶了扶意歡的長髮,將頭輕輕貼在他的胸堂,低聲道,“都處理好了,春桃不會白死,你也不要太往心裡去了。”
意歡無聲嘆息。
在南王府的時候,除了南庭襄就屬春桃對她好了,冬梅雖然人也不錯,但對她也是平平淡淡。
而眼下,兩個人相繼離去,真是讓她有說不出的難過。
賀蘭長松理了理她身後的長髮,“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情,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意歡把頭湊近了賀蘭長蘇的懷裡,任由淚水滴落。
春桃走了之後,蘇琉璃老實了很多,再也沒有來找過意歡的麻煩。
幾天過去。
意歡在吃飯時感到了一陣頭暈目眩,整個人就要趔趄在地。
冬梅連忙將其扶住,“娘娘。”
意歡狠狠甩的甩腦袋,已經不知道第幾次了,這些時日好像總是平平眩暈。
賀蘭長蘇和李司楓最近也好像忙得很,經常進宮商討事宜,一走就是一天。
太后也知道了齊王府發生的事,並沒有多說什麼,也或許是賀蘭長蘇把事情壓了下來。
意歡扶了扶額頭,轉頭看向冬梅,“許是這兩天太累了,一會兒你陪我上街找個大夫看看,開個方子調理一下。”
“是。”冬梅滿是心疼的看著意歡,“娘娘還在傷心春桃的事情吧,自從春桃走了之後,您就沒有睡過安穩覺,還時不時的看到你獨自落淚,娘娘,事情都過去了,你要放寬心才是啊。”
意歡抿了抿唇,她有很多話不能與冬梅說,卻能與春桃說。
冬梅是關心她,她也知道,但是有些事情她實在是張不了口。
走在熙攘的大街上,冬梅陪著意歡走進了一間藥店。
形同枯槁的手搭在脈搏上許久,年邁的大夫都不曾發話。
在一旁看著的冬梅也跟著急起來,“大夫,我們家娘娘沒事吧?”
大夫眉頭皺得很深,一手捋著白花花的鬍鬚,一邊用複雜的眼神看著意歡,“姑娘最近是不是頻頻眩暈,還血氣不足,總覺得是有氣無力?”
“是。”意歡點頭。
“哎……”大夫常常嘆出一口氣,把手收回,“姑娘今年芳齡幾何呀?”
“十九。”意歡應著。
大夫的臉色卻更是複雜起來,看了看她旁邊的冬梅,“你家娘娘出自何府?”
“我們是齊王府的人,眼前的這位正是齊王妃。”冬梅連忙解釋。
大夫卻饒有深意的點了點頭,隨即看向意歡道,“娘娘的病並無大礙,我只需給你開副調理的方子,喝上兩回就好了。”
話是這麼說,但意歡一眼就看穿了大夫眼神中的複雜,明顯是在說謊麼。
垂眸尋思一陣,看向冬梅道,“這兩天胃口不好,你去咱們剛路過的甜品鋪那裡買些酸梅回來,我抓好藥在這兒等你。”
“好。”冬梅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待人徹底消失在人群中,意歡才轉身看著大夫認真道,“大夫您跟我說句實話,我這病是不是很嚴重?”
正在開藥方的大夫忽然頓了一下,抬頭看了看意歡,勉強扯出一抹笑,“娘娘不用多慮,只需要喝幾副藥調理一下就好了。”
“大夫。”意歡神色認真的盯著他,“我自個兒的身子我你自己清楚,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會忽然變成這樣。”
聽聞這些,大夫終於不再假惺惺的開藥方,而是抬頭緊著雙眉看她,“您是說……您這病是最近發現的?”
“不過十日。”
“嘶……”
大夫倒吸涼氣,連忙撐出雙手,“娘娘可否介意容我再把一次脈。”
意歡把手放上去,大夫一邊把脈一邊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