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喜喪同日(1 / 1)
賀蘭長蘇垂眸,神情呆滯,“在千寶錢莊的那個案子裡,意歡中了合歡毒,為了讓她活著,我替她解毒,同時也傷害到了她,後來我與李司楓想盡一切辦法彌補,到現在都無能為力,可誰知……”
“誰知什麼,你倒是把話給我說明白,說清楚了。”南庭禹怒了。
“誰知意歡懷孕了,而且本就處於枯竭期的她被肚子裡的孩子吸食的更快,所以才沒能等到我們想到辦法就已經處於危險時期,今日莫長生把她帶走了,至於能不能回來……他沒說。”
南庭禹也是聽得震驚,緊住拳頭,快速思考一番,“那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賀蘭長蘇搖頭,“我不知道,現在只能等待,希望長生能給我們帶來好訊息。”
……
妖界。
莫長生將意歡放在一張純色冰床上。
將所有靈力輸入意歡的體內都未能阻止她枯竭的跡象。
他面色緊張,明知道意歡不屬於他,卻還要為他付出一切。
就在他躬盡力竭時,意歡依舊沒有一絲反應。
“噗……”
莫長生吐出一口鮮血,身體不穩撲倒在冰床上,這是他的巢穴,冰床伴了他上千年,有著一定的靈力,可誰知意歡躺在上面卻絲毫沒有好轉。
“意歡……”
莫長生緊握住意歡的手,筋疲力盡的他很快昏睡過去。
有人進入到他的巢穴,他都未能發覺。
一面容俊朗的黑衣男子,手持玉骨折扇的站在旁邊。
病床上的女子已經徹底香消玉隕,但她肚子裡確實有一條小生命。
莫長生剛才把所有的靈力都注入意歡的體內,而讓小生命也理所應當的吸收了所有。
眼下正如他所見到的一幕,意歡死了,但肚子裡的孩子卻肉眼可見的長大。
“哇……”
洞穴中傳出嬰兒的啼哭聲,黑衣男子用手一揮,將意歡最後一魄握入手中。
他微微皺眉,“怎麼只剩一魄了,不應該有八條命嗎?”
不過一魄也好,就這麼一魄,足以將她起死回生。
但這次與上次不同,這次的起死回升之後就成為他們魏家的人了。
黑衣男子想著又看,向病床上的那個哭了兩聲就睡著的孩子,唇角微微揚起。
這個孩子是賀蘭長蘇的,莫長生會把他交給他。
而現在易歡的最後一命握在他的手裡,他要用這一命,為他曾經受到的侮辱,報仇雪恨。
莫長生將他在人間乾的那些事情,全部告訴了魏老爺。
父親狠狠罰了他,甚至還廢了他一魂,讓他靈力大減。
如今意歡的命在他的手裡,他就不信,人間的那幾個男人還會無動於衷!
……
莫長生醒來時,意歡已經現出了原形,而旁邊則是躺著一個女嬰。
莫長生連忙將嬰兒抱起看著,沒了氣息的意歡,他拳頭握緊。
此時的大理寺熱鬧非凡,以至於把人接到大理寺後,李司楓都沒有見到他想見的那兩個人。
賓客招待的差不多了,李司楓對宋天寶說了句暗話,宋天寶便從宴會上撤去。
等他來到齊王府時,卻見王府大門緊閉,不僅有些疑惑。
上前敲了敲門,齊王府的管家把門開啟。
“老管家,你們家齊王和齊王妃呢,今日是我們老大的大喜之日,怎麼一天都沒見到他們?”
老管家面色難看的回看了眼身後,搖頭道,“我們家出了點事,不能去參加大理寺的喜事了。”
“怎麼了?”宋天寶連忙追問,“齊王府出什麼事兒了?”
提起這個,老管家順時紅了眼眶。
齊王妃這些時日身子不好大家都知道,可昨天晚上說走就走了。
現在王府正在搭建靈棚,又覺得今日是大理寺的喜事,就沒有宣揚出去,等喜事過後再掛白稠。
可誰知宋天寶在這個時候上門,他想瞞也瞞不住。
見老管家不說話,宋天寶急的一把推開門就闖了進去,剛走到大堂門口就看到一口漆黑的棺材擺在正堂。
眼前的一幕徹底衝擊著宋天寶的瞳孔,腿下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冬梅在旁邊哭的厲害,賀蘭長蘇就靜靜的站在一側眼神待著的看著這一幕。
當意歡跟他說時日無多時,他還只以為那只是個玩笑。
原以為意歡是為了成全李司楓和鳳九言的事情,故意找出的藉口,他也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耽擱婚事,卻不曾想……
醞釀了好久,才強撐著身體站起,緩緩踏入靈堂。
賀蘭長蘇見到他時略顯意外,“你怎麼來了,大理寺現在正要招待賓客,一刻也離不開人。”
宋天寶撲通一聲跪在靈前,紅著眼眶發出笑聲,“齊王妃,你言而無信呢,你不是說只要我答應讓老大他們早些成親,你就要看著他們成親嗎,今天是他們成親的日子,那麼多人都在等著你過去了,你卻在這躺著,你讓我回去怎麼跟老大交代?”
雖說是怪罪,但眼淚卻撲簌簌的掉下。
賀蘭長蘇嗓音沙啞,“她一直都擔心自己等不到那一天,卻不曾想與這一天撞了個同日,如果她還在的話,一定不會因為自己的事情而耽誤大理寺的喜事,我們齊王府不發喪,就是等著你們大理寺喜事過後再說。”
宋天寶一擦臉上淚痕對著靈位磕了個頭,起身道,“我替我們老大謝謝你,眼下大理寺確實需要人手,我會盡力安撫好那邊,但他們明天再知道這個事情。”
賀蘭長蘇點頭。
一側的南庭禹也深深吸了口氣,將眼中淚水憋回,“父親那邊我也會說好,我們明天再來。”
賀蘭長蘇沒做出任何回應,也是默許了眾人的說法。
意歡生前最不喜歡給別人添麻煩了,她也一定不希望別人會因為她的事情而耽誤了本該做的事。
今日齊王府一天都是掩門謝客,在側院的蘇琉璃自然聽到了這個訊息。
本還鬱鬱寡歡的她忽然心情大好,還哼起了小曲兒,“王爺喜歡有什麼用?命那麼薄,年紀輕輕就死了,這王府的榮華富貴不還是落到我的身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