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4章 番外（1 / 1）
一年之後。
不夜國。
鬧市之上，一個穿著長裙，懷著孕肚的女子蹦蹦跳跳的在街道上逛街，她一邊走著一邊歡喜的到處看。
身後的丫鬟焦急的跟在她的身後：“主子，不要走得太快，小心你的肚子！”
“哎呀沒事的，真是麻煩。”女子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好不容易沒有那個臭傢伙在旁邊，我自然要好好地放鬆一把！”
“你說誰是臭傢伙啊。”忽然，一道熟悉的男聲從耳旁陰森森的響起。
下一秒，她就被打橫抱起，“真是的，靈朵你都當了孃的人了還出來亂跑。”
“夜叢晟！放我下來！”
靈朵氣急的掙扎著想要下來，卻是被無視直接給抱到了馬車上。
“別鬧了。我們還要一起回楚家，給楚相過壽。”夜叢晟附耳在靈朵耳邊道。
“哦。”靈朵聞言總算是老實了下來，“那在宴會上會有哪些人來啊？”
夜叢晟板著手指頭數了數，“楚相不愛大辦，所以只是一個楚家的家宴罷了。”
靈朵不由得伸了個懶腰：“好吧，倒是想念巫雲那個丫頭了，也不知道現在在隱族之地過得怎麼樣。”
“她啊，應該過得挺快活的。”夜叢晟想了想，“那個名叫阿喃的土家的族長不是一直幫襯著她嗎。”
有了阿喃在，巫雲雖然身為木家的族長，但是幾乎用不著處理什麼事物，整日遊山玩水。
想到這裡，夜叢晟不由得心中暗歎，他和那個土家的族長在這一刻有了一種詭異的共鳴。身邊都有個不安生的主兒，成天到晚都活潑好動，他們還要跟在後面收拾！
“這次宴會估計他們也會過來吧。”
“唔，師父不來麼。”
她話語一出，車廂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靈朵的臉上露出一絲悲悽的神色，“師父，過了這麼久還沒有下落嗎？”
“沒有。”夜叢晟輕聲的回答：“若是有了訊息，三哥一定是第一個知道的人。”
靈朵抹了一把眼淚，上前揪了一下夜叢晟：“知道了！我會去的！”
夜叢晟氣憤的掐了掐她的小臉：“當然，你休想將這些事全丟給我！”
二人默契的沒有繼續提起這件事。
楚念昔的消失就像是一塊明顯的疤痕，他們知道，但是他們必須無視，也不敢去觸碰。
……
幾日之後，楚相的壽宴如期舉行。
在不夜國，楚相早已經位極人臣，更是得到了皇帝的信任，雖然沒有設定宴會，但還是有很多人慕名而來，紛紛送上了自己的賀禮，只為刷一下存在感。
靈朵挺著孕肚坐在席位上，好奇的看著四周。
“二皇子殿下的壽禮到！”
一旁忽然有侍衛前來通傳，楚相揮了揮手，讓人將壽禮抬了下去。
這壽禮是一尊紅珊瑚雕琢而成的佛像，大到堪堪擠進門檻。
夜叢晟一眼便看到了這尊玉佛，不由得壓低了聲音和一旁的靈朵小聲抱怨：“二哥可真是小氣，這一塊玉料我之前一直管他要，要了好幾次都沒捨得給我。”
“哎，那不是二皇妃嗎？她也來了？”
夜叢晟嘟囔低聲為她解釋：“自然，她也算是出自楚家，自然會來，不過如今她與二哥關係倒是好多了。當年二哥本打算等楚婉兒將孩子生下來就殺了的，但是她生產的時候難產了，誓死要保住孩子。二哥聽見這件事之後也就心軟了。而升為人母的楚婉兒性子也變了，多次登門道歉，懇請楚相夫婦原諒，甚至有一次還為了救楚夫人差點死了，這才化解了與楚府的關係，這也變又走動了起來。“
“原來如此。”靈朵點了點頭。
楚相坐在席位之上，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迎接眾人。
楚劍宜一手拖著自己的妻子從門口走來，臉上的神情十分溫柔。
而楚劍宜前腳剛到，二子楚劍陽也攜長公主一同前來祝賀，去年皇帝給二人下旨成了婚，現在已然成了幸福的一對，還特意攜帶了楚貴妃的壽禮一同前來。
靈朵還上前打了一聲招呼。
這下楚家的人就算差不多到齊了，眾人一起談論著這一年發生的事情，但是眾人的眼神都時不時露出一絲落寞。
畢竟這一場宴會，楚相最疼愛的女兒，那個所有人都最期待的人物——並沒有來。
宴會眼看著就快要正式開始，門口忽然一對男女姍姍來遲。
這一對夫妻看起來便是分外的登對，彷彿一對神仙眷侶。
二人走到近前，給楚相行了一禮。
楚相微笑著看著二人：“珂兒，你們兩人也來了。”
靈朵好奇的觀察著兩人，尤其是其中那個女子，長相和楚念昔有著七分相似，卻是比她更為成熟了一些。
這兩人似乎一路經歷了風霜，看上去神態有幾分疲倦。
“路上遇到些事情耽擱了，因此來遲了。”楚珂微微一笑，心中暗歎。
他們在路上聽說有某地出現了疑似楚念昔的女子，因此特意前去檢視，卻依舊是落了空。
這樣的尋覓在一年之內已經持續了許多次。
“昔兒她，現在還是沒有下落。”楚珂深深地低下了頭，“我身為母親，從她出生起就沒有盡到母親的責任，現在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國師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這不是你的錯，昔兒她一定會回來的。”
“夫人，您是師父的母親對嗎？”靈朵忽然站起身來，匆匆上前兩步走到楚珂面前。
楚珂有些驚訝的看著她，很快明白了這是楚念昔的徒弟，點了點頭。“是。”
“那你知道師父去哪裡了嗎？我很久沒有見到她了……”靈朵緊緊地盯著楚珂，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
楚珂低下了頭，沉默著沒有回答。
靈朵看見她的沉默，心情一瞬間低落下來，癟了癟嘴。“師父到底去哪兒了……”
“很抱歉，我夫人她近來懷孕了，情緒上有些激動。”
夜叢晟上前打圓場，經過這一年的歷練，他現在已經成熟了許多。“若是冒犯到了夫人，非常抱歉。”
楚珂搖了搖頭，微微一笑。
“無礙，你們也是擔心她。念昔能夠有這麼多關心她的人，我很高興。”
“昔兒消失之後，對於我們來說，是一件很沉重的打擊。”國師輕嘆道。
一旁的楚珂神色也暗淡了下來。
“我那苦命的女兒……”
國師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沒事的。她一定還好好地。”
楚珂眼眶不由得一熱：“我才見到她一面，沒想到居然就成了最後一次。”
“……就從師傅失蹤，三哥也便跟著一起失蹤了，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回來……”
夜叢晟長嘆了一口氣，在想起上一次見到夜非離對方的情形時，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在楚念昔消失之後，夜非離就此無心國事。
夜非離就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很少出現在人前，只有偶爾才會寄信過來。
原本夜非離和楚念昔是多麼令人豔羨的一對神仙眷侶，現在就有多麼令人遺憾。
“已經一年了，三哥還是放不下她。”夜叢晟嘆了一口氣。
“因為師父是獨一無二的。”靈朵悶悶的回答，“在見過師父那樣的人之後，沒有人能有辦法忘得掉她。”
眼眶不自覺的紅熱起來，她低下頭去，走到一旁的桌案面前掩飾自己的失態。
靈朵看著桌面上杯子當中的酒，酒水當中清澈的倒映出來了她的倒影，女子的容貌在水波之中不斷變幻，因為眼眶逐漸溫熱朦朧的緣故，靈朵一瞬間將那水中自己的倒影幻視成為了楚念昔。
她忍不住抽噎了一聲，一滴淚水落入杯中，在水面上輕輕地激盪起一圈圈的波紋。
不夜天內。
“……你快回來吧。”
中央的靈泉被風輕輕地吹動，蕩起一圈圈的波紋，倒映出了坐在池水旁的男子的倒影。
夜非離神情頹廢，死氣沉沉，看上去甚至有些潦草。但是依舊能夠看出他的俊美。
夜非離沉默的看著池水中央，再度張口，發出了一聲乾啞的聲音。
“昔兒。”
池水沒有任何波動，甚至連一絲波紋也沒有。
看來今天她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夜非離有些失望，但是更多的是麻木。
他在過去這一年天天來到這裡看一遍，失望了太多遍，早已經習慣了。
他正準備轉身離去，忽然身後猛地爆發出一陣光亮！
“夜非離。”
輕靈的聲音響起，夜非離腳步微頓，一雙死氣沉沉的眼睛多了幾分波動，猛地回頭。
光芒之中，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女子緩緩出現，雖然服裝不同，但是臉龐依舊是那樣熟悉。
“昔……昔兒？”
女子璀然一笑。
“好久不見，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