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行動吧!岡崎三奉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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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貢問政:“如何施政?”

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

子貢問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三者何先?”

子曰:“去兵。”

子貢復問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二者何先?”

子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

岡崎,大樹寺。

在星羅棋佈的一向宗佛寺的包圍中,大樹寺獨樹一幟,成為岡崎周邊唯一一座沒有參加一揆的佛寺。

佛寺裡,家康的弓眾內藤正成帶著自己家的護衛來到大樹寺。

他帶著人甫一進來,便開始大聲嚷嚷。

“高力大人!高力大人!”

高力清長從佛堂裡匆匆出現,他手中還拿著一部佛典,眯眯眼疑惑道:

“原來是內藤大人啊,難道是一揆眾打過來了嗎?”

“周圍突然聚攏了一群農民,在下擔心他們恐怕對大樹寺不利,以防萬一。”

內藤正成凝重地回應道,他作為松平家的弓眾,負責巡衛城下町的安保工作。

然而話音剛落,外面便響起了一陣拼殺的聲音。

“是一揆眾!”

“防守!快點防守!”

“關閉大門!”

“……”

內藤正成的臉色陡然一變,連忙上前抓住高力清長的胳膊暴喝道:

“一揆眾襲擊大樹寺了,我就帶了二十幾名部下不一定能守得住,這裡太危險了,我們快走!”

“不可以!”

高力清長用力地搖頭拒絕,他抱緊心中的佛典,神色認真道:“佛堂裡面有主公作為源氏後裔的證據,絕對不能被一揆眾摧毀!”

“納尼?!”

內藤正成眼睛瞪得滾圓,厲聲道:“你不要命了嗎?!”

“大樹寺承載了主公先輩的記憶,內藤大人,就算是死我也要守住這裡!”

見到高力清長無比堅定地回答,內藤正成心有觸動,望向外面咬牙道:

“那些僧人和農民不會打仗,一群烏合之眾罷了!既然如此,諸君隨我出陣擊退一揆眾!”

“哈!”

以內藤正成為首的弓眾,和以高力清長為首的僧眾,開始保衛佛典與家康的族譜。

而他們的對手,乃是一揆眾的猛將——渡邊守綱!

曾經皆是侍奉松平家康的同僚,展開了激烈的戰鬥!

【若要瓦解松平家,首先要去其民信,大樹寺有松平家康作為源氏後裔的證據,這是他統御三河的根基,必須儘快毀壞!】

大樹寺前,渡邊守綱的腦海中迴盪著本多正信的言語,沉聲道:

“只要毀了松平家的根基,大家就不會信任家主了吧!”

這時候,佛寺大門猛地開啟,裡面赫然殺出內藤正成和高力清長等人。

雙方甫一見面,分外眼紅。

“八嘎!竟然是你這個亂臣賊子!”

內藤正成取出一柄箭矢,以箭頭怒指渡邊守綱,大罵道:“渡邊守綱,虧你還是主公的近侍,真是該死啊!”

渡邊守綱咬牙切齒地回懟道:

“是家主犯下罪狀,他不該火燒願照寺的!做錯了,就該受到佛祖的懲罰!”

“執迷不悟!”內藤正成怒吼道,手持箭矢對準渡邊守綱。

從小就待在佛堂裡,擁有佛性的高力清長,就算是對待敵人和俘虜都能做到寬宏大量。

他站在雙方面前調停道:

“渡邊大人,棄暗從明吧!只要您願意帶領渡邊家迴歸本家,在下定當極力勸說主公免除你的罪責!”

渡邊守綱不屑冷哼,手持鐵炮將槍口對準了三十米開外的高力清長,猶如野獸咆哮般嘶吼道:

“你廢話太多了!去死吧!”

“小心!”

砰!!!

槍聲如雷鳴般驟然響起,鮮血飛濺!

倉促間,內藤正成推開了高力清長,雖然沒有被當場爆頭,但彈丸穿透了高力清長的肩膀。

高力清長被衝擊力擊倒在地,他臉色瞬間慘白無比,捂著手上的右肩掙扎著站起身來。

“今天有我高力清長在,爾等不準跨入雷池半步!”

高力清長怒視面前的一揆眾,聲震如雷道。

“你這混蛋!他剛才還想勸降你的說!”內藤正成怒罵道。

“關我屁事!”

內藤正成聞言,再也遏制不住心中怒火,只見他陡然彎弓搭箭對準渡邊守綱,僅是一個呼吸間,弓箭竟是被他拉到極限。

“納命來吧!”

內藤正成突然鬆手,箭矢激射而出。

嗖!

緊接著,渡邊守綱的胸前綻放一朵鮮紅的血花出來,整個人凌空倒飛兩三米的距離後身體重重砸在地面,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內藤正成乘勝追擊,一連射殺一揆眾數十人。

“鬼作左在此!爾等豈敢造次?!”

這時候,負責遊擊、如鬼魅一般的本多重次陡然出現在一揆眾的身後,竟是直接給一揆眾驚出一身冷汗。

一揆眾見狀連忙抬起渡邊守綱撤離大樹寺。

至此,內藤正成在松平家臣中流傳著“東海道第一強弓”的美譽。而高力清長則因為力保佛寺而獲得“佛高力”的美稱。

隨後家康得知此訊,特別任命高力清長為松平家第三位奉行。

……

吉良莊,西條城。

【吉良大人,請以吉良家為名義號召各路諸侯舉大義吧,如今一向一揆暴動,是吉良家取代松平家的最佳時機……】

松平家康的義子,吉良西尾最近有些猶豫不決。

“松平家領內爆發一向一揆,這是我吉良西尾從松平家獨立出去的大好機會……”

“可是,義父幫我報家仇之恩,我又怎麼能背叛他呢?”

“呵呵,本多正信,你一介籍籍無名之輩竟是攛掇我謀反,其心險惡啊……”

“誒!你和空誓上人竟然說我才有資格成為三河之主?!”

“納尼?!東三河的各路諸侯想要奉我吉良家為君?!就憑現在的吉良家,真的可以嗎……”

時年15歲的吉良西尾迎來了他成為家康義子的第一次勸誘。

反,還是不反,這是個問題。

以吉良家極高的家格,一旦松平家倒臺,只要振臂一呼,定會有很多國人領主和百姓支援。

而且更重要的是,吉良西尾是松平家康的義子!若是松平家康暴斃身亡,其膝下有無子嗣可以繼承家業,自己豈不是可以堂而皇之地接手鬆平家的地盤了?!

“喲~西~~~”

吉良西尾陰惻惻地冷笑起來:

“西尾不義,專捅義父!”

然而就在這時候,松平家的奉行,天野康景率領200農民工抵達吉良莊。

玄關處的侍童接到訊息高聲稟告。

“主公!奉行官天野康景大人,希望能在矢作川的修築堤壩!”

“納尼?!來得這麼快?!我還沒做好準備……”

“等等,修築堤壩?!”

“……”

吉良莊因為位於矢作川流域的下游,每年洪水氾濫,領民苦不堪言,於是松平家兩位家老派奉行天野康景前去吉良莊修築堤壩。

天野康景代表松平家,傾盡人力物力,趕在秋收期間引發洪水之前,修築了一條寬、高各4米,長180米的長堤,被領內百姓稱之為“黃金堤”,就此解決了吉良莊歷年的隱患。

吉良莊從此民心向上。

由於松平家給錢乾脆及時,天野康景修築的工期很短,黃金提又被誇張地稱之為“一夜堤”。

吉良西尾望著不遠處的一夜堤,耳邊不斷傳來町民們歡呼雀躍的聲音,忍不住向身旁的奉行問道:

“奉行大人,義父很有錢嗎?”

“這些年內政資金消耗巨大,沒剩下多少了。”

“唔……”

吉良西尾忽然淚奔。

這一情形令天野康景有些猝不及防。

難道是本家的善政把吉良大人感動哭了?

“民信則無事發生!”

天野康景笑著安慰道:“相信主公吧,他一定會平息一向一揆的!”

吉良西尾不言,只是一味地啜泣。

當時怎麼能想著從背後捅義父一刀呢!

我是真該死啊!

吉良西尾羞愧難當,終於是拿出半個月前本多正信給他的密信,打算撇清關係:

“天野大人,回去請告訴義父,兒臣生是松平家的人,死是松平家的魂!”

天野康景表面笑著回應:“主公聽後定會為您感到高興。”

然而,他的心中在見到本多正信的密信之後,驚出了一身冷汗!

差點著了這小子的道!好險作左大人早有準備!

天野康景望向吉良莊外的密林方向,在吉良西尾看不到的地方,本多重次率眾緊緊盯著吉良莊的一舉一動。

松平家康在岡崎城指定的三位奉行官:本多重次、高力清長、天野康景,合稱“岡崎三奉行”。

因其性格而被稱為“佛高力、鬼作左、無事天野三郎兵衛”!

……

岡崎,天守閣。

就在岡崎三奉行順利完成各自的任務,回到岡崎覆命的時候,松平家康也請來了一位重量級的神秘嘉賓!

“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

松平家康猛地一拍大腿,聲震如雷道:“你們三個幹得好!看來一揆眾的把戲不過如此了!”

他陡然起身,眼睛閃爍著凜冽的寒光,厲聲大喝:

“接下來,輪到我家康的回合!”

“哦!!!”

此話一出,石川數正、酒井忠次、本多重次、鳥居元忠……所有家臣全都振奮起來了,被一向一揆困擾的壓抑情緒,即將猶如洪水決堤一般傾瀉出來!

“主公!臣現在就去號召軍隊,將一揆眾一網打盡!”

“沒錯!臣等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喲西!殺殺殺!”

“……”

家臣們紛紛翹首望向上位,只要那位年輕英俊的君主一聲令下,大家就會帶兵直撲本證寺!

“我說過了,一向一揆是內政問題,非軍事手段可以解決!”

“所以說,主公的策略呢?!”

石川數正急不可耐地問道,眾人支稜起腦袋附耳傾聽。

“既然一揆眾整天叫嚷著佛祖顯靈,那本大爺就把佛祖給請過來!”

松平家康大手一揮,語出驚人!

“納尼?!”

“佛祖怎麼可能會被請下凡間?!”

“等等!難道是……”

家臣們猛地轉過頭去,只見一位耳垂肥厚、容貌昳麗的青年和尚大踏步走了進來。

松平家康歪嘴一笑:

“沒錯,我的殺手鐧就是——第十一代法主,顯如上人!”

本願寺顯如雙手合十,向眾人施了一佛禮,旋即看向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君主,高聲道:

“登場費2萬貫永樂錢,僅一天時間哦!”

家康的笑容陡然凝固,帥臉一黑,不滿道:

“不是說好1萬5千貫嗎?你這和尚竟敢坐地起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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