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客人(1 / 1)
張淑波呆到快用晚飯了,才遲遲的起身走了。
元娘跟本與她就沒有什麼話,所以兩個人在一起多是張淑波在說,元娘在聽,張淑波不說,氣氛就僵持著,元娘最後才看出來,張淑波這是在等人。
等的當然是一家這主,謝宣。
也不知道是巧還是怎麼回事,這一天謝宣遲遲沒有回府,張淑波到最後臉上都湧出急色來了,到底知道不能在坐下去了,這才悻悻的起身走了。
人一走,元娘就直呼腰痠的靠進了榻裡,平兒看了心疼不已,“姑娘累了怎麼不說出來,何必委屈自己,就連老夫人也讓你好好養身子呢。”
“我雖不圖那些虛名,可以直接趕了她走,到底是不想日日面對她,不如一次就讓她死了心,省著日日來,我可沒有那個閒情。”元娘餓了,接過平兒做的肉粥,“到是你細心,知道做了肉粥。”
“這哪是奴婢細心,是林媽媽讓人做了端上來的,林媽媽一回來就問了姑娘平日裡愛吃什麼,奴婢說愛吃肉,林媽媽就說姑娘這胎一定是生男,別人有身孕聞不得肉腥味,姑娘卻無肉不歡,又酸辣皆吃,是生男相。”平兒說起這些來,歡喜不已。
張姨娘那邊有了身孕就揚揚得意,好在姑娘比張姨娘先有身孕,這一胎要是男的,那在府裡的位置可就更穩了。
平兒越想越高興,心底也隱隱猜著,姑娘有身孕,莫不是那次在侯府回來晚的那次?
元娘是真的餓了,幾口就把一碗粥吃光了,把碗遞給平兒,“侯爺這麼晚不回來,想來是在外面吃了,讓林媽媽擺飯吧。”
“林媽媽早就在東間把飯擺好了,怕姑娘太餓急著吃而傷了胃,才弄了碗粥給姑娘先暖暖胃。”
一碗肉粥是暖暖胃,這平是一個閨中的姑娘一頓飯也就這些,好在她現在是有身孕,不然真怕是個大胃王。
元娘苦笑不得,細想想也是這個理。
飯桌上擺著六道菜,四菜兩素,還有一個紫菜蛋花湯,最讓人開胃的是那道紅燒肘子,筷子一放上去,e肘子就顫巍巍的,讓人食慾大開。
林媽媽剛過來,今日就多了這道菜,不用想也知道是林媽媽親手做的。
元娘將這肘子吃了大半,其它的菜也都動了小半,看人撤桌子時,還交代,“把肘子留下吧,晚上餓時在填碗米飯就行了。”
林媽媽看出來少夫人是真喜歡吃,並不是裝給自己看,心裡也高興。
“什麼留著晚上吃?”謝宣從外面走了進來。
身上還帶著寒氣,也不靠近元娘,把斗篷遞給小丫頭,靠著火盆烤火,元娘坐在榻上就聞到他身上的酒氣了。
“是廚房新做的肘子。”元娘臉微微一紅,現在在旁人眼裡,她就是個吃貨吧?
一日要吃五頓飯,平平常常還要水果不斷,這事哪裡瞞得住。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酒的事,謝宣眼裡隱著笑意,“好啊,那就溫著,今日在宮裡喝酒也沒有吃什麼東西,晚上一起。”
侯爺晚上從來不吃東西,林媽媽在東間聽了高興,又格外交代了丫頭們一聲,又讓人快把桌子收拾了,然後親自去廚房做醒酒湯。
“你弟弟還有幾日就要到京城了,皇上很高興,今晚留了眾臣在宮裡擺席。”謝宣溫好了身子,才走到榻上,坐到元孃的身邊。
平兒一眼,示意著小丫頭退了出來,退到了東屋的小暖閣裡,蘭枝也坐在裡面。
兩相見了禮,沒有說話都躲進了小暖閣裡。
西屋,元娘不自在的在謝宣的懷裡扭了扭身子,剛剛下人在侯爺就把她摟在懷裡,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平日裡嚴肅的人,做出這麼輕撫的舉動來。
謝宣可沒有想那些,軟玉在懷,一個多月卻碰也碰不得,難熬啊,“今日在府裡做了什麼?”
他可不是沒事聊天的人。
元娘又想不透他要問什麼,就把今日在府裡的事說了一下,連都說了什麼都依依的說了,見侯爺靜靜完,又沒有多問,心下疑惑,難不成真的只是和她聊家常?
謝宣眼裡只有一雙紅唇,元娘說的那些跟本就沒有聽,那一動一盒的雙唇就引得他渾身燥熱起來,身體裡的血都往一處湧去。
元娘感受到了他的變化,一動也不敢動,臉也羞的通紅,心下腹菲,又沒有說什麼,他怎麼就、、、可被盯著,渾身也不舒服起來。
“侯爺、、、”她不開口還好,這軟綿綿的聲音哪裡是她的。
謝宣的腦子卻‘轟’的一下,再也不想旁的,低頭品嚐起記憶裡甜而柔軟的雙唇,屋裡的空氣也停止了流動,溫度慢慢上升,元娘連衣襟什麼時候被開啟的都不知道。
“侯爺,你醉了”元娘重新呼吸到空氣,雙手撐著他的胸。
她不知道,此時謝宣眼裡是怎麼樣的一副春光圖,白皙的皮膚暴露在空氣裡,在燭光的晃動下,更多出一抹誘人的韻味來。
謝宣撕啞著聲音在元孃的耳朵低低響起,“我問過太醫,只要小心點沒事的。”
元孃的臉一紅,他、、、竟做這樣的事。
“要不要叫人進來幫你沐浴?”謝宣的嗓音還帶著縱慾後的誘惑。
元娘實在太累了,“不用。”
翻了個身,背對著謝宣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其實她原本還有許多的話要說,比如要不要叫人進來幫侯爺沐浴之類的。
可到底太累了,一眼上眼睛就啥也不知道了。
連身子被帶進懷裡也不知道。
隱著帳外的光,謝宣看著懷裡的元娘,白皙的脖子上有著他啃過的痕跡,想著上一刻得到釋放的感覺,謝宣的身子一僵,再也不敢想下去。
東間也是靜靜的,平日裡跟平兒還算好的幾個小丫頭,礙於蘭枝在場,也不敢說話,都靜靜的坐著,眼看著西屋沒有動靜。
在加上剛剛隱隱傳出來的動靜,幾個小丫頭的臉都羞紅了,連頭也不敢抬了,平兒也紅著臉,“蘭枝姐姐,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歇著吧。”
守夜由謝宣和元娘身邊的大丫頭輪排,今晚正好是平兒守夜的日子。
“那好,我就回去歇著了。”蘭枝一走,其他的丫頭也跟著走了。
屋裡就自己一個人了,平兒臉上才露出笑意來,旁的時候她不知道,可以前她守夜的時候,侯爺與姑娘就沒有過、、、今晚她可算放心了。
次日,元娘醒來的時候,謝宣已要上朝了。
想到謝宣昨晚說的話,元娘隱下紅上的灼熱感,叫了平兒過來,“少爺要回來了,你得了空回府一趟,告訴你娘一聲,也看看府裡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事?”
嫁進來一個多月了,也不知道府上怎麼樣了。
平兒歡喜的應下。
服侍著元娘用過早飯就回李府去了。
平兒剛走,外面就有小丫頭進來回稟,“少夫人,丞相府的月紅姨娘來給少夫人請安了。”
“今日丞相府都誰來了?”不可能只一個姨娘來。
小丫頭想也沒想,就說道,“是丞相夫人,帶著月紅姨娘來,丞相夫人在張姨娘那裡。”
“林媽媽呢?”
“林媽媽被老夫人叫著到張姨娘那幫忙去了。”
元娘點點頭,難怪月紅能到了這院來,放下手裡的果子奶,“讓人進來吧。”
小丫頭原本不敢進來稟報,現在見少夫人沒有惱了,才吁了口氣退了下去。
轉身將月紅引了進來。
“奴婢見過姑娘。”月紅一進來就行了大禮。
很聰明,說的不是少夫人,而是姑娘。
元娘眸子動了動,笑道,“你早就不是我府裡的下人,又嫁進丞相府當姨娘,見我也不必行此大禮,月紅姨娘快起來吧。”
一邊又吩咐小丫頭上了茶。
月紅低頭坐在椅子上,捧著茶不喝也不說話。
元娘看著也不急,捧著溫了的果子奶,喝了一口
“奴婢是跟著夫人過來看張姨娘的,夫人念記著奴婢與少夫人以前的主僕之情,就讓奴婢過來給少夫人請個安。”月紅抬起頭來,眼裡一片清明。
可在仔細看,她的手緊緊的握著茶杯,想來很緊張。
元娘細細的打量她,與上次相見,月紅的臉色好了,雖然還蒼白,不過到有了絲生氣,看穿戴都是好的,而且都是新的,是出門現準備的吧?
張夫人讓她到這裡來,不單單只是讓她來看看舊主子那麼簡單吧?
想必月紅自己也知道沒有臉見她,所以進來之後才會一直不知道怎麼開口,只不過現在在丞相府,命都是在人家的手裡捏著,讓她做什麼她哪敢不做。
路是自己選的,就是沒有主子交惡的這一天,她也揹著一個勾引之名,不會受張夫人待見,只要選擇了這條路,注意了是條不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