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小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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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宣怒極反笑,笑意的看著母親,母親是真的討厭元娘啊,向來精明的人,只要一遇到元孃的事情,就會變得不講理,甚至好壞不分。

兒子的沉默看在謝夫人的眼裡,算是預設,心裡這些日子裡來憋的氣總算是找到了發洩的機會,“宣兒,你也不要怪母親說的難聽,你也尋思一下,打元娘嫁進來這近一年的時間裡,你來張氏這裡幾回?張氏也算是大度的了,她是個妾,可也是你娶進府裡的貴妾,不是一般的妾,但是她一句埋怨也沒有,一直安份守已,可是你看看元娘,竟然也不勸你來張氏這邊,做為正妻,一點胸懷也沒有,自己大著個肚子,也不為你的身體著想一下。果真是沒有教養,只知道為自己的私心著想。”

“母親可問過今日是怎麼回事?”謝宣明知道母親一直看不上元娘,也知道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來,可是聽到這些話之後,還是忍不住不高興起來,“張氏今日端著湯過去,兒子看著不錯,就讓她和元娘也都喝了些,林媽媽一直照顧著元孃的飲食,母親也該知道她向來喜歡吃肉食,這次張氏做的湯兒子覺得太溺,所以元娘多喝了一碗。”

謝夫人不知道兒子為什麼突然說這個,心裡隱隱有些不安起來。

謝宣掃過母親臉上的慌亂,繼續淡聲道,“事後兒子才發現那湯裡下了東西,那些下作的東西也只有妓院才用,張氏能泡在水裡,那也只能怪她自己,怨不得旁人。”

“這、、、她怎麼會那麼傻的在自己做的湯裡下東西,是不是弄錯了?”謝夫人還是有些不相信。

下作的東西,妓院裡用的,除了讓男女歡好要泡在水裡才能解的,謝夫人也想不到旁的東西。

“這就只能問她自己的。”謝宣眸子一閃,站起身來,“母親在這裡等太醫吧,我還要回去看看元娘。”

謝夫人眼睜睜的看著兒子走了,掃一眼屋內的下人,不悅的揮揮手,“都下去吧。”

不等下人退出去,謝夫人就對著站在床邊的桃花發起了脾氣,“你是怎麼回話的?你家姑娘做出那種不要臉的事情,還有臉說是被少夫人害的,你是誠心想讓我丟臉是不是?下作的東西,丞相府出來的竟然使用那些個東西。”

“是好是壞你家姑娘自己打算吧。”謝夫人起身甩著衣袖走了。

桃花頭也沒有敢抬,直到聽著關門聲,才敢抬頭,也不敢多想,又回了內間到床上去,床上的張淑波慘白著一張臉,外間謝夫人罵的話她可都聽到了,特別是侯爺與老夫人的對話,張淑波一句也沒有落下,卻連反駁的機會也沒有,她當然也明白侯爺知道藥不是她下的,可現在卻直接就指責出她的不對,也是牽怒到她身上了。

肚子上隱隱下墜的痛感,痛得張淑波一動也不敢動,頭也暈暈沉沉的,思想也渙散起來,桃花嚇的也沒有了主意,能坐的只是在床邊等著太醫來。

直到半個時辰之後,太醫才一頭汗的被請了過來,摸過脈之後,才沉聲道,“我開一副藥,叫產婆進來吧,這胎是保不住了,在拖下去大人也會有危險。”

桃花跪到地上,“太醫,求求你,在看看有沒有旁的辦法,一定要保護我們姑娘的孩子啊。”

“你這丫頭,如果能有辦法,老夫還能不求一條人命,你快叫人去請產婆吧,再晚了,你家姑娘都保不住了。”太醫也不多說,起身就到外間去了,“準備筆墨,我把藥方寫下來,讓人馬上去抓藥。”

桃花見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只能叫了下人進來,一邊自己跑去謝夫人的院子,謝夫人一聽是桃花,都沒有見人,到是林媽媽出來見了桃花。

看桃花滿臉的淚,就知道事情不好,“太醫說什麼了?”

“太醫說孩子保不住了,現在不找產婆過來,姨娘也有危險。”桃花哭的泣不成聲。

林媽媽到底是經的事多,“行了,你快回你家姨娘身邊去,我這就讓人去找產婆。”

桃花道了謝一邊往回跑,林媽媽則回到屋裡回話,一聽到孫子沒了,謝夫人更生氣,“只會使下做的手段勾引爺們,孩子沒有隻能說是老天爺的報應。”

林媽媽知道夫人在說氣話,“奴婢已讓人去請產婆了,丞相府那邊,是不是也要派個人去送個信?”

謝夫人從床上坐了起來,一臉的陰沉,“當然得讓人送信,派個嘴巴靈力的過去,把事情原委都說清了,也省著說咱們侯爺有錯,讓他們知道一下自己養出來的姑娘什麼樣。”

“奴婢醒得了,夫人就放心吧。”林媽媽這才退了出來。

謝夫人還是不解心中的火氣,只覺得要瘋了,這時正好聽到外面下人說女兒又在院子裡鬧起來了,狠心道,“去告訴她,要想出院子,等嫁了人,她愛去哪就去哪,現在在侯府裡呆一天,她就給我把頭縮好了。”

來回話的下人也精明,跟本就沒敢進屋裡來稟報,得了信就退了下去,謝夫人罵了一頓,這才又躺到床上哼了起來。

張淑波那邊,吃了太醫開的藥之後,抱著肚子在床上折騰了二個多時辰,孩子才掉了下來,是成了形的男胎,張淑波尖叫一聲就暈了過去。

她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會是這樣的結果,自己日後在侯府的靠山,就這樣被自己給折騰沒了,而且明知道是清枝出的手,侯爺還將罪名推到她這個同是受害者的身上,太不公平了。

又怨又恨,再看到成胎的男胎,張淑波當場就暈死過去。

她這一叫不好,身下的血也猛的流了出來,產婆一看不好,忙叫人請太醫過來,太醫施針,折騰到了下半夜,才將人救了下來,不過因為這次,太醫也放了話,張淑波不會再有身孕了。

張淑波是第二天醒來之後才知道自己的身子的,正趕上張夫人過來,張淑波又哭又鬧要給自己一個公道,張夫人心疼的摟著女兒,一邊跟著抹淚。

等安撫下女兒後,張夫人就往清蘭院去,她也聽桃花說過事情的經過了,按她的想法,侯爺沒有責怪女兒的意思,一定是李元娘在背後挑撥,才會讓侯爺這樣對自己的女兒。

張夫人越想火氣越大,如果此時李元娘就在眼前,看她的樣子非得把人撕了不可,至於元娘,打昨天被累過之後,只夜裡醒過來一次,原本是打算起來用飯的,可一坐起來,渾身就累得不行,謝宣又怕她動了胎氣,按著她坐在床上,親手餵了她吃飯。

開始的時候元娘還不好意思,可實在太餓了,最後也故不得害羞,大口的吃了起來,還嚥到過兩次,謝宣看得直笑。

用過了飯就又躺下沉沉的睡了過去,等張夫人過來了,還沒有醒。

張夫人被下人引到屋裡坐下,面帶寒光的往裡間望去,雖然隔了兩道簾子,跟本看不到裡面的一切,可是想著自己的女兒小產,而李元娘醒到現在還沒有起,就一肚子的火氣。

這份火氣,直到元娘從裡面出來時暴發了,“喲,少夫人真是好命,能醒到日上三杆,哪像我那個苦命的女兒,小產了連侯爺也沒有過去看一眼,這次傷了身子,以後也不會有孩子了,少夫人是當家主母,最起碼該去看看吧?就這樣躲在屋子裡躺著,傳出去對少夫人的名聲可不好。”

元娘這還沒等坐下,連招呼也沒有打,就被一堆話給堵的一愣,隨後才解釋道,“夫人誤會了,我昨日也是身子不妥,張姨娘的事情我還不知道,對她小產和傷了身子的事情,我也感到傷心。”

這事元娘是真的不知道,昨晚醒來之後,雖然沒有問過謝宣,可她也隱隱知道是湯裡出了問題,今天早上才聽說,也是微微一驚,她是知道那個孩子對張淑波的重要性,這次失了孩子又傷了身子,跟要了她的命沒有什麼區別。

“說的輕鬆,可是我看少夫人一點也沒有覺得傷心的樣子,或者說少夫人該和侯爺說清楚,那件事情到底是誰做的。”張夫人只恨不得撕了面前的這張臉。

還有一絲的理智告訴她,這是在侯府,而且她也不敢惹惱謝宣。

元娘淡聲道,“張夫人,你現在的心情我很瞭解,不過我想你該明白一點,我也是受害者,至於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還不知道,夫人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還是去問侯爺吧。侯爺向來公正,決不會偏袒誰。”

對於張夫人,元娘太瞭解她了,上一世是自己的婆婆,不管自己怎麼做,都得不到她的喜歡,甚至有了身孕還要去立規矩,不然她也不會小產,可是到最後她還要指責自己沒有照顧身子,一直看不起自己的出身低,所以嫁進丞相府之後,她跟本就沒有過過好日子,直到最後慘死。

面對這一家子人,元娘真是一肚子的恨,她告訴過自己不要去記著恨,只要這一世好好的活著就行了,可是現在這又算什麼?

一個姨娘的母親,竟然來指責正妻來?這還真是張夫人能做出來的事。

新仇加舊恨,元孃的語氣也不善起來,“夫人也是丞相府的當家主母,比這個初為人婦的更該知道規矩,張姨娘進府裡是妾,夫人這樣幫著一個姨娘出頭,也失了大家的禮數,姨娘說是主子是給她面子,在往深了說點,也不過是個下人罷了。夫人要是真關心女兒,就不要做這些失禮數的事情,這樣只會讓張姨娘日後在府裡的日子更加的難過。”

“你在威脅我?”張夫人冷笑的站起來,語氣尖酸刻薄,“李元娘,你不過是個小家子出來的,要不是靠你弟弟,你以為你能嫁進侯府來?你知不知道捏死你這樣的人,對我來說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般,你最好小心點。”

這話可不像是女人能說得出來的。

元娘剛剛起來,服侍她的下人也都沒有出去,把張夫人的話可都聽了進去,就這樣威脅侯府的夫人,而且還是在侯府,這張夫人也太囂張了。

最讓下人們變色的還是站在門口的侯爺,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看臉色就知道把張夫人的話都聽了進去,渾身散發出來的寒意,讓屋裡也冷了幾分。

這一刻張夫人也察覺到了,猛的回過頭,待看到是謝宣之後,也嚇的身子一抖,“侯、、、侯爺。”

謝宣調開視線,對上元孃的目光,“你身子不妥,不該見的人就不要見,莫失了侯府當家主母的身份。”

這比直接說張夫人還要犀利,元娘抿嘴一笑,“妾身記得了。”

一直沒有發覺,這男人還挺壞的。

元娘跟本不知道自己此時臉上那隱隱的笑容,加上一雙靈動的眸子有多吹引人,謝宣卻是看呆了,似乎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會發覺她與旁人不同的地方,深深的吸引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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