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人心複雜（1 / 1）
因為是公子劉滂發了話，蹇達不管如何，還是立時調整好了自己的心緒。
朝著劉滂行了一禮，蹇達恭聲應道：“全憑公子吩咐。”
話落，蹇達這才轉身，看向了眼眶發紅的蹇碩，他的兄長。
見魁梧堅韌的兄長，此時卻是一副如此的脆弱樣子，蹇達心裡頭也不好受。
可是，他真的還沒有做好跟兄長蹇碩見面的準備。
亦或者，他永遠也不想要真的面對兄長蹇碩。
努力平復了下再次躁動起來的情緒，蹇達朝著蹇碩行了個禮，說道：“侯爺，有話但請吩咐。”
一聲侯爺，還有如此疏離淡漠的態度，讓蹇碩差點兒就崩潰掉。
踉蹌著站起身來，蹇碩顫抖著聲音，說道：“仲起，我是你的兄長啊。你，不認得我了嗎？”
這，不應該啊。
當年，蹇家出事的時候，蹇達雖然還很年幼，但卻是已經能夠記事了的。
難道說，小弟是真的不想要認他這個兄長了嗎？小弟，真的不準備原諒他了嗎？
看著態度如此冷漠的小弟，蹇碩心裡頭極其痛苦，顫抖著上前一步，靠近了小弟蹇達，這才哽咽著說道：“仲起，我知道，當年的事情，都是我的錯。我只求你，別不認我，可以嗎？”
不顧形象地吸了一下鼻子，蹇碩繼續對蹇達懇求道：“仲起，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也是我除了報仇，還能夠繼續活下去的唯一倚靠了。仲起，我，真的知道錯了。等我為蹇家報了仇之後，你如果還氣不過，我，把命給你奉上都行。”
聽著曾經意氣飛揚的兄長，如今卻是這般低聲下氣地哀求著自己，蹇達這心裡，是真的難受。
鼻頭髮酸，但是，蹇達還是梗著脖子，僵硬地說道：“就算是要你的性命，那又有何用處？事情都如此了，還能怎樣？你如今是高高在下的蹇侯爺了，我，不過是想要繼續追隨公子的小家奴而已，你的事情，又何須經過我的原諒？”
雖然蹇達的話中滿是怨氣，但是，能夠跟他說話，那就說明，蹇達心裡頭，還是有他這個兄長的，蹇碩立馬燃起了希望。
彎下了腰板，蹇碩小心翼翼地問道：“仲起，我就知道，你沒有忘記我。你放心，我今後不會再讓你受委屈的。蹇家的仇，我會全力去報。我也知道，你心裡頭對我有所怨恨，我也不會推脫曾經的錯誤責任。你若是想要打罵出氣的話，都隨你。”
只不過，蹇達卻是漠然地搖了搖頭，說道：“不必了。我，暫時還不想要看到你。我現在追隨了公子，並不會有任何的委屈，你不用擔心我。”
本想把話直接說絕了的，但是，看著兄長蹇碩大受打擊的樣子，蹇達終究還是狠不下心來，只好稍微和緩了一下語氣，說道：“公子沒有虧待過我，我，暫時還無法放開以前的那一些事情，你別逼我了。”
原本還差點絕望的蹇碩，一聽這話，趕緊連連定投，應道：“好，我都知道了。我不會逼你的。”
不過，蹇碩還是希冀地問道：“仲起，你既然願意繼續留在劉府這裡，我不會為難你。只是，今後我能不能來劉府看你？”
這件事情，不能夠太操之過急，蹇碩不想逼小弟蹇達，只好讓自己先妥協了下來。
再者，跟著劉滂，小弟蹇達除了身份的問題外，旁的可就沒什麼大問題了。
只要讓他能夠來看蹇達，背的事情，他都可以慢慢爭取。
聽了兄長蹇碩這話，蹇達猶豫了一下後，還是說道：“這裡是劉府，你若是想來，只要公子同意便可。”
這，就是沒有問題了。
這下子，蹇碩總算是能夠稍稍寬心了一點兒了。
點了點頭，蹇碩趕緊應道：“好，我都聽仲起的。”
話落，蹇碩看向了在那裡“詫異”著的劉滂，說道：“劉將軍，讓你見笑了。仲起，便是在下尋找多年的兄弟。”
說著，蹇碩再次朝著劉滂行了一個大力，謝道：“多謝劉將軍救助收留了小弟，讓我兄弟二人，能夠有相逢的機會。劉將軍的大恩情，在下銘刻在心，定當厚報。小弟還想要留在劉府，今後，還請劉將軍多多照顧，恩情，全由在下來報。”
總算是“回過神來”的劉滂，這才趕緊擺了擺手，應道：“沒曾想，仲起竟是蹇侯爺的兄弟，倒是本將軍思慮不周，未能提前告知給蹇侯爺了，還請蹇侯爺見諒。”
不過，劉滂卻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發表自己更多的意見，不想讓蹇達為難。
上一次，他就跟蹇達商量過這件事情，但是，蹇達的態度，還是讓劉滂很動容的。
不管今後蹇達作何決定，劉滂，還是尊重蹇達的。
而且，從系統來看，蹇達對他的忠誠度，達到了百分之一百，是不會欺騙他的，劉滂還是能夠放心地信任著蹇達。
這個時候，蹇碩的一個家奴，突然匆匆趕了過來，對蹇達耳語道：“侯爺，請速速回府去。宮中傳來訊息，陛下要召見侯爺。”
一聽這話，蹇碩神色一變，點了點頭，示意家奴先下去。
隨即，蹇碩對劉滂行了一禮，說道：“劉將軍，陛下有召，在下得先告辭了。今後，還請劉將軍多加照顧小弟。這份恩情，在下都記在心裡，容當後報！”
聽到這話，劉滂擺了擺手，應道：“蹇侯爺，既然陛下有召，那還是速速去辦吧。蹇侯爺請放心，仲起在府裡，本將軍不會虧待了他的。餘下之事，本將軍自會辦好。”
蹇碩親自來與蹇達相認，那麼，蹇達這家奴的身份，就得變一變了。
之前，蹇達擔心劉滂不要他，不肯舍了這家奴的身份，但是現在，可就不行了。
要不然，再見到蹇碩，也是不太好看。
得了劉滂的話，蹇碩點了點頭，又與蹇達叮囑了幾句之後，便趕緊離去。
待送走了蹇碩之後，劉滂看著蹇達的情緒不太好，也不好繼續談這些，這才說道：“仲起，你且先回去休息。有什麼事情，過後再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