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郭溫的擔憂(1 / 1)
見識了劉滂連弩箭的強悍,尉仇臺臉上一片的凝重。
如此厲害的武器,是他們扶余遠遠比不上的。
真要用在了戰場上,他們扶余這邊,折損絕對不會小。
他,在見識了劉滂神秘的實力後,難道還要帶著扶余族人,跟劉滂為敵嗎?
在這個時候,尉仇臺陷入了沉思之中。
見狀,劉滂也沒有打擾,留給尉仇臺考慮的時間。
走出了冰屋,外邊,郭溫還在那裡守著。
剛剛,聽到了裡邊傳來的動靜,郭溫已經猜到,是公子在用連弩擊穿那些盾牌,用來威懾尉仇臺的,並沒有怎麼擔心。
以他家公子的本事,尉仇臺根本就不是對手。
只不過,郭溫還是在為著這一次幽州的戰事而擔憂著。
當然,郭溫所擔憂的,正是劉滂可能會功高震主的問題。
但知道公子心中自有成算,郭溫只是繼續聽命行事。
該讓他知道的,公子就會讓他知道。
他,還是相信公子。
這個時候,看到劉滂出來,郭溫忙迎上前去。
留意到郭溫眉眼之間還未散去的憂思,劉滂微微皺眉,又很快就明白過來了。
微微笑了笑,劉滂對郭溫說道:“伯溫,你也在擔心我這一次會功高震主,為皇兄所不容嗎?”
被劉滂提問到,郭溫也沒有隱瞞,點了點頭,便應道:“公子,這一次如果真的將幽州此處的四大外胡首領都拿下,押解洛陽,交給陛下處置,是不是太過高調了?”
就連曾經的冠軍侯霍去病,也沒能夠做到這樣的地步啊。
要是陛下真的忌憚公子的能力與威信,恐怕會影響到公子一直以來的計劃的。
聽了郭溫的話,劉滂輕搖了搖頭。
高調嗎?他的身份,本來就被很多人多忌憚和排斥的。
若不是有外掛,他想要安生地走下去,恐怕會更加的艱難。
可既然他本就礙了那麼多人的眼,那麼,他不妨更加的囂張高調起來,反倒更會讓人覺得安心一些。
畢竟,一個心機深沉的宗親,與一個脾氣總是外露的紈絝想比,還是當一個紈絝更加的安全些。
當然了,有火瑤丸的牽制,還有這一次郭良郭智在洛陽那邊按計劃行事,這一次,恐怕他分擔會無事,更可能得以進一步。
就是這忠威軍的掌控權,得暫時交出去罷了。
可是,這樣的忠威軍,交給誰,又會是劉宏頭疼的問題。
自嘲地笑了笑,劉滂抬頭望向了夜空,對郭溫悠悠地說道:“伯溫,我的出身,本就註定了不平凡。若不是在謀劃中爆發,便是在沉默中滅亡。一百多年了,我們這一支派,已經經歷了太多太多,被打壓了太久太久了。也是時候,該把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都重新奪回來了。”
劉滂所說這這些,郭溫自然是理解的。
這麼多年以來,他們暗衛也是代代相傳,為的,既是要一雪當初的恥辱,把那些算計利用他們的人,全都踩回到泥土裡。
一百多年了,他們雖然在暗中籌謀著,可卻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能夠真的來執行這一件事情。
直到,公子劉滂的出現,成熟,才讓他們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這段時間以來,公子一直都在步步為營,慢慢掌控了權勢,建立了功勳,傳揚了威名,開始讓世人知道了公子的存在與不凡。
可是,陛下也不是什麼良善的人物,公子一旦有一步踏錯的話,所要付出的代價,將會是非常之大的。
這一次,公子奉旨來到了幽州,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順利拿下了丘力居,還有即將要拿下的尉仇臺,以及洗乾淨脖子等著的高伯固。
等到這一件事情完成之後,幽州這裡的四大外胡,都將被狠狠打壓。
可隨時而來的,便是公子威名的空前高漲。
到那個時候,陛下的態度,可就不一定的了。
即便是有擎天逍遙丸等作為一種牽制,也有郭良他們在洛陽暗中行事,但是,如果公子成了陛下皇位穩固的強大潛在敵人,那陛下的決斷,恐怕不會是他們想要的。
這一點,確實是讓郭溫一直無法完全的放心。
但在同時,既然他們奉旨來到幽州支援,要是差事沒有辦好,恐怕也會引來不少人的攻訐誹謗,到時候也是麻煩。
公子揹負了那麼多,郭溫是看著公子劉滂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步的。
儘管距離他們的目標,還有一段很長很艱難的距離,但要是在這裡毀了,郭溫委實替公子感到不甘心。
見郭溫應了一聲後就在那沉默不言,劉滂看了看,也只能是無奈搖頭。
拍了拍郭溫的肩膀,劉滂微微笑著說道:“伯溫,何必杞人憂天呢?佈局了這麼久,又準備了這麼多的底牌,如果回了洛陽後,事情依然出現了不利的變故,大不了,我們直接殺出洛陽便是,何必為著還沒有發生的事情而如此擔憂呢?只要,皇兄他承受得起那樣子的後果。”
聽了公子劉滂的話,郭溫也是覺得他有些多想又矯情了。
是啊,他們做了那麼多的安排,留了那麼多的後手,當真出事,他們便直接反了,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的。
想到了這些,郭溫也算是豁然開朗了。
恭敬地朝著劉滂行禮,郭溫應道:“公子,屬下知道了。”
見郭溫不再那麼擔憂了,劉滂這才笑著應了一聲。
而在這個時候,冰屋裡邊,突然傳來了尉仇臺的聲音。
見事情在往自己計劃的方向走,劉滂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這才轉身,返回冰屋去。
至於郭溫,也恢復了往日裡的沉穩,繼續守在了冰屋的前方。
在遠處,忠威軍的將士們,也都沒有多少睡意。
張飛倒是還好,反正,他是跟定了劉滂的,不管將來如何,他都會堅持跟著走下去。
即便,未來可能會有更大的兇險在等著,張飛也不會有絲毫的退卻。
至於黃忠,想的倒是多了一些。
不過,劉滂的恩情,黃忠自然是不會忘了的。
更何況,經過了這些時間的相處,黃忠也知道,劉滂比他們所看到的,還要更加的神秘莫測。
這次既然敢要這麼大的功勞,想來,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