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冷心冷情(1 / 1)
距離並不遠,很快,左慈就帶著三十個司馬家的暗衛,來到了衛府這裡。
只不過,這裡的一切,都太過於安靜了。
正當左慈意識到情況不對,想要讓暗衛趕緊撤離的時候,房間大門突然大開,劉滂的暗影,舉著連弩,直直地瞄準了這些司馬家的暗衛。
看到了這一幕,左慈心裡直髮涼。
也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暗影立即就開始放箭,默契地瞄準了各自的對手,二對一,直接將司馬家的這次過來的三十個暗衛,全部射殺在這裡。
唯有左慈,早已經知道了對方的目的了,且從這些暗影身上所裝備的這些連弩,猜到了幕後之人的身份。
左慈雖然是早有所料,可真當真相揭曉的時候,還是有些許的不可思議。
很快,劉滂也從房間裡,緩步走了出來。
掃了一眼倒地死去的那些司馬家暗衛,劉滂復又看向了那裡唯一還站立著的左慈。
輕輕挑了挑眉,劉滂淡淡笑了笑,說道:“烏角先生,深夜造訪,這迎客禮,先生可還滿意?”
確定了這人是劉滂之後,左慈也是釋然地笑了笑,應道:“王爺果然是深藏不露!這麼多年了,原來都是王爺在幕後對司馬家出手的,卻還將我等都給耍得團團轉!王爺,果真是好手段啊!”
這一次,劉滂並沒有刻意隱藏起身上的氣息,使得左慈能夠第一時間就發現,劉滂與他一樣,是同道中人,且道行比之他左慈,還要更加的高深莫測。
這,讓左慈越發的忌憚,卻也因為知道了實力上的差距,反倒是沒了想要反抗的心思。
這幾年來,為了司馬家的事情,他耗費了太多的精力,連自己的初心都已經忘卻,捲入了洛陽城的是是非非之中太久,委實是不值得。
即便,司馬懿的存在,對於他有著莫名的重要意義,可沒了司馬懿,他左慈,還有旁的手段尋仙問道,何必非要在這裡耗著呢?
正是有著突然的明悟,左慈反倒是放鬆了下來,不再執著於幫司馬家實現最後的那份野心了。
也是看到了劉滂,左慈突然想明白了曾經看到的星象變化。
原來,他自以為是掌棋人,卻不過也是一顆陷入了棋局之中的棋子罷了。
淡淡地笑了笑,左慈將拂塵搭到了左手臂上,這才回道:“王爺,今日看到了王爺的真實實力,貧道亦能看清楚自身的份量了。這一份大禮,貧道還得多謝王爺。如若王爺真的要貧道的性命,恐怕,貧道也是無有還手之力的。”
說到了這裡,左慈向劉滂深深地鞠了一個躬,謝道:“多謝王爺饒過貧道一命。貧道早該歸隱山林,安心求仙問道的,此趟,正好讓貧道看清了此前被矇蔽之雙眼,得以尋回求仙本心,貧道不會繼續深陷於紅塵俗事之中,是該回去了。”
聽得左慈這般說,劉滂定定地看向了他,說道:“烏角先生,你不是已經收了司馬懿為徒了?甚至於,你還教導了司馬懿不少的道術,並讓他當一頭蟄伏的冢虎,算計各方帝星將星,坐等最後的大勝利?”
被劉滂這般直截了當地將事情說出來,左慈有一瞬間的驚恐。
此等天機大事,劉滂居然全部都已經知道了!
只有他,還以為此計謀萬無一失,更是為自己能夠算計到幾十年後的事情而沾沾自喜。
卻沒有想到,他自以為萬無一失的計謀,其實早就被別人所知曉,並早已經開始針對著司馬家,施展了不少的拆毀計劃。
劉滂此人,果然了得。
當然,也是他左慈自以為是,不顧上天給出的星象啟示,為了自己的名聲與香火供奉之事,硬要淌洛陽的這一趟渾水。
可他的這點小本事,在劉滂跟前,遠遠不夠看。
更何況,如果他所猜測的沒錯的話,那麼,劉滂正是上天所偏愛的異星,遠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求仙道士所能夠抗衡的。
當然,憑藉著劉滂的道行本事,也不是他所能夠為敵的。
這般想來,即便司馬懿的神魂力量再強大,氣運再好,也不是劉滂的對手,他繼續耗在司馬家那邊,跟劉滂為敵,那才是最自尋死路的做法。
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左慈搖了搖頭,說道:“王爺,上天將星象曇花一現之後,立即隱藏起來,這,也是讓貧道多有誤解,才會在司馬家請上門的時候,油蒙了心,一時糊塗之下便答應了司馬家的請求,自此陷入洛陽的紅塵紛爭之中。”
再次搖了搖頭,左慈繼續說道:“因著此時,貧道終日裡想著的,都是種種權謀算計,竟是連自己的求仙問道大事,都已經全然忘記了,委實是得不償失。這損失的光陰,早已經贖不回來,又讓貧道的道心出現了滋擾。若非今日看到了王爺,明悟了當初星象所示,貧道恐怕,還會繼續深陷其中。”
看向了劉滂,左慈無力地說道:“既然貧道所行之事,已然全部為王爺所知曉,想必,王爺自有應對之法。今後,司馬家如何,貧道自是不敢再行插手的。貧道與司馬懿之師徒情分,本就是為了要享有香火供奉,助於問道一事的,如若今日必須斷掉,那麼,這也是貧道與司馬懿之間的緣分已盡。貧道亦是無法強求。”
聽著左慈這話,劉滂卻是在心底裡冷笑。
怪不得,《遁甲天書》會轉而落到了自己的手中來,就憑左慈這等處事的態度,何其的冷心冷情,如何擔得起《遁甲天書》的擇主的?
只不過,既然左慈願意退讓離開了,劉滂倒也不必非得置左慈於死地。
他與左慈之間,還算有一些因果牽連在,這一次,就放過左慈一命。
當然了,倘若左慈還想要繼續跟司馬家為伍,那麼,可就別怪他直接動手抹殺了。
劉滂這一閃而逝的殺意,讓左慈突然脊背一寒,不由得抖了抖。
可抬頭時,看到劉滂已經恢復了冷靜,左慈依然不甘再掉以輕心了。
此趟,既然劉滂給了他機會了,他就此離開洛陽,脫離紅塵瑣事纏身,倒也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