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敲打(1 / 1)
妖星宿命?
這一點,劉滂是不認同的。
如果每個人的命運都是既定的,那麼,人還要努力做什麼呢?吃喝躺屍,還不是一樣會走到那樣子的後果。
命運,有天註定的成分,但也有自己需要去改變的部分。
要是連自己都不努力,只想認命,那便只能朝著認為最糟最無奈的結局前進罷了,沒什麼益處。
只不過,他為什麼要聽張燕的?
張燕,雖然對他有感激,卻並不是真的服氣。
就連張角給他安排的那些退路,張燕還不是頗有主張地留在了廣宗這裡,就為了讓自己能夠出面,勸一勸張角,讓自己放張角一條生路,給張角活下去的希望與動力。
可他憑什麼要按照張燕的想法走呢?
雖然他確實是有這麼個意思,但,他要做的事情,還由不得一個張燕來這裡自作聰明!
他是可以看重張角,可他也不一定非要張角活下去。
誠然,如果張角直接死在了廣宗這裡,對於這一次的黃巾之亂,可以說是一個最好的結局了,他自己,也能夠向劉宏交差。
張燕,太過高估他自己了!
這個時候,雖然張燕在那裡神情急切不已,看似恭敬,還不是一直在為了他自己的想法鋪路罷了。
淡淡地勾起了唇角,劉滂似笑非笑地看著張燕,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叩擊著桌面。
而見劉滂遲遲沒有答應他,張燕心裡頭不由得一個咯噔。
莫非,他打的算盤,被劉滂給發覺了?
心下忐忑不安,張燕微微地抬起了頭來,偷偷地覷了劉滂一眼,卻不期然地跟劉滂冷漠的視線對上。
這一下子,張燕心裡頭更是不由得猛地一縮,有一種在劉滂跟前無所遁形的無措感。
等張燕打了個哆嗦之後,再瞧到了郭溫三人的表情,也是同樣的漠然,張燕更是意識到了不妙。
這個時候,劉滂淡淡地說道:“張元飛,何人給你的膽子,敢於來這裡算計利用本將軍的?你以為,單憑你這麼幾句話而已,本大將軍就得按著你所說的意思走?呵……張元飛,你莫不是以為,這個世界上,救你張元飛是一個聰明人而已?”
被劉滂這麼說,張燕更是心裡一慌。
他自作聰明的做法,不會是弄巧成拙,反倒是惹怒了劉滂了吧?
再次抬起頭來,看到了劉滂那淡淡的樣子,張燕知道,他這一次,真的是錯了!
可是,為了師父張角,張燕立即朝著劉滂磕起了頭,更是不由得悲從心來,卻依然開口說道:“劉大將軍,是小的自作聰明瞭,請劉大將軍治罪。懇請劉大將軍大人有大量,莫要跟小的計較。小的不過是莽夫草芥,此行如同蚍蜉撼樹,不知自身渺小,多有得罪之處。”
頓了一下,張燕繼續說道:“劉大將軍,小的師父他,是真心敬重劉大將軍的。此次,小的也是太過心急,行為與說辭之間,多有冒犯得罪之處,請劉大將軍治小的的罪過,小的願意一力承擔,但還請劉大將軍能夠救一救師父。小的即便是死,也是甘心了。”
這張燕,倒是機靈,這麼快就知道自己生氣了,還能夠這麼幹脆利落地認錯,倒也是個能屈能伸的人物。
而且,為了張角,張燕也是盡了心了。
也難怪,張角會對張燕如此看重,信任,讓他負責各大方之間的聯絡了。
看著張燕,劉滂沒有立即回應。
既然張燕敢想著要利用他,他沒有直接殺人,已經是寬待他了。
張燕,也知道自己這一次自以為是,做了一件大蠢事了,趕緊再對劉滂說道:“劉大將軍,師父他已經按照劉大將軍的吩咐,將重要的勢力,都安排到了黑山,並囑咐了所有人,都安心地待在黑山,等著劉大將軍的徵召。”
說到了這裡,為免劉滂多想,張燕繼續補充道:“師父他,已經將信物都交給了劉大將軍了,可見對劉大將軍之信任。大將軍,懇請大將軍仁慈,救一救師父吧。”
話落,張燕趕緊朝著劉滂行大禮,磕響頭,以表達自己的悔過,還有懇求。
看著張燕砰砰砰地磕著頭,是真的用力,額頭都已經烏青腫脹一片了,開始破皮出血,是真的焦急懊悔,並沒有做作的成分在內,劉滂這才緩了緩臉色。
抬起眼來,劉滂開聲說道:“行了!你張元飛說的這些,本將軍都知道了!你師父的事情,本將軍也是心裡有數。不用你來說,本將軍也會好生地與你師父見見面,談一談今後的事情的。”
注意到了張燕臉色大喜,劉滂故意板著臉,語氣一冷,厲著聲說道:“只不過,你張元飛,以為我忠威軍營寨是什麼地方,可以任由你來去自如的?本將軍的營寨,又豈是你可以任意出入的?若不是念在你對你師父的那一片孝心份上,今夜,你早已有來無回了!”
深夜獨闖忠威軍營寨,也就是你張燕能的!
只不過,如此做法,為免太過無禮了!
就連張角,想要見他,都得按著禮數來的,一個小小的張燕而已,憑什麼敢在這裡如此囂張?
這,還不是張燕並未真的對他服氣,以為他好糊弄!
這一點,正是劉滂所不允許的。
劉滂知道,張角為了保下眼前的張燕,派往黑山去的那一大批人手,其實,都是暗暗以張燕為首的。
若是張燕不服氣,那麼,黑山的黃巾軍,隨時都可能變成為一個隱患。
在他徹底掌控住這些勢力之前,張燕,必須得好生敲打一番。
正好,張燕這一個愣頭青,居然敢這麼大咧咧地闖來忠威軍營寨,豈不是正好把這麼好的機會,拱手送到了他的眼前來了?
利用張角來壓制張燕,還是最為有效的做法。
而聽到了劉滂如此說了,張燕果然大喜。
只要劉滂肯跟他師父見一面,說一說,那麼,他師父定然是會聽從劉滂的話的。
到時候,師父也就不用繼續這麼執著於一心求死了。
只要師父能夠活下去,那麼,讓他怎麼樣都行。
對於劉滂,張燕也時愈發的感激,開始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