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公子,借心臟一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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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朗氣清,陽光明媚。

豪華的大院中。

一群漢子站成一排,低著腦袋,看不清面容。

躺在靠椅上的李扶搖雙眼微眯,看著遠處天空,很是愜意。

一旁的銅盆中,木柴熊熊燃燒。

熔爐不滅功熟練度加一。

熔爐不滅功熟練度加一。

……

曬太陽,烤火,便能增強修為。

教坊司中,鑽進李扶搖身體中的黑影,便是被熔爐不滅功殺死。

事實上,戰鬥中,李扶搖完全把自己會熔爐不滅神功的事情忘的一乾二淨。

第一次,難免。

活下去,有經驗了,下次注意就好。

死了,下輩子注意。

事後,李扶搖不斷總結經驗教訓,其實,他可以做的更好。

半坐起身,李扶搖看向一行人,聲音清冷卻沒有什麼情感波動,“說吧,誰是幕後主使。”

身為侍衛,既然我僱傭了你,你就應該盡職盡責。

廂房鬧出那麼大的動靜,一群守在門外的人,竟然沒有第一時間衝上來,這不擺明告訴其他人,你們有問題。

護衛隊長仲少楠微微抬頭,看向李扶搖,“公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站起身來,李扶搖擺了擺手,道:“算了,你們被解僱了,走吧。”

護衛隊長:“?”

護衛:“?”

他們還以為李扶搖會把他們送去官府,誰知道就這樣輕描淡寫的過了。

蹲在火堆邊上,李扶搖伸出手,一邊烤火,一邊小聲唸叨,“這是想要把我弄死吃絕戶啊。李扶搖啊,李扶搖,你那些親戚可真……惡毒。”

有些事情,不用別人說,就能猜個七七八八。

李扶搖若是死了,誰是那個最大受益者?

當然是李扶搖的大伯李大凱。

北光城,他李家屬於小富之家,良田千畝還是有的。

當然,現如今沒有那麼多,被那個李扶搖敗的差不多。

卻也還能衣食無憂。

李家的財產絕大部分來自李扶搖的孃親。

李家說起來,很窮。

李大凱並不富裕,至少比李扶搖家差很多很多。

這算是第二次害自己了。

李扶搖可不會讓對方有第三次毒害自己的機會。

北光城,某座略顯破舊的院落中。

一名身穿華服,約莫五十歲上下的老人,恭敬站在一名黑袍人的身後。

“神使大人,李扶搖那廢物似乎獲得了某種機緣,修行了神道。我派出的暗色鬼影被殺。您看……”李大凱略作沉吟,這才道:“我是繼續派出暗色鬼影進行襲殺,還是過段時間再去?”

“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福地就要開啟。”黑袍人聲音沙啞,“你在這裡問我要不要過段時間再去襲殺李扶搖?”

李大凱似乎很畏懼黑袍人,他聲音有些顫抖,道:“神使大人,我知道怎麼做了。”

“你下去吧。”

“是。”

“對了。”

剛轉身沒走幾步,黑袍人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李大凱連忙止步。

“李扶搖胸前有一塊玉佩,殺死李扶搖後,把玉佩給我帶來。”

沒等李大凱說完,黑袍人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下去吧。”

天地寂靜,黑袍人抬頭看向天空,一道略顯微紅的月亮懸掛在天空。

“靈氣復甦,入神道者迅速增加,大爭之世即將來臨。我必將以無敵之姿現世,等那些老傢伙見到我時,都要臣服於我的腳下!”

李家老宅。

【三月六,教坊聽曲,遇刺。明日,絕對不去教坊。】

放下筆,李扶搖往火盆中加了些柴火,便開始烤火。

熔爐不滅功熟練度加一。

熔爐不滅……

審問小隊叛徒之前,李扶搖便已經消耗唯一一點造化值,改良提升了熔爐不滅功的等級。

如今,熔爐不滅功已經達到一品二層。

總結戰鬥,李扶搖得出結論,就目前而言,熔爐不滅功的作用,要遠遠大於破戒心法的作用。

破戒心法主修心性,熔爐不滅功主修氣血。

武道功法修行太簡單,讓人覺得不真切,且很多東西,都不在掌控之中。

換而言之,不在掌控之中的東西,容易讓人患得患失。

當然,武道說簡單,也不是那麼太簡單,就說造化值,想要獲取,也不是那麼容易,似乎要斬殺妖邪才行……

武道先不說。

神道,必須要學。

只是,如何才能獲取神道功法呢?

李扶搖雖為小富之家,可這神道功法這東西,真的沒有。

想起攻擊自己的不知名鬼影,李扶搖小聲唸叨,“也許,我的好大伯會有這神道功法。”

天朗氣清,惠風和煦,曬完太陽,烤完火,李扶搖起身向著院外走去。

閒來無事,不去教坊司賞舞,豈不是浪費大好時光?

也不知道,那便宜大伯會不會給自己送造化值來。

昨晚在房間近乎烤了一夜火,李扶搖沒有等到可能獲得的造化值。

也對。

過去一個多月的時間裡,並沒有人直接闖進李家老宅,對自己行兇。

難道說鬼影無法進入李家老宅?

比如李家老宅中有什麼寶貝,可以阻止鬼影進入,又或者……

李扶搖把視線投向遠處的巡察司。

微微搖頭,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對這個世界,李扶搖近乎一無所知。所有的一切,差不多都是猜想。

不知道鬼影是什麼玩意,不知道自己那個便宜劣質大伯有沒有殺手鐧,不知道……

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李扶搖本不想去教坊司。

只是。

不去教坊司,給不了李大凱下手機會。

李扶搖有一種感覺,大世將要到來,不激流勇進,便會被淘汰。

以自己為誘餌,可能死去,也有可能被殺。

可這又怎麼樣呢。

李家老宅靠近北光城的邊緣位置,周遭人戶不多,距離教坊司有些距離,僅僅靠行走的話,要走一個時辰。

正經的富貴如人家怎沒可能依靠行走趕路呢,馬車難道是擺設嗎?

會騎馬的,也有人騎馬。

不那麼富裕的人去趕集再不濟也有驢車,或者裸車。

至於再窮……

經歷昨天的意外事件,教坊司並沒有受到影響,依舊如火如荼的開著。

特意在教坊司等了很長時間,也沒有等到詭異妖邪來攻擊自己。

既然是釣魚,當然要給行兇者機會了。

至於最後是自己被吃,還是能夠釣到大魚,就不得而知了。

夜幕拉開,路上行人逐漸變少。

張航闖拎著一壺酒一包肉,向家走去。

今天在賭坊贏了不少錢,可不得改善改善伙食嗎?

臉蛋那叫一個紅潤。

嗚嗚……

走到巷子口,一道輕微的女子嗚咽哭泣聲傳了過來。

張航闖眉頭微皺。

這大半夜的,為什麼會有女子的嗚咽哭泣聲?

最近的北光城不太平,好多地方都傳有妖邪作亂,也不知道……

還是遠離的好。

心念至此,張航闖三步並做兩步,向著遠離巷子的方向跑去。

沒走幾步,一個念頭在腦海中生成。

這嗚咽哭泣聲聽上去那麼婉轉空靈,一聽就知道,哭泣聲的主人是一個弱女子。

我張航闖是誰?一方惡霸。

怎麼可能會害怕妖邪。

再說了,若是哪家姑娘真的遇到了危險……

舔了舔嘴唇,張航闖轉身向著巷子走去。

巷子幽深漆黑,且溫度也比外面冷上幾分,張航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心生退意。

也就在張航闖猶豫,要不要轉身離開的時候,他看到了哭泣聲的源頭。

兩樣放光的張航闖嚥了口唾沫,腳步加快了幾分。

巷子的盡頭是一堵牆,牆角的位置蹲著一名身穿破舊霓裳的女子。

女子二八年齡,皮膚白皙,相貌嬌媚,惹人憐愛。

來到女子近前,張航闖略顯沙啞的開口道:“姑娘,你為何一個人在這裡哭泣?家人呢?”

女子抬頭看向張航闖,一雙噙著淚珠的眸子中閃爍著嬌弱與膽怯,聲音一頓一頓,“我隨家父來北光城投靠親戚,中途遇到劫匪。九死一生,我逃了,可是爹爹她……”

說到這裡,女子泫然欲泣。

張航闖眸光微閃,怒道:“這些劫匪太不是東西,竟然做出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張航闖總有一天,要把他們全部剿滅。”

“姑娘,你親戚所住何處,明日一早我送你回去,如何?”

女子並沒有發現男人話語中的漏洞,試探性的問道:“你真的能帶我去找他們嗎?”

“自然!”

“那今晚怎麼辦?”

“若是姑娘放心,可以先和我回家,當然,若是你不……”

沒等張航闖把話語說完,女子的聲音傳了過來,“公子,我腳踝受傷,可能要麻煩公子了。”

張航闖喜笑顏開,朗聲道:“姑娘,我揹你。”

揹著少女向著巷子外走去,張航闖只感覺周圍的空氣越來越陰冷,腳步越來越沉。

有些氣喘的張航闖臉上卻掛著笑容,打趣道:“姑娘,你還挺沉的。”

月光清冷,照射進小巷,能夠看到,一青年人的後背揹著生有人面的乾枯老樹樁,一道柔媚的聲音從乾枯老樹樁的口中傳出,“公子,這樣說一個姑娘重,可不禮貌。”

張航闖訕訕。

透過月光,能夠看到,張航闖每走一步,額頭皺紋便多三分,而頭髮,也是白一片。

終於,來到巷子口,張航闖實在背不動,把後背的少女放下,同時道:“姑娘,我腿腳前些天受傷,所以……”

本還想著給自己辯解解釋一番,可傳入耳中的蒼老聲音讓張航闖一愣。

我的聲音……

下意識的低頭一看,雙手乾枯,佈滿褶皺。

這哪裡是二十多歲小夥的手啊,分明是七老八十,且病入膏肓的老人手掌啊。

想起最近流傳的妖魔鬼怪復甦的傳說,張航闖略顯木訥的緩緩轉身。

看清後方景象,張航闖瞳孔急劇收縮。

乾枯老樹樁臉上流出燦爛的笑容,聲音依舊清甜,“公子,借心臟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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