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聖城下的信徒(1 / 1)
跪在中間的金漆僧人洋洋得意,“我我我,回稟大人,是我,是我,我一共殺了一百二十八名逍遙佛門的餘孽。”
跪在兩邊的金漆僧人瑟瑟發抖,不敢抬頭,好似只要自己不抬頭,對方就不會看到自己一般。
李扶搖點了點頭,看向其餘兩人,道:“我說過,你們之中,誰剿滅的逍遙佛門妖邪越多,誰就能活下來,那麼,現在看來,,活下來的是中間這位了。”
中間的金漆僧人洋洋得意,且滿臉諂媚。
兩邊的金漆僧人好似在醞釀著什麼。
就在他們準備做些什麼的時候,李扶搖輕描淡寫的聲音傳了過來,“這個人吶,要學會變通,我只說誰剿滅逍遙佛門的妖邪多,誰就能活下來,可卻沒有說,不能對隊友下手啊。”
“你看,你們的競爭對手可也都是逍遙佛門的妖邪啊!”
聽到李扶搖這話,那兩個準備對李扶搖出手的金漆僧人瞬間選擇放棄攻擊李扶搖,不約而同對中間的金漆僧人發起攻擊。
中間的金漆僧人自然知道身邊兩人是什麼貨色,聽到李扶搖話語的時候,他果斷選擇攻擊其中一人。
戰鬥,一觸即發。
大黃狗站在城頭上,微微搖頭,真是可悲啊。
根據他對李扶搖的瞭解,李扶搖是不可能放過這些人的。
李扶搖殘忍嗎?
若是有人問出這樣的問題,大黃狗會直接給他一巴掌,你他喵的是不是腦子有病,這叫殘忍?你是不是對殘忍有什麼錯誤的理解?
戰鬥持續進行著。
三個金漆僧人,誰都想活下去,誰都不相信對方,便造成了相互捅刀子的戲份。
把勾心鬥角,招搖撞騙表演的淋漓盡致。
一個金漆僧人表面和另外一個金漆僧人聯手對付第三個金漆僧人。
在第一個金漆僧人蓄勢準備全力攻擊第三個金漆僧人的時候,第二個金漆僧人忽然動了,對第一個金漆僧人發動攻擊。
三人之間,爾虞我詐。
很快,第一個金漆僧人下線。
之後,他們又雙雙對決。
很快,分出勝負。
獲勝的,是之前殺人最少的金漆僧人。
那金漆僧人跪著爬到李扶搖的近前,臉上寫滿了虔誠,“大人,小的知錯了,還請大人原諒……”
沒等話語落下,金漆僧人突然從袖中取出一柄匕首,對著李扶搖的心口刺了去。
李扶搖冷笑一聲,隨手一揮,一個平底鍋對著金漆僧人打了去。
金漆僧人被打的暈頭轉向,手中的匕首也掉落在了地上。
李扶搖居高臨下的看著金漆僧人,笑道:“你倒是聰明,知道我不會留你。”
說完,也不等金漆僧人有所反應,平底鍋再次落下。
若是放下屠刀便能立地成佛的話,那你讓那些修橋鋪路,造福一方百姓,善事做盡,卻沒有什麼好報的人怎麼想?
天下沒有這樣輕巧的道理。
桑木城的府兵死傷超過九成,剩下來那不足一成的府兵,多是老弱病殘。
此刻,桑木城的城門前,站著一群人。
同樣,大多都是老弱病殘。
他們看著前方的四人,眼中滿是感激之情。
為首的是一名身穿鎧甲的斷臂獨眼將軍。
這位將軍,是戰後被人從屍山血海中挖出來的。
老道士想辦法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出來。
老道士道:“我們這趟前往逍遙佛們所在的聖城,目的便是為了拔出這個邪教,當然,我們只能說,盡力而為,不敢保證一定。”
“所以,你們一定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儘快找人通知州府巡察司的人,讓他們派人過來保護桑木城,或者你們舉城遷移,離開桑木城。”
“很多東西我們都不敢保證。”
獨臂獨眼的將軍對著老道士行了一禮,道:“齊道長,我已經通知了州府,上面會很快派人前來,到時候,我們就不用擔心逍遙佛門的弟子再次襲擊桑木城。”
說著,獨臂獨眼的將軍臉上出現了一抹愧疚之色,“齊道長,對不起,我……我可能不能與你們一起前往,且也不能……也不能說服上面的人,讓他們出兵增員幾位。”
老道士笑道:“凡是都講究有心,有了這份心,之後,量力而行變好,沒必要粉身碎骨去做一些自己完成不了的事情,沒有這個必要。”
獨臂獨眼的將軍臉蛋更紅了,羞愧難當。
現在的桑木城,好似一個碎裂的瓷器,你隨便碰一下,它就可能直接崩塌,需要有人去守護。
可以說,獨臂獨眼的將軍,是這些人中,戰鬥力最強的存在。
秦小白沒好氣的道:“你想要去幫忙?幫什麼忙?幫倒忙嗎?”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實力,就好意說去幫忙。”
“這麼說吧,別說你,就是我,與扶搖兄弟同行,也只是陪跑。打下手的存在。”
“至於你?呵呵,可能連炮灰都不是。”
獨臂獨眼的將軍看了眼秦小白,迅速收回視線,又看向李扶搖。
李扶搖點了點頭,“周將軍,你別介意,這小胖子說話就是有點直接,都不知道委婉。”
周將軍:“……”
秦小白:“……”扶搖兄弟竟然幫我說話了。
簡單的寒暄之後,到了分別的時候。
周將軍對著遠行的李扶搖一行人行了一禮,恭敬朗聲道:“恭送齊道長,李先生,王先生,秦先生!”
“願道長先生,所行皆坦途,時時如春,星河長明,諸事順遂,喜悅長寧。”
周將軍將軍喊出後,後方的一種城民也跟著對李扶搖一行人行了一禮,“願道長先生,所行皆坦途,時時如春,星河長明,諸事順遂,喜悅長寧。”
秦小白一邊走,一邊跳,口中喃喃自語,“這就是當英雄的感覺,真不錯啊。”
李扶搖直接把這小胖子忽視,一步一個腳印的向著聖城走去。
逍遙佛門弟子被殺的訊息迅速傳入聖城,逍遙佛門門主震怒。
身上噴著金漆的青年人掃視一圈,冷聲道:“你們很讓我失望。”
下方眾人,噤若寒蟬。
金漆僧人全部都低著腦袋,不敢開口,更不敢抬頭。
“怎麼,都是聾子麼?”
“你們知道我的,本門主向來和善,對人對事,都是這樣。”
“本門主仁慈,不代表你們就能不把本門主放在眼中。”
“本門主向來不喜歡麻煩,現在,麻煩找上門來了,你們說,怎麼辦。”
下方的一眾金漆僧人更是顫顫巍巍,卻極力剋制,身邊顫抖幅度過大,被門主發現。
片刻之後,佛門門主嘲諷般的開口道:“好好好。你們都不說話是吧。”
佛門門主看向坐在靠近屋門位置的一個金漆僧人,道:“十八,你說。”
被點到名字的金漆僧人連忙磕頭,戰戰兢兢開口道:“回,回,回門主,我這就親自出手,去解決李扶搖他們……”
“呵呵。”佛門門主輕笑一聲,聲音冰冷,“晚了。”
那代號十八的金漆僧人意識到什麼,連忙向後跑去,想要逃離。
“想逃?”
“逃得了嗎?”
佛門門主冰冷的聲音傳出,那剛剛跑出一步的金漆僧人,直接被定住。
抬手往回隔空一抓。
那代號十八的金漆僧人,直直的向著佛門門主的方向移動而去,臉上滿是驚恐,口中大喊大叫:“不要,不要,不要啊……”
尖叫毫無作用,代號十八的金漆僧人,還是向著佛門門主的方向移動而去。
抬手掐住代號十八的金漆僧人脖頸,佛門門主道:“去見佛主吧。”
一股吸力自佛門門主的手掌心傳出。
十八號金漆僧人的精氣神全部向著佛門門主湧去。
轉瞬之間,十八號金漆僧人成了一句骷髏。
佛門門主鬆手,十八號金漆僧人落地,化為飛灰。
下方眾人更是不敢言語,噤若寒蟬。
佛門門主又把視線投向另外一名金漆僧人,聲中滿是寒意,“十七,你說說看。”
片刻之後。
佛門門主身前已經有五具屍體的飛灰。
也就是說,此刻,已經死了五人。
佛門門主口中吐出一口濁氣,微微搖頭,道:“我不希望李扶搖他們一群人出現在我面前,你們,可能為我分憂?”
“能。”
“能。”
所有人都開口應是。
從下往上的殺戮,讓一些人心存僥倖。
殺戮,可能輪不到自己,畢竟自己身處高位。
想要殺到自己,還有一段時間呢。
說不定殺到自己的時候就停了……
若不是這樣,一些人早反抗了起來。
桑木城,李扶搖一行人走後約莫三天,一隊人馬浩浩蕩蕩行來。
這隊人馬足有十萬之眾,他們身穿官方制式盔甲,手持刀劍,威武霸氣。
這是一群披甲士卒。
這些士卒的身上都散發著一股濃烈的煞氣,顯然,這些人都殺過人。
只有殺過人,才能有這樣的煞氣。
為首之人是一身穿紫金色鎧甲的青年將軍。
葉觀坐在類似戰馬,卻比戰馬高大,且頭上生有一獨角的獸類身上,微微抬頭,看著前方破舊的城牆。
城牆之前,有人在縫補缺漏,很是忙碌。
葉觀雙眼微微眯起。
這些修補做工之人,都是老弱病殘婦孺小孩。
葉觀身邊的一名偏將開口道:“將軍,他們好像守下來了。”
葉觀下令道:“全軍駐紮,張樹槐,你帶三百士卒,隨我進城。”
“是!將軍!”
剛剛說話的偏將點了點頭應聲。
十數萬大軍造成的動靜,可想而知,城中的人,早就聽到。
城中的周將軍聽到動靜,如同驚弓之鳥一般,從稻草堆上爬了起來,登上城頭,舉目四眺。
等看到掛著鎮西二字的軍旗時,周將軍臉上的擔憂消失一空,沒有時間做出多餘的表情,周將軍快速衝下城門,向著城外走去。
葉觀恰巧與周將軍在城門下相見。
周將軍連忙單臂拱手行李,“見過將軍。”“不知將軍如何稱呼?”
葉觀本不想回答對方這樣無聊的問題,可看了看這斷壁殘垣,又看了看對方的斷臂獨眼,這才道:“葉觀。”
聽到這個名字,周將軍臉上露出一抹激動之色,“見過葉將軍!”
鎮西大將軍姓葉。
這個國家的統治者,也性葉。
葉觀,根據周將軍的瞭解,他是鎮西大將軍最受重用的孩子。
驍勇善戰,足智多謀,英俊瀟灑,許許多多美好的詞語用來形容他,都不為過。
破舊的府衙中,坐在主位的葉觀靜靜聽著周將軍把話語說完,神色有些複雜,沒有說什麼客道話,直言不諱道:“這麼說來,那李扶搖他們已經走了三天?”
“回將軍,是的。”
葉觀起身,道:“周將軍,我會留下一批人,讓他們幫忙修補城池,有什麼事情,你直接和張樹槐說。”
轉而看向張樹槐,葉觀又道:“張樹槐,儘量滿足周將軍的請求。”
“是!”
透過周將軍的敘述,葉觀能夠確定,李扶搖他們的實力大機率已經達到築基境巔峰。
且四人的實力,大機率都已經達到築基境巔峰。
說不定都有人達到開荒境。
這樣的一群人,放在任何地方,都能算是強大的存在。
最主要的是,他們年輕啊。
不足二十歲的一群年輕人。(老道士除外。)想象就覺得是一群良才美玉,若是能夠把他們收服……自己豈不是如虎添翼。
這是葉觀內心的真實想法。
老道士若是知道對方把自己排除在外,一定會感到無語吧,難道不知道,有句話說的好,薑還是老的辣嗎?
前往聖城的路上,李扶搖他們一行人又解決了一些逍遙佛門的妖邪之人。
說來也是奇怪,越是靠近那所謂的聖城,防守力量便越是薄弱,解救……應該可以說的上是解救吧。
解救所經過的城中百姓,李扶搖一行人沒有費多大的氣力,甚至比解決桑木城的問題,都要簡單很多。
靠近聖城,那些逍遙佛門的弟子,離奇變少,城中不知年歲的老人同樣離奇變少。
之所以出現這樣的情況,應該是那些老人都死了吧。
不然,很難解釋。
畢竟,這裡靠近聖城。被剝削的估計會更厲害,越是被剝削,越是死的快,這是再淺顯不過的道理了。
不過,說來也是可悲,那些被剝削的最厲害的人,他們對逍遙佛門的信仰,卻是最忠誠的,最牢不可破的。
人不如狗,說的便是逍遙佛門弟子所控制的這樣個世道。
比人不如狗更可悲的是,人並不自知,反而無比肯定,自己就應該過這樣的生活。
終於,一行人來到一座宏偉的城關前。
這座城關,金碧輝煌,磅礴大氣,絲毫不輸中原,江南等富庶之地的巨城。
顯然,這是一座鮮血白骨城,是用百姓的心血和骨肉堆砌而成的。
秦小白看了眼遠方的巨大輝煌城池,就把視線往下移動,落在烏壓壓的一群人身上。
這些人蒼老無比,臉上滿是皺紋,神情有些麻木。
他們身上穿著劣質且滿是補丁的破舊衣服,腳下要麼穿著破舊草鞋,要門什麼都沒有穿,腳底的老皮讓他們可以在砂石地上行走而感受不到絲毫疼痛。
秦小白喃喃自語,“我就說為什麼越是靠近這狗屁聖城,聖城附近城池中的老百姓便越少呢,還以為死死光了,原來……原來是全部都給著急到聖城城邊,只為了阻止我們前行。”
老道士唸叨一句,“無上太乙救苦天尊。”
王禮目光清明,微微搖頭。
大黃狗坐在李扶搖的肩膀上,狗頭亂晃。
李扶搖雙眼微眯,看著對方黑壓壓的人群。
這些人加起來,估計都有二三十萬了吧。
老道士問道:“我們要怎麼辦?殺過去嗎?”
這個世界可能就是混亂的,你要去救人,那些被救的人卻不這樣認為,他們可能覺得,你是在害他們。
問題來了。
這些想要救那些不知道自己所處危險境地的人,救那些不知自己所處境地的人,是幫助了那些不知道自己所處境地的人,還是害了那些不知道自己所處境地的人呢?
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沒等李扶搖開口,為首的一名,看上去有些年輕的老者開口道:“外來人,你們想要做什麼?這裡是聖城,非逍遙佛門的弟子,禁止入內。”
李扶搖給老道士一個且安心的神色後,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領頭人,笑道:“你們逍遙佛門的教義宗旨是什麼?”
那領頭的年輕老者理所當然的開口道:“今世吃苦受難,來世長生逍遙,享受榮華富貴。”
李扶搖點了點頭,笑道:“好,教義記得不錯啊。”
那領頭的年輕老者臉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
這教義,他若是還記不住,那不如死了算了。
在領頭的年輕老者洋洋得意的時候,李扶搖不急不緩的聲音傳了過來,“你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來著?”
“開口說的第一句話?”那年輕老者微微一愣,想了想,有些試探性的道:“外來者,你們想要做什麼?這裡是聖城,非逍遙佛門的弟子,禁止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