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叛逃(1 / 1)
一張小桌,桌上是一盞昏惑的油燈,燈芯綻出黃豆大小的一點暗淡的光,照的周圍一片濁黃,遠一些的牆體,更是被黑暗所吞沒。
團藏盤膝而坐,一張老臉有一般沉浸在陰影中,一條左臂很隨意的放在小桌上,手攤的平平的,按在桌面上,嚴絲合縫。
宇智波鼬很快適應了光線,被人按的跪在地上,抬頭去看團藏。
這位團藏長老他曾聽止水大哥說過,是一個極為厲害的人物,是木葉的暗。
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一身凌厲的煞氣登時就讓宇智波鼬生出了一種崇拜之感。
“宇智波鼬……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嗎?”團藏沉聲開口,周圍籠罩的昏惑都彷彿隨著他的聲音,翻滾起來,“我聽止水提起過你——也是一個心向村子,有著堅定的信念的人呢。”
“團藏大人。”
團藏示意根部鬆手,押解之人就鬆開了宇智波鼬。
團藏說:“知道,什麼是根部嗎?”
團藏問了一句,故意默了一會兒,才說出了答案:
“木葉就像一棵大樹,大樹不只是有樹幹、枝葉,木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
“但,一棵大樹,如果沒有了根,是無法存活的。
“根,深深的扎入地下,不見天日,不為人知。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將自己奉獻給了黑暗,為了村子,磨滅了自己的人性,變成一種沒有感情、沒有名字,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的存在——根,是永遠不會見到天日的。
“一棵大樹需要根,也離不開根。你的兄長止水,曾經也是根的一員。”
宇智波鼬吃驚:“止水大哥他……”
以前,他只是知道,止水是暗部,卻不知竟然還是根部。
“止水擁有為了木葉,將自己投身黑暗的覺悟。而根,是暗部中的暗部,它需要的,不只是一個忍者的能力,更需要一個忍者的覺悟。”
團藏大談根部的意義,介紹了一番之後,才終於圖窮匕見:
“鼬,作為繼承了止水的意志的宇智波,你,願意加入根部嗎?”
宇智波鼬說:“如果,根真的是為了木葉,那我可以犧牲我的一切……但,你是否會這麼做,我會用我的眼睛去看。”
“應該的……那,你就好好的看吧。不過,在此之前,卻有一件事……”
宇智波鼬低頭聆聽,心底則是尋思著關於加入根的事……
無疑,他自我感覺,根是一個適合他的地方,他擁有團藏說的所有的覺悟。
就聽團藏說:“之前的時候,我的確對一個事撒了謊……因為一些機密的原因,我的行蹤不能暴露,所以火影親自為我做了背書。
“止水死亡當日,我實際上並不在木葉,而是去處理了一件有關土之國邊境的間諜問題。”
宇智波鼬突然抬頭,看團藏。
團藏深吸一口氣,滿臉“為了木葉背鍋,在所不惜”的意志:
“當日,我其實是有不在場的證據的。只是,這個證據不能說。一旦公開,就會引發火、土兩國的間隙,很可能會發生戰爭……
“止水的事情,我很遺憾,我一定會找到殺害止水的兇手的。
“但是——現在,存在一些問題。警務部隊留下了當時的卷宗,這個卷宗所不定會被有心人利用,將我的行蹤暴露出來。
“只要那一份卷宗存在,遲早有一天,會指向我,然後,我前往邊境的活動就會被牽扯出來,將木葉置於極大的被動。
“我,固然會成為一名罪人——但為了木葉,我死無所謂。作為根部的首領,我一樣擁有用自己的性命保護木葉的覺悟。
“但我不能這麼做,因為我的死亡,於事無補。”
“團藏大人……我,願意加入根部。”
宇智波鼬就覺著有一股火在心中燒,團藏的話可謂是聲聲入耳,每一句話都說在了他的心坎兒裡。
“卷宗一事,我會想辦法!”
宇智波鼬的心念無比的堅定——他已經有了覺悟。
為了消弭這一次可能引發戰爭的因素,他可以揹負罪孽、揹負黑暗,甚至雙手沾滿鮮血。
團藏從小桌旁起身,一站起來,就佔據了宇智波鼬的視線。
唯一的一隻手拍了一下宇智波鼬的肩膀,卻什麼也沒說……一切盡在不言中。
然後,又拍了兩下,和押解的忍者說:“好了,送他回去吧。”
“是。”
宇智波鼬被帶離,押送回警務部隊。
一個人自黑暗中走出來,恭敬行禮:“團藏大人。”
團藏問:“處理了嗎?”
緋紅回答:“已經處理乾淨,線索會指向那名紙遁忍者……團藏大人,我們是否要在邊境那裡再佈置一下……”
“不必。”
團藏說了“不必”二字,便不再多說。緋紅等了一陣,見沒有新的指示,就離去了。
團藏置身於昏暗中,一個人想了許久,陰冷的老臉上竟是突然一閃而逝的,綻開了一瞬間的笑容。
“人性啊……呵呵,日斬,老夫比你更懂。”
過了一陣,又陰森森的說了一句……
“不過,宇智波竟然還有這樣的偵查能力,卻是讓老夫廢了一番功夫啊。如若不然,哪裡需要老夫如此費盡心機,雲遮霧繞的來這麼一出?嘿——不過,老夫還要謝謝你們。”
……
宇智波鼬回到了審訊室,重新被鎖在審訊椅上,他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點過去,大概是到了半夜時分。
宇智波鼬突然提出要求:“有人麼?我要喝水!”
一名宇智波開啟門,端了一杯水過來。
宇智波鼬低著頭,坐在那裡,聽見靠近的腳步聲,便突然抬起頭,一雙猩紅的眼睛裡,黑色的勾玉旋轉。
那名宇智波登時呆若木雞,神情中充滿了恐懼。
宇智波鼬深吸一口氣,盡力抬腳前伸,踢在這個宇智波的迎面骨上。這個宇智波失去了平衡,就往前撲跌。
宇智波鼬的體術是真的好,這一份力量也拿捏的恰到好處,使得這個宇智波撲跌的動作剛剛好是將腿部的刃具包挨在了宇智波鼬的右手上。
白皙、修長、靈巧的手只是一挑,一隻苦無、一截鋼絲就入手了。
然後便是鑰匙。
宇智波鼬開啟了拘束,反將那名宇智波一推,使之坐在了椅子上。
這一番動作行雲流水,總共不過是不到一秒鐘。
宇智波鼬走了兩步,突然回頭,眼中閃過一些掙扎,終還是抽出苦無,將苦無從其頸部的動脈扎進入,再入了咽喉,還同時切開了一部分腦脊柱的神經組織。
這一下,卻是三殺——
不論是動脈、咽喉還是腦脊柱神經,單獨拿出一個來,都是致命的。
宇智波鼬迅速的出了審訊室。
一路避開崗哨,找到了檔案室,一陣翻閱之後,找到了關於宇智波止水的那一份調查卷宗。
心想:“我如果只是處理這一份,必然會引發人的懷疑,將矛頭指向團藏大人……”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雙手迅速結出豪火球的手印,張口便吐出一個火球,將所有的卷宗都吞沒了。
宇智波鼬在火光中一個瞬身,就出現在警務大樓之外,像是大馬猴一樣蹲在了一根電杆的尖端。
看著警務大樓檔案室燃起的火焰,映得一雙猩紅的寫輪眼如同燃燒,雙眼中都是來自地獄的火。
“鼬!”
“是他!”
有人發現了宇智波鼬,於是便有一部分人出來,朝著宇智波鼬殺過來。
宇智波鼬的寫輪眼微微轉動,那些殺來的宇智波竟一下子呆立當場。
宇智波鼬的眼睛則是開始流血,雙眼因為過度的負荷而乾涸、難受,瞳孔不自覺的緊縮。
宇智波鼬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心裡琢磨:“目前的目擊者,應該足夠了。接下來……”
又看了一眼黑暗中的火影巖……木葉,再見了。
或許,揹負起黑暗的自己,這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再次回到木葉了。
然後,宇智波鼬就決絕的縱身,乘著警務大樓混亂的時候,朝著村外快速的離去。
“著火了……警務大樓著火了。”
“快救火。”
附近的村民紛紛被大火驚醒,宇智波富嶽、八代,以及火影都被驚動,快速趕到了現場。
宇智波富嶽皺眉:“怎麼會突然失火的?”
“失火原因稍後再說,先救火。”
“火影大人,發現現場昏迷的宇智波,看樣子像是中了幻術……”
現場昏迷的宇智波被發現、抬走,警務部隊的檔案室火光沖天,大火已蔓延了整個樓層。
“救火,其它的事情,稍後再說。”
猿飛日斬在這一危急關頭,展現出了極強的魄力,雙手結印,就釋放出一招威力宏大的水遁忍術。
大面積的水流如同瀑布一般,直灌入著火的樓層,自上而下的覆蓋。
須臾,忍術結束,火焰也被撲滅了。
“檢視傷亡情況!”
“是。”
須臾——唯一的一具屍體就被找到了。
“火影大人,屍體是在審訊室被找到的,已經燒焦了,當時找到的時候,已經只有正常人的一般大小了。身份無法確認,死亡原因需要進一步屍檢。”
“那就送去屍檢。”
猿飛日斬又問:“止水的屍體怎麼樣?”
“停屍間並未被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