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說服（1 / 1）
“追殺叛忍，是火影直屬的暗部的職責之一。而暗部的能力，想必諸位都是有所耳聞的……
“雖然，說出來有些令人洩氣，但這就是事實啊。”
宇智波青唏噓。
說：“現在的宇智波，缺乏高階的力量，無法對宇智波鼬做出反制，只能寄希望於外部。
“我們不能說‘等有朝一日如何如何’這種話，也不能大包大攬，將一件能力之外的事情，攬到自己身上，
“說什麼‘宇智波一族的叛逆，宇智波一族自己會處理，不用村子費心’。
“面子這個東西……”
宇智波青拍拍自己的臉，神情中透著一些陰冷，澆滅了族人們上頭的情緒。
“你沒有那個能力，硬要去做——你得不到面子，只會把自己的臉丟的更徹底，自己扔在地上被人踩。
“人，貴有自知之明，自知，才能有臉。我們宇智波，在這件事上，能做的無外乎是釋出通緝而已……
“但，通緝的代價是什麼？是讓人看到宇智波的虛弱——堂堂宇智波，竟然還要釋出通緝，依靠那些閒散的浪忍、叛忍來消滅叛逆。
“所以，我們不能釋出通緝……冷處理，交給火影，交給村子，將這個燙手的山芋交出去。”
宇智波青的思路可以說是很“清奇”——
和大多數人的那種想法，是不一樣的。
大多數人的想法，往往是往自己身上攬，想要“洗刷恥辱”——實力足夠的話，這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既贏了面子，又要了裡子。
可實力不濟的時候，這就不失“洗刷恥辱”，而是“自取其辱”了。
這也正是宇智波青這一想法的最底層的東西——
自知之明。
這個忍界之中，擁有自知之明的人太少了，絕大多數的人都是和鳴人一樣，閉上眼睛張大嘴：
我要做火影，我不管，我就是要做火影。
絲毫不會考慮自己的能力夠不夠，自己是否具備那一方面的才能……
並且，還從來不會朝著那個方向去努力。
偏偏，還有一頭扎撞上去的愚蠢。
這，或許就是“查克拉”帶來的，一種心理上的膨脹……
那種超凡的力量，總會讓人以為自己是一個超人，是擁有著改天換地的力量的。
宇智波青說完，就沉默下來，任由下面的人竊竊私語。
有人固執的提出：“那我們努力培養一個新的瞬身止水，培養一個新的天才，到時再去處理叛逆不就可以了？自己族內的叛逆，還是要自己動手的。”
也有人反駁：“那，培養出新的天才之前，就放任那個叛逆嗎？”
“新仁，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說我是什麼意思？青說的已經很清楚了，就是你這個豬腦袋想不明白！”
“你罵誰豬腦袋呢？”
“罵你……”
二人吵嚷起來。
八代取下短刀，用刀鞘敲了敲地板。
“咚”“咚”
“都給我安靜下來，這裡是召開族會的地方，是宇智波一族的神社。宇智波的列祖列宗都在看著我們，吵什麼吵？如果你們要吵架，就給我出去！”
八代和宇智波富嶽不一樣。宇智波富嶽當族長的時候，面對這樣的爭吵，往往是沉默以對的，讓雙方吵的差不多了，才會制止，繼續開會。
現在八代當了族長，卻不允許人在族會上吵架浪費時間。
“哼。”
二人別過頭去，不再說話。
其他人卻是覺著心頭一亮——這種無意義的爭吵，聽著耳朵疼，本就讓人上火。及時制止之後，感覺一下就清爽了。
一人說：“族長，你來說說看。”
八代沉吟片刻，就又問宇智波青：“青，你就此，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宇智波青點頭，對眾人說：“諸位都是性情中人，我為身在這樣的宇智波，而感覺到溫暖和驕傲。
“但是——諸君，我們是必須要認清一個事實的。
“宇智波鼬，他今年才10歲。一個忍者，往往是要到12歲的時候，才會從忍者學校畢業，此後，才是他實力瘋長的黃金時間段。
“一直截止到25歲左右，忍術、體術、幻術、查克拉的數量，都會達到一個巔峰。
“我們現在面對的鼬，是一個10歲的鼬，他的身體已經限制了他的上限，他的經驗，也遠不如成年的忍者豐富。
“此時，支撐他的完全是其自身的忍者天賦……這，意味著什麼？”
10歲……
這是一個多麼可怕的事實！
剛才他們竟然都沒想到過宇智波鼬居然只有10歲這一事實——
宇智波鼬的天資實在是太過於耀眼了，耀眼到讓人忽視了他本身還是一個孩子。
他的身體，甚至都沒有發育到一名忍者真正的開始高速的成長的階段。
不用他們仔細去想，宇智波青就給出了一個如果按照他們中一部分人的想法，自己培養新的天才，去清理門戶的“結果”——
那就是：
“當我們花費數年的時間，大量的資源，培養出了一個新的天才的時候——當然，前提是擁有這樣一個天才。
“我也相信，作為宇智波，每一代人中都會湧現出一些天才的，這毋庸置疑。”
為了讓自己的話更無懈可擊，宇智波青在這個小地方也打了補丁。
免得有些人給他上綱上線，說什麼他身為宇智波，竟然對宇智波沒有自信、看不上宇智波之類的。
“一名忍者的培養，十年的時間，總是要的吧？
“你們能夠想象得到，宇智波鼬這個傢伙，經歷上十年的實力增長期之後，可以擁有的力量嗎？
“那個時候，我們的天才，還沒有徹底成長，而對方卻是完全成長起來的狀態。
“天才和天才之間的差距，我想你們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整個神社內登時鴉雀無聲。
說實話，這一個可能，是他們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在思考這一個問題的時候，他們竟然忽視了宇智波鼬竟然也是會成長的，現在還不是他的巔峰。
“這意味著，我們培養出來了一個天才的忍者，他還沒有來得及發揮自身的價值，就死在了宇智波鼬手上——
“我們花費的資源、人力、時間、金錢，就像是放煙花一樣，嗖的一下，沒了。
“宇智波啊……我們又不是冤大頭，天才是這樣使用的嗎？
“我之所以勸諸君冷靜，將追討叛逆這件事交給火影，就是出於整個家族的考慮。
“身為族長的助理，這是我的責任。”
眼見再無人提出意見，八代就將這一議題決定下來。
“既然如此，關於宇智波鼬……就按照這一方案施行。我會和火影大人溝通此事。”
族會進行到這裡，該說的也都已經說完了。
八代就宣佈散會。
族人紛紛散場，很快神社內，就只剩下瞭如今的“高層”：
八代、稻火、鐵火、宇智波青、拾音。
以及一直坐在角落中，沉默著的宇智波富嶽。
宇智波富嶽開口，說：“這樣……已經很好了啊。”
他，還能奢求什麼呢？
稻火乾巴巴的安慰，說：“富嶽族長，這……其實不是你的錯，看開點。”
宇智波富嶽說：“可是，我真的很失敗啊……鼬那麼好的孩子，他一直都是我的驕傲……”
宇智波鼬叛逃一事，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太大了。
“我甚至都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佐助，害怕他問哥哥去哪兒了……這幾天我都沒敢回家。”
八代嘆口氣，說：“終究要面對的。那畢竟是你的家庭。美琴需要你，佐助也需要你，振作起來吧。”
“哎。”
宇智波富嶽嘆著氣出了神社，八代搖搖頭。
“富嶽的日子，以後怕是會不好過。青啊，你要注意一點他的情況，儘量避免一些事情發生……”
“嗯。”
宇智波青明白八代的意思，答應了下來。
再說，消弭族內的矛盾、紛爭，這本就是八代賦予他的職責。
不過，這麼白乾活兒是不行的，宇智波青討價還價：“不過，八代族長，你這樣讓人白乾活兒，不太好吧？”
八代笑了一下，問：“那，你說說看，你想要什麼？”
“嗯，我這個人，雖然沒什麼忍術才能，但是呢，我對忍術還是很感興趣的。家族的忍術，各種型別的，我都想看一看……”
“只是看？”
八代拿眼虛宇智波青——忍術擺在面前，你不修煉，你就是看？
宇智波青聳聳肩——
“是啊，不然還能怎麼樣？就我這樣的天賦，修煉也練不好，貪多更嚼不爛。我就那它當個解悶兒的東西，看一看。同時呢，認識的忍術多了，萬一遇到什麼情況，不是可以保命嘛……”
“哦？”
“我一看別人結印，就知道他用什麼忍術了，我是不是可以提前規避危險？”
這一個理由——很實際，很接地氣。
八代想一想，說：“那，你就隨便看吧，反正我不同意又怎麼樣？忍術可是歸拾音管的！”
“咳，拾音姐，我願意幫你整理忍術檔案，還可以負責打掃藏書的地方。”
八代：……
我才是族長！
出了神社，漆黑的夜空上沒有幾點星子，反倒是木葉的處處燈火在閃爍。
宇智波青深吸了一口清涼的夜風，詩興大發……
醉裡不知天是水，一船清夢壓星河。
那燦爛的燈火，蜿蜒勾勒出木葉的大小街道，像極了是水裡映襯出的星河。
這如許的夜色，令人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