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步步機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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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門的一側牆壁立著一個很大的書櫃,書櫃中間有一段書櫥,稀疏的放了一些書籍、卷軸,左右、下方則是封閉的櫃體。

櫃體上方、書櫥最下層的位置,則擺放了一盆歪七扭八的盆栽,那纖細的小枝,卻透著暮氣和病態,滿是褶皺,枝葉被修剪的蜿蜒、歪曲,營造出一種曲折、稀疏的姿態,曲、欹、疏俱。

盆中還以小石塊製作了一圈圍欄,將其露出的根部圍住……

正看著,鐵火就聽見了腳步聲。

日向日足自外推門而入,見著鐵火正在欣賞盆栽,便說:“這一盆花,是我親手養的。

“每天都要修剪、擦拭一番。將其中長直的枝條減掉,還要用一些重物去壓、拽,打上一些固定,讓它生長成期望的形狀……

“在它的身上,我用了很多的心思。”語氣中透著一些說不出的自得。

也是看鐵火欣賞自己得意的作品,日向日足才多說了幾句。

“嗯,的確不錯。日向族長志趣高雅,令人佩服。”

鐵火本是欣賞不來什麼花的,更何況這種以曲、欹、疏為美的病態。

只不過身有任務,要在木葉英雄紀念活動這件事上說服日向,所以就隨口奉承了一些好話。

心說:“如果青在這裡,說話一定要比我好聽……不過,還是儘量挑漂亮話說吧。我剛誇了一句花好,說他志趣高雅,這不人就高興了?”

雖然沒有開啟寫輪眼,可宇智波的眼睛本身視力就是一等一的——這可是寫輪眼的基礎。

日向日足臉上的微表情變化,他看的一清二楚,這個要比在戰鬥中觀察對方動作中的細節要簡單、輕鬆的多了。

日向日足的自得隱藏的很好,臉上一直都維持著古板和嚴肅,僅僅是微表情不自主的表現出了一絲絲的自得——

可是,這已經足夠了。

足夠被鐵火觀察到。

日向日足點頭,“請坐……”日向日足做足了禮數,鐵火坐下之後,就讓人上了茶水,問起了因由:“不知宇智波來我日向,所為何事?”

鐵火正色,說:“是為了木葉英雄的紀念活動一事。此活動,由我族發起,面向的是整個村子。

“我來,是希望日向可以一起,參與這個活動。統計日向一族為村子犧牲的英雄忍者,書寫他們的事蹟,將之做出一人一個專欄。

“另外關於日向一族居住的這一個宅子,我們也會進行英雄故居的認定——畢竟是英雄生活過的地方。

“這也是為了讓後輩,銘記前輩的犧牲,珍惜現在來之不易的和平。讓他們能夠繼承前輩的意志,砥礪前行……”

說到這裡,鐵火砸吧一下嘴,一口“經典”噴薄而出。

“木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火光照耀了村子,讓新生的樹葉發芽……這,就是火之意志。”

日向日足:……

這“木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從宇智波嘴裡說出來,怎麼都感覺違和呢!

可是,如果忽略了這是一個宇智波,那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日向日足沉吟、思考,過了一陣,才點頭,說:“這件事我知道了。”

他只是說“知道了”,卻並沒有說日向一族會參與這一活動,但“知道了”本身就已經夠了——

鐵火打心底裡就不覺著說服日向會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日向和宇智波本身,就不是很對付。

有時候一些簡單的事,也都會出現“宇智波同一的日向就反對”這種為了反對而反對,更別提是這種大事了。

能得到一句“知道了”,就已經是一個出乎預料的結果了。

鐵火起身,說:“既然,事情已經通知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日向日足卻是表現出了足夠的“好客”:

作為一個有底蘊、有傳承的古老家族,在禮儀上一定是不能讓人詬病的,即便是宇智波和日向很不對付——

這是禮數,越是這樣不對付,越不能夠在禮儀上讓人詬病、讓人看不起。

絕對不能夠在宇智波面前失禮,在宇智波面前丟臉。

日向日足說:“來者是客,怎麼能讓你就這樣走了呢。我已經讓人備了飯菜,怎麼也要吃過了午宴再走。鐵火,走吧,老夫帶你參觀一下,日向一族。”

日向日足不容鐵火拒絕,帶著鐵火就把日向一族的院子大致轉了一下,介紹了一下哪些是分家的院落,哪些是宗家的居所,哪些是不能去的女眷居住的地方……

腳步在一個院子面前停住了。

院子裡,可以聽到一陣“哼”“哈”的發力、用氣的聲音。

“那是我弟弟日差家,一個兒子,四歲了。在柔拳方面很有天賦……現在,已經具備了不俗的能力,能力差一些的下忍,在體術上都不會是他的對手。日差對他寄予厚望。”

“才四歲,就具備了這樣的才能嗎?日向一族又多出了一個天才啊……日差先生的能力,似乎也不差……”

“嗯。”

日向日足矜持著心裡的愉悅,臉上依舊古板著。

“柔拳——作為忍界獨有的柔拳法,在忍界是獨一無二的。以一拳法,縱橫忍界,不弱於任意之忍術,日向天忍更是縱橫於戰國,闖下了赫赫威名……鐵火,你認為,宇智波的體術,和日向的柔拳相比,如何呢?”

鐵火:……

這麼一個誅心的問題,直接給他幹不會了。

日向一族的柔拳點穴法,對宇智波一族,以及曾經的千手一族而言,那分明就是“針對”的。

千手一族的秘術“查克拉爆發”,宇智波一族那種將查克拉均勻的在身體表面形成一層膜,然後透過這層膜去感知、順應、流動,可以在刀鋒之上跳舞的極致體術……

遇到了日向的點穴,都是一下子直接如同戳肥皂泡一樣,直接戳破的。

查克拉爆發,直接一下子,啞火。

查克拉覆蓋全身的身法,直接查克拉膜沒有了……

但,涉及到了家族的榮譽,鐵火是不會弱了名頭的,說:“世人誰不知道,宇智波一族皆體、忍雙絕。宇智波一族之體術,不弱於人。”

“那,不知可否由我二族的孩子彼此交流一番,互通有無?”日向日足提出了一個建議。

鐵火說:“這個我做不了主,需要族長定奪。”

一路進了家主的正宅,日向日足就又叫來了雛田:“這是小女,三歲,柔拳也已經有板有眼了……雛田,來,打一段柔拳給客人看看。”

日向日足命令女兒在鐵火面前打了一套柔拳。

“這柔拳打的如何?”

“嗯,很不錯。宇智波一族的孩子,這個年紀的時候,大多還都在瞎玩兒瞎鬧呢。”

“宇智波鼬不就是四歲上了戰場的天才嘛……這一點,我日向是遠遠不如的。”

日向日足一開口,就茶香四溢。

一句話就讓鐵火窩住了火——他提宇智波鼬這個叛逆,是什麼意思?

日向日足的意思,當然也很簡單。

這一句話,看似是說宇智波鼬的天才,日向一族比不了。實際上說的,卻是宇智波鼬這樣的叛逆,日向一族是不會有的。

說完了之後,日向日足似乎是意識到了這句話有些不妥……

“啊,對不住,我不應該提宇智波鼬,是我失禮了。”

嗯……人家日向一族族長都道歉了,鐵火還能怎麼樣呢?

只能選擇了原諒。

到了午宴的時候,鐵火就看到了日向日差。

日向日足給鐵火介紹了一下,“日差,我是打算讓他做日向的長老的……一母同胞,竟然一個宗家、一個分家,我只是比他早了十五分鐘而已。

“哎,我這個做兄長的,對他虧欠太多了。日向一族又不像宇智波,有警務部隊……哎。”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鐵火附和了一句,謹記言多必失四個字。

一直捱過了午宴,才算是出了日向家的大門。

呼……

鐵火長出了一口氣。

出了日向,一下子就感覺渾身的細胞都輕鬆了。

這一趟日向之行,簡直就是看不見的刀光劍影,這種全方位的,言語上的交鋒,簡直讓人心累。

“不過,總算是一個好結果……一個破柔拳,炫耀個屁。還和我宇智波一族比?呸!”

鐵火快步的在樹蔭裡走,間或一個瞬身術,完美的避開了夏日的驕陽。

而另一邊,宇智波青卻站在臨時搭建的,一米多高的臺子上,沐浴著驕陽。

額頭上都被曬出了一層細密的油汗,在太陽底下發著光。

他來到這裡的時候,相關的居民已經都來了,宇智波青就上了高臺,拿著一個大喇叭,開始給大家講。

就這樣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一說就是大半天,說到了中午……

臺下參與會議的人,都有遮陽的傘或者涼棚,而他卻沒有,只能一直在太陽地裡曬著,還要說……

“諸位,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木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紀念英雄,是傳承英雄的信念和意志,先輩的犧牲和付出,需要後輩銘記、這是整個村子的事情。請大家相信我,這件事……”

宇智波青最後又說了一遍。

下面,被說服了的居民則是開始簽署同意書,一些忍者也開始簽字。

遠處的陰涼中,戴著白色的,光禿禿的面具的紫發女子抱著胸,站在那裡,饒有興致的看宇智波青……

這一看,就看了一個上午。

“他真的好厲害……”卯月夕顏不由的心頭微微蕩起了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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