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套路(1 / 1)
八雙雙勾玉的寫輪眼,凝在多留也的身上。
忍界第一血繼的壓迫感,猶如實質。讓他的皮膚、肌肉、血液、心跳,都一同感受到了那種邪異的、令人心驚肉跳的壓迫感。
多留也吞了一口口水,訥訥的,像是一個可憐又無助的小可憐,“你、你們要幹嘛?如果你們要動手的話,會失去考試資格。”
宇智波青笑了,說:“別緊張嘛……我就是誇你呢。你真的挺有勇氣的,雖然不知道誰給你的……行了、行了,考試呢。嚴肅點兒。”
宇智波青放話,一龍等人眼中的猩紅便驟然間褪去,變回了深茶色的瞳孔……
木葉、砂忍旁的小隊也紛紛收回了目光。
就聽有人說:“什麼嘛,我還以為多厲害呢。沒想到這就慫了。”
也有人反駁,“你懂個屁,沒看到寫輪眼嗎?”
“切,寫輪眼怎麼了?”
“還怎麼了?那可是忍界最厲害的血繼……最厲害懂麼?”
一名感知忍者心有餘悸的擦拭一下額頭上的汗,“簡直太可怕了,剛才就像是死掉了一樣……如果,接下來的考試中遇到了宇智波,一定要離遠一些……”
“寫輪眼……白眼,才是最強的!”一個穿著白衣長衫,年齡大概十七歲左右的日向盯著宇智波九人組。
他的名字,叫日向瀧。
同隊的另一個人開口,說:“宇智波……我們還是不要招惹他們了。不過,話說回來,他們憑什麼都要聽那個宇智波青的?他,不就是一個吊車尾嗎?”
日向瀧從宇智波身上收回了目光,語氣平靜:“能夠讓強者屈服的,一定是更強者——平泰,你的目光太狹隘了。那個宇智波青,一定更加危險。”
說是這麼說,可日向瀧的心頭一樣充滿了疑惑。
在他的白眼之下,分明能夠看到,宇智波青身體內的查克拉經脈的暗淡,和身邊的宇智波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他的查克拉怎麼那麼少?”
一股極細的風吹來,宇智波青便一扭頭,看向了教室的前門。
另一邊,日向瀧也同時扭頭。
他在扭頭的時候,一樣注意到了扭頭看向門口的宇智波青,心頭一警:“是感知忍者!
“這個青,竟然也是一個感知忍者……果然,是一個麻煩的傢伙啊。我之前還嘲笑過他獲得特別中忍這個職位,現在想來,還是我太狹隘了。
“能夠讓火影大人破格,授予這麼一個並不存在的職位,只能說明他足夠的特殊,足夠的令人重視……”
日向瀧想到了一個原因——“是因為,沒有到考試的時間,所以先給予一個特別中忍的資格,等到考試,再正式授予嗎?”
教室門被人推開,一個黑髮的、左臉上滿是疤痕——看起來就像是一條從鼻樑上衝擊下去的沖積扇一樣的疤痕的男子走進來。
目光從眾考生身上掃過,平靜的走上了講臺。“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們第二場考試的考官——並足雷同。接下來的第二場考試,為生存試煉考試。考試的具體內容……”
一邊介紹,就一邊取出了粉筆,在黑板上將第二場考試的內容寫下來。
“第二場考試,地點在23號演習場,演習場為一塊三角形地帶,你們,將會從這一條邊出發。在對角位置,是出口。
“在考試之前,你們會領取一個密匙,根據密匙,在演習場內尋找到相應的線索。等集齊線索之後,就可以離開演習場,完成考核……
“這一場考試,時常是五天。五天之後,沒有離開的考生,一律視為不合格。”
並足雷同的聲音一遁,頗具壓迫感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視了一眼。
只是長相親和,看起來頗為大大咧咧的樣子,很難讓人將之和可怕聯絡在一起。
“這一場考試很危險——現在,你們可以考慮一下。是否要放棄第二場的考試。
“如果,堅持的話,那麼就來我這裡,簽署生死狀——凡是在第二場考試過程中死掉,我們將不承擔任何的責任,生死有命。”
又有一個忍者走進來,卻是卯月夕顏。
卯月夕顏拿了一疊同意書放在講臺上,微不可查的挑了宇智波青一眼。
並足雷同很有耐心的等著……等足了大概十分鐘左右,就說:“好了,有放棄的嗎?”
掃了一眼教室,三十六個隊伍並沒有人舉手。
就在他要宣佈讓人簽字的時候,就有一個木葉隊伍舉手……
“我、我……”隊伍中一個十八九歲的忍者,幾乎是哭了出來,“我放棄!我不考了!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大雄,你——”同一隊伍中,有人指責。並足雷同則是點頭,“好,還有要放棄的嗎?”
“我、我放棄。”
有了一個開頭,原本有些想要放棄,卻又因為現場的氣氛不敢舉手的,也都舉起了手,放棄了接下來的考試。
但,這還不算完。
又是一名戴著面具的忍者進來,向並足雷同彙報:“大人,23號演習場出現意外,有三名安全員受傷,一名死亡。”
“通知下去,棄用23號演習場,改為備用的27號演習場。”
這一唱一和,讓一眾考生皆盡沉默。又有七個隊伍選擇了退出。
宇智波青就在一旁,默默的看著這一幕表演……
並足雷同的這一幕戲,可以說是唱的環環相扣。
首先舉手,表示退出的,正是第一場考試的時候,負責書寫情報的“目標”,他們本身就是安排在學生中間的考官。
第一場考試結束,他們的任務自然完成了,而被死亡嚇得放棄考試,只是一種退場方式而已。
目的,無非就是給現場的考生以強大的心理壓力。
接著,面具忍者的進入、報告,就是另外一重心理壓力——
之前,並足雷同說的“死亡”還可能只是一種考官的恐嚇,但配合上23號考場出現事故,三名安全員受傷,一名安全員死亡,還有臨時更換考試地點……
那一種心理上的壓力,不是蒼白的語言可以描述出來的。
宇智波青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考生們的惶恐,也能夠感覺得出並足雷同、卯月夕顏和麵具忍者的平靜……
情緒的變化上,無一不說明,這只是一個刻意設定好的局。
並足雷同清了一下嗓子,又一次介紹了27號演習場。
“27號演習場,是一個六邊形的場地。場地的中央,是一個木屋……因為是臨時更換了演習場的原因,所以我們的考試方式,也會發生變化。
“稍後,你們會在演習場外領到卷軸,一人一份。
“卷軸分天、地兩種。你們有人會得到天之卷軸,有人會得到地之卷軸。你們需要在演習場內搶奪到另外一種卷軸,集齊天、地兩種卷軸,然後去木屋。抵達木屋之後,即算完成考核。考核的時常,依舊是五天……”
並足雷同一臉的真誠,說的就好像這個預案是真的一樣——
事實上,這才是真正的考試內容。
之前說的什麼密匙、線索,反倒是一個誘餌而已。
介紹完之後,並足雷同就開始讓人排隊,過來在同意書上簽字……同時,他還繼續刺激考生們,勸考生放棄。
最終,選擇在同意書上簽字的,一共是21個小隊,一共有15個小隊選擇了放棄。
木葉一共有九個隊伍選擇了放棄,砂忍則是有五個隊伍放棄了,瀧忍一個小隊放棄,最後便剩下了十五個木葉小隊,三個砂忍小隊,兩個瀧忍小隊和一個雨忍小隊。
簽字完畢,並足雷同就收起了同意書,讓卯月夕顏收好。
又和麵具忍者說了一句:“通知下去,做好準備,我們隨後就到。”
“是!”
“是。”
卯月夕顏和麵具忍者出了教室。
並足雷同就說:“你們隨我來。”引二十一組考生出了忍者學校,往27號演習場去。
猿飛日斬出現在二樓的走廊欄杆處,叼著菸斗看光禿禿的大廳,過了半晌,才說:
“竟然又刷下去十五個小隊嗎?十五個木葉的小隊,砂忍只有三個小隊了,不太好搞啊……是給出的選擇壓力太大了嗎?”
砂忍的八個隊伍,竟然有五個隊伍選擇放棄,這是猿飛日斬沒想到的。
畢竟,砂忍向來是以悍勇、兇狠聞名於忍界的。
砂忍和霧忍,一個是乾涸的風沙,一個是染血的陰冷。一個是對自己的殘忍,一個卻是對別人的殘忍——
可,砂忍竟然……有了這麼多人選擇放棄考試。
奈良鹿久走到猿飛日斬身旁,說:“雷同給出的壓力,確實有些超綱了……不過這一次考試,參與的人數也真的有些多。
“不這麼做的話,第二場考試之後,第三場考試的人還會更多……最後的秀,總不能太過於長了。”
“嗯,也是。”
……
27號演習場外,是一個有些破損的木屋。
木屋的頂上、牆壁上用油氈和硬布裝點了一下,起到了一定的防雨作用。
考生們跟隨並足雷同趕到了之後,就開始按照小隊的順序,一隊一隊的去領取卷軸。
宇智波青進去一趟,就隨手拿著卷軸出來了。
卷軸上明晃晃的一個“天”字,就暴露在所有考生的眼前。
宇智波青將卷軸當成了一隻很粗、很粗的筆,在手裡轉動……他的轉筆技巧,還是不錯的。
一邊往自己的隊伍裡走,一邊觀察周圍的考生的表情,進行篩選。
很容易的,就從這些考生們的臉上、心緒的波動上,獲得了他需要的東西。
他,已經知道這些考生中,誰是天之卷軸,誰是地之卷軸了。
一龍和甲就眼睜睜的看著宇智波青玩著卷軸,走過來。
眾多考生的目光,考官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們這一個小隊身上……萬眾矚目,讓他們有一種社死的感覺。
“青,你這樣……這樣,我們的卷軸,不是暴露了嗎?”
輕輕拍了一下甲的肩膀,宇智波青說:“一會兒再說。”
這裡人多眼雜,並不是一個適合解釋的地方。
等到所有人都領完了卷軸,便有負責監考的忍者將考生們分別領到了不同的入口。
而領宇智波青一行人的,是卯月夕顏……
這顯然不是一個巧合。
到了門口處,卯月夕顏就轉過身,開口問:“你為什麼要暴露卷軸?”
一龍、甲二人看看卯月夕顏,又看宇智波青……
有瓜,而且很大。
宇智波青說:“高明的獵手,往往是以獵物的形式出現的。”
“……”
卯月夕顏一頭漿糊,一龍和甲同樣一頭漿糊。
“什麼意思?”
“你只是看我把卷軸光明正大的展示出來,卻沒有注意現場那些考生的神色變化,事實上,他們已經告訴了我,他們擁有的是什麼樣的卷軸,誰又會是我的目標了。
“接下來,入場之後,我們第一時間找到一個擁有地之卷軸的小隊,閃電突破,拿到卷軸之後,立刻抵達中央木屋,即可完成考試。”
“……”
卯月夕顏滿心的“死闊以”,驚愕的說:“竟然還能夠這樣,簡直太厲害了。”又問,“那,這樣一來,你們的隊伍不會成為眾矢之的嗎?”
“還記得之前在教室裡的一幕嗎?那個多留也……在第一場考試之前,我就裝作考官,讓他們通報了自己的姓名、年齡等資訊。
“這些資訊,看似無關緊要,但一個人在說話的時候,就會透露自己的性格,而中忍考試這個場合,年齡——實際上就說明了這個隊伍是天才還是庸才。
“這是第一步的資訊。接下來,考試之後,多留也說是要找我算賬,我們就稍微展示了一下寫輪眼,這讓他們不得不投鼠忌器。”
“嘶……”卯月夕顏吸了一口冷氣,“所以,見識過寫輪眼的力量之後,他們就並不會繼續找你們麻煩?”
宇智波青擲地有聲,說:“這一場考試,並不是他們找我們的麻煩,而是——我們才是麻煩。
“一個讓人避之不及的麻煩。
“找宇智波要卷軸,可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明明那麼多人,為什麼要盯著我的天之卷軸呢?對吧?
“這一場考試,關鍵的是要晉級,而不是來找宇智波送人頭的。”
卯月夕顏:……你說的好有道理。
一龍問:“如果他們要避著我們,那我們要找地之卷軸,不是有些麻煩?”
宇智波青說:“沒什麼麻煩的,在這一雙眼睛之下,他們掩飾不了自己的痕跡。我們跟隨痕跡,很輕鬆就能找到人。一個卷軸而已,很快的。”
卯月夕顏默然半晌,同情了一下那些拿著地之卷軸的考生,“遇到你,真是他們的不幸……”
閒聊了一會兒,就到了入場時間。
卯月夕顏就將三人放進去。
“走吧,右側方向,前一個門正是地之卷軸。先小幅度向中心方向內切,靠近後觀察他們的移動軌跡……”
宇智波青佈置了一下簡單的追蹤方案,一行三人就追過去。
待發現目標,立即就分散、包圍,將一組木葉的忍者包圍了。
宇智波青站在樹上,對一龍和甲做出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隨後就雙手反覆結印……
奈落見之術!
依然還是奈落見之術的前半段,消去了後半段的激發人的恐懼之能,讓這一個小隊無聲無息的睡了過去。
一龍和甲這才恍然驚覺:
原來,筆試的時候把一班的考生放翻,睡了大半場的那個人,竟然是宇智波青。
心裡不由的想:“拾音老師據說就是擅長幻術,是一個幻術特長的忍者……青的幻術,是拾音老師教的吧。”
而宇智波青二次動手,施展幻術,心裡想的卻是:“拾音的這種提煉之後,再將查克拉反覆提煉的辦法,果然有用……”
雖然,對他來說,前搖有些太長了,消耗也太大了。
可這種處於暗中,陰人的時候,配合上自身元神的境界,很容易就能發揮出超越一般幻術的威力。
本身質量上不太行的查克拉,反覆提煉,量是減少的多了,可是也達到乃至於是稍微超越了普通的幻術忍者的查克拉的性質一丟丟……
嗯,就算是精通幻術的忍者的常規水平了。
再配合上元神的境界,一下子就超出了一大截,將幻術的威力演繹到了一種接近了幻術師的水平……
那一個木葉小隊,睡的死死的。
“可惜,這樣的消耗,實在是令人心疼啊……”
一個奈落見,就讓他感覺到了身體上的疲憊……消耗實在是太大了。
換成旁的幻術忍者,這些查克拉足以施展十次以上的奈落見之術,但他反覆提煉,在質量上去了之後,量就變成了一次的量,太感人了。
不過,威力上還是看得過眼的——這種場合用一下,能夠避免直接的衝突,浪費也值得了。
至於另外一個不能直接運用於戰鬥的缺點……還要啥腳踏車呢!
“嗐,沒想到,這一個訣竅,沒有用在替身術上,反倒是先用在了奈落見之術上……你們命不好,誰讓咱們兩隻隊伍最近呢。”
給了一龍和甲一個眼神,二人就輕手輕腳靠近,從對方的身上拿走了卷軸。
基於同村的友誼,刃具包給他們留下來了。
天、地卷軸一起到手,二人也是一陣興奮,興奮過後就是失落……
還沒打、沒生存呢,就通關了……第二場考試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