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孤注一刀(1 / 1)
兮無聲的退出了火影辦公室,一路回到了家。
徑直走到了刀架前,拿起了猿飛新之助用過的刀……
“新之助、新之助……我的新之助啊……”
她的手,輕輕在刀身上摩挲。
一種死寂在她的身上盤旋,從每一個毛孔中透出來……
伴隨著輕喃,那些死寂就又彷彿長鯨吸水一般,被吞回體內。
兮的臉上,就只剩下了平靜。
兮的手,輕輕撫摸著隆起的肚子:“木葉丸,你會保佑媽媽的——對麼?”
她沉默的起身,換上了暗部的服裝,然後拿起一個面具戴上。
她的理智、她的情感、她的一切,都無法接受團藏在這個時候、以這樣一種方式復起……
她之前一切的努力、付出,都彷彿成了一個笑話。
而造成這個笑話的人,便是三代目火影:
猿飛日斬。
他,是火影,還是新之助的父親。
“新之助啊……我的新之助……我應該怎麼辦?父親大人他,又要親手,將團藏送回原來的位置。
“我的心,真的好痛苦。我真的好痛苦……我想要殺了他——可是,他是你的父親。
“新之助……我……保佑我,至少我可以手刃團藏。等我殺死了團藏,等我……
“到時候,我們就可以一家團聚了……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木葉,這樣的木葉……”
她忽然低聲的笑了,如泣如訴。而後,就彷彿是一具行屍走肉一般,離開了房屋,回到了火影大樓。
他就在火影辦公室外站著,等著——
她知道,此時團藏要麼還未過來;要麼,就在辦公室之中……
須臾之後,一名暗部就帶著團藏來了。
團藏依然是一身黑衣,只是神態中多出了許多的頹廢,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十多歲。
兮的神情,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她的機會只有一次!
而現在,顯然並不是一個好機會。
她需要等!
等待團藏從辦公室出來的那一刻——那一刻,團藏將會恢復根部首領的身份,正是一個人最春風得意的時候。
一個人最得意的時候,無疑也是他最為鬆懈,最為得意忘形的時候。
那,就是她最好的刺殺之機。
兮的心跳、呼吸漸漸沉寂,整個人的心都開始往刀中沉淪……
舍刀之外,再無他物。
她的精神意志,盡數融於這一刀之中,心中只剩下了刀。
她已經放棄了自己的生死,放棄了忍者戰鬥的方式,將自己的精神都孤注一擲了——
這一刀,無論是否能夠殺死團藏,這都將會是她最強的一刀,捨生忘死的一刀,決然的一刀。
這一刀對自己絕,對敵人也絕!
於是,她,竟然在這樣的心境之下,巧之又巧的晉入到了一種極高的劍術境界之中,將自己的刀法技藝注入了靈魂……
而這傾注了所有的一刀,在沉寂,刀和人彷彿融為了一體,手中的刀也和身體一起呼吸,將所有的殺氣內斂,將所有的死寂沉澱。
刀中彷彿是有一個阿修羅地獄,吞噬了所有的死亡、黑暗和死寂。
那,是萬物的終結。
隨著時間的延長,沉寂下來的死亡、黑暗和死寂就會越多,這一刀的威力,也就會越大。
可是,她卻並不關心自己的劍術是否達到了一種全新的程度——
她已不關心自己的生死。
她甚至知道,自己這一刀之後,必死!
可,這都不重要!
“團藏,我要你死——新之助,在天上看著我,他會保佑我,將你徹底殺死……”
刀和人的靈魂,彷彿在共鳴。
團藏進入了火影辦公室,就看到了水戶門炎、轉寢小春和猿飛日斬三人。
猿飛日斬說:“團藏,木葉現在需要你重回根部,針對雲忍村進行詳細的情報調查……這一件事,刻不容緩。”
團藏冷下臉,“哼”了一聲,說:“炎不是做的很好嗎?”
“炎,他並不適合根部。”
水戶門炎一聽,連忙點頭,說:“團藏,只有你才能領導根部。我的能力,實在不足以承擔這樣的責任……”
轉寢小春也說:“現在正是火、雷兩國簽約的關鍵時刻,雲忍突然變卦,拖延簽約。
“我們需要知道他們真實的目的——這種事情,只有你能夠做得來。
“你統領根部多年,只有你,才擁有豐富的經驗……”
“哼……”
“這件事,刻不容緩——團藏。”
“哼,就交給老夫吧!”
團藏答應下來。心裡卻是暗爽:“一群廢物,關鍵的時刻,還是需要老夫出馬才行。”
轉過身,走到了門口,就稍一停頓,補充說:“給我一週時間,一週之內,雲忍的詳細情報會送到這裡。”
然後便推門而出。
伴隨著這一下開門,彷彿是有什麼一下子生出了共鳴。
一道璀璨的刀光如電一般,朝著團藏炸裂開。
這一刀是如此的迅捷、不可閃避,壓迫了團藏所有躲閃的空間。
刀的主人以一種捨身的方式,將自己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查克拉、所有的精神意志,都凝聚到了這一刀當中。
那種凝練的精神意志更是引動了天地之間無形的元氣,形成了一刀白色的芒……
團藏被一股精神攝住,靈魂都似乎為之凍結了。
要命的關頭,蒙著的一隻眼中,一顆移植的三勾玉寫輪眼突然睜開,在萬分危機的關頭,施展了一個只有寫輪眼才能施展的瞳術:
伊邪那岐。
“住手!”
先於“住手”的聲音的,是一隻手。
猿飛日斬的一隻手抓住了團藏的背,一瞬間施展了瞬身術,帶著團藏向後移動,企圖避開刀光。
只是,這一下卻並未完全避開,只是避開了一部分。
白色的芒從團藏的眉心一直到腹部,切出了一條口子。
頭部的骨頭都切開了,身上更是開膛破腹,腸子被一刀破成了好幾節,胃也只是剩下了一半。
“團藏!”
水戶門炎也隨之動手,身上的一個卷軸展開,大量的刃具飛出,朝著兮攻擊過去。
兮則是看了屋內的猿飛日斬、水戶門炎、轉寢小春以及重傷的團藏一眼……
咬咬牙!
瞬身之術!
人,再一次出現,就再一次到了團藏近前,對水戶門炎的攻擊毫不理會。
轉寢小春的一招水遁也在這時候完成,一顆水球如同炮彈一般朝著兮砸過去。
兮躲也不躲,只是一刀劈出。
人刀合一,心意即刀魂,勢必要將團藏斬殺當場。
眼見這一刀要落下,猿飛日斬突然攔住了她。
猿飛日斬怒斥:“放肆——你想要做什麼?”
砰!水球砸在了兮的身上,將兮砸的摔在地上。
然後,水流就變成了繩索將人捆綁起來,讓兮動彈不得。
轉寢小春詢問:“火影,你看……”
“來人,將她帶下去,關押起來。”猿飛日斬說完,就又叫人來:“傳喚醫療忍者。”
團藏這樣的狀態,實在不適合動了,所以猿飛日斬就選擇了傳喚醫療忍者過來……
團藏疲憊的吸了一口氣,很明智的一言不發。
而這個時候,他體內的臟腑卻已經很神奇的好了。
一切彷彿回到了那一刀還沒有完全落下的時候——可是,也只能是這種程度了。
他那一道深深的刀痕還在,一直延續到了胸膛。
伊邪那岐,這一個宇智波秘術,是可以將人的狀態,恢復到瞳術施展的那一刻的狀態的。
可是,他施展的太晚了,兮的刀也太快了——
如果不是這個屋子裡還有另外三人,如果不是猿飛日斬的瞬身術足夠的快,他這會兒就是兩個半個團藏——
是的,兩個半個,一個左半身的半個,一個右半身的半個。
那一刀,簡直可怕。
兮被押入暗部,關進了暗部的牢房。
宇智波青推門進入,兮就抬起頭,看向了宇智波青。
“是你?”
兮的聲音裡,沒有任何的生機。
宇智波青心中一嘆:什麼是哀莫大於心死?這個就是了。
宇智波青點頭,說:“是我。”
兮說:“剛才,我去刺殺了團藏——可惜,就差一點點。就差那麼一點點……為什麼,他要阻止我?
“明明,死去的是我的丈夫,他的兒子,為什麼……他不允許我殺死團藏,他甚至還要讓團藏恢復原本的權位,為什麼?”
宇智波青實在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慰這個可憐的女人,只是嘆口氣,搖搖頭,說:“我,就是來看看你。”
“謝謝你……”兮忽然笑了一下,說:“沒想到,這個時候,能夠來看我的人,竟然是宇智波。”
“你,保重吧。”
宇智波青點點頭,就走了。
又過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猿飛日斬就進了牢房,兮彷彿沒有看到他一樣,只是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猿飛日斬痛苦的問:“兮,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說過的,新之助的事情,我會處理……”
兮的臉上,多出了一些嘲諷:“你的處理,就是讓團藏重新成為根部的首領嗎?你的處理,就是可以原諒團藏,對麼?”
“兮,新之助是我的兒子,你失去了丈夫,我同樣也失去了兒子……我們的痛苦,是一樣的。
“可是,現在的木葉需要團藏。雲忍的使節團在拖延簽約的進度,我們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我們需要專業的人……”
兮一臉的嘲諷:“呵呵,父親大人,這樣的事情,只有團藏才能做嗎?”
“只有團藏,才能掌控根部。”
兮冷笑,一雙眸子裡是死水一般的平靜,一個連死都不在乎的人,自然不會怕什麼。
她心中唯一的遺憾,也就是團藏沒有死而已。
至於孩子……她想:
木葉丸啊,媽媽還是帶你走吧。這個世界實在是太過於骯髒了。
這個世界是骯髒的,你還有一個更骯髒的爺爺,還不如和爸爸、媽媽在一起,一家人永遠的在一起。
她相信,在淨土,他們一家人是可以團聚的。
兮質問:“究竟是團藏才能掌握根部,還是你,根本就不允許別人去掌控根部?團藏,呵呵,真可悲啊。”
“你,好好的反省一下吧。”
猿飛日斬看了一眼兮的肚子,嘆口氣,出去了。
看守恭敬的行禮:“三代目。”
“給她安排好一點的牢房,另外,找醫療忍者照顧一下……她的肚子裡有身孕……”
“是。”
“……”
街角的一家奶茶店裡,宇智波青呼嚕、呼嚕的吸著奶茶。
八代有些尷尬的坐在一旁,左右看了幾眼,有些無語:“你就不能選一個好點兒的地方?烤肉店怎麼樣?”
宇智波青從善如流,“八代大叔,你請客嗎?”
“我請客。”
“好啊。”
二人便起身,朝烤肉店走。
宇智波青從暗部出來後,本是想要到警務部隊找八代的,沒想到在奶茶店這裡遇到了,於是就乾脆拉八代坐進了奶茶店。
二人一邊走,宇智波青就說起來:“告訴你一個很不幸的訊息……”
“什麼?”
“團藏被重新啟用了。”
“團藏……”
這哪兒是“不幸”啊,是相當不幸。
“為什麼?”
“水戶門炎怎麼可能成為根部的首領呢?對吧?而且,現在又是需要根部出力的時候。
“水戶門炎不想真正的掌控根部,那就無法指揮根部。所以呢,團藏回根部,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這真是……團藏這個老東西,還真的是陰魂不散。”
二人進了烤肉店,就點了烤肉。
八代看宇智波青點了一大堆,很是無語:“這麼多,你能吃得完?”
“當然吃不完……”宇智波青理所應當,“我這些是給拾音帶的。”
吃完之後,宇智波青就直接表演了一波“吃不了兜著走”,將打包的烤肉直接帶回家。
木葉醫院的病床上,團藏的身上又多出了一些繃帶,獨臂、獨眼的團藏換了一身病號服,躺在那裡。
身上的傷痕已經經過了一期治療,初步癒合了一些。
接下來的兩天,就會進行二期、三期的治療,讓刀痕痊癒。
只是,醫生也說:“因為傷及了骨骼,骨骼部分的細胞代謝能力太差,而且代謝的有限,所以不能夠用治癒術進行刺激治療。
“否則的話,很容易就會讓骨骼細胞的分裂次數達到上限——那,會極大程度的損害人的壽命。”
不過,過了這一個階段,除了骨骼方面需要小心,剩下的也都不是什麼問題了。
至少,在暗部幹活兒還是可以的。
晚上的時候,猿飛日斬就又偷偷去看了兮。
兮一個人在牢房裡,不說話也不動彈,就像是一具屍體。
“哎……”
所有的愧疚、糾結、懊惱,最終都化作了一聲嘆息。
“希望木葉丸,可以平安吧……”
宇智波青回到了家,烤肉還是熱乎的。
拾音貝齒輕咬,吃的喜笑顏開——不是因為烤肉有多好吃,甚至她也並不太喜歡烤肉,有些過於油膩、重口味。
可是這是宇智波青特意給她帶回來的烤肉。
一個能夠在外面吃飯,之後還特意給家人帶回來的男人,總是讓人很感動的。
木葉裡,吃烤肉的男人很多,可是又有幾個會帶回家,給自己的妻子、孩子呢?
“好吃……怎麼今天想起吃烤肉了?”
宇智波青說:“和八代大叔一起吃的。你知道嗎?就今天,團藏重新回到了根部。”
“團藏……”
這樣的展開,拾音都感覺到不可思議。
而同樣感覺不可思議的,是小鬼。
小鬼一個勁兒的叫:“為什麼?為什麼?他明明知道自己的兒子死在了團藏手裡啊……”
宇智波青直接將小鬼扔進了自己心頭記憶中的遊樂場去,意識中一下子清淨了。
小鬼在遊樂場裡玩兒的樂不思蜀,宇智波青說:
“怎麼說呢,火影離不開團藏唄。這倆人,那是綁一塊兒了……我和你說,你信不信,什麼山盟海誓的愛情,都比不上人家倆人的一往情深……”
拾音腦海中不由浮現出猿飛日斬、團藏二人在一起拍婚紗照的樣子……
辣眼睛、太辣眼睛了。
有毒。
“你還是別說了,我還想吃呢。”
拾音阻止了宇智波青再說下去。
晚上要休息的時候,突然就有警員前來彙報:“青,雲忍使節團那裡發現了異動。”
“什麼情況?”
“有人離開了招待處的範圍,時常大概十分鐘左右。是從招待處內的廁所離開的,行動非常隱蔽……”
警員將當時的情況描述了一遍。那一個使節團的成員,渾身包裹了一身黑黢黢的東西,彷彿是和夜色融為一體的。
如果不是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太過於變態,可以將一些細微之處的變化,尤其是動態的變化看的一清二楚,還真不容易發現……
伴隨著講述,這名宇智波對宇智波青也就越發佩服。
所有的宇智波,在巡邏、站崗、偵查的時候,必須要使用寫輪眼。
這一個要求就是宇智波青提出來的。
也正是這一個要求,讓宇智波發現了雲忍的動作。
宇智波青點頭,說:“好,我知道了。你們只需要記錄下雲忍的行動軌跡即可,不要打草驚蛇。我倒要看看,他們想要做什麼。”
“是。”
與此同時,一個黑皮膚、短頭髮的雲忍進入了奧克萊的房間。
奧克萊的房間裡,尼梨米雅也在。
他將一份地圖拿出來:“這是我偵查的地形圖。木葉的大致規劃,都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