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拆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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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丸之所以舉辦這麼一次小型的宴會,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在宇智波青身上……這,就是一個方便邀宇智波青的理由,找這麼一個機會,再和宇智波青探討一下生命的意義而已。

在忍界,找一個對戰爭、和平有所思考的人,不難。可要找到一個對生命的意義,對什麼是活著,什麼又是死亡有所思考的人,卻太難了。

這個世界上,最難的,就是得一知己。

大蛇丸心頭升起一些惡趣味,媚眼一挑,和拾音說:“那,就這麼說定了。拾音小姐的邀請,我就先答應下來了。只是,拾音小姐一定不要食言才是。”

拾音一笑,說:“夫人說的哪裡的話。君麻呂小姐……真可愛呢。”

拾音伸手在君麻呂的臉上捏了一下。

君麻呂兩眼水汪汪的看拾音,眼中盡是純粹。

拾音心說:“這個千鳥夫人也不知道怎麼教育孩子的,眼睛好清澈、好乾淨啊……簡直,就和天空一樣。不知道以後我有了孩子,是不是也可以這樣可愛,擁有這麼幹淨的眼睛。”

大蛇丸端著酒杯,酒杯中紅色的液體就像是血一樣,輕輕搖曳,“我曾看到過一首詩……

“破舊的船從海上歸來,

“岸上的海鳥卻飛向了大海。

“風吹動了風帆,

“一場暴雨就要來臨。

“當時,我就在想,如果沒有了風,那船是不是就永遠回不了岸,海鳥也無法飛回大海,也不會再有風雨雷電,整個世界,也都會為之靜止……”

說完,就輕輕抿了一口紅酒,玩味的看宇智波青。

宇智波青說:“那,夫人認為,這個世界會失去風嗎?”

大蛇丸說:“沒有了推動,自然就沒了風。自然之中的冷、熱不均勻,冷的地方空氣的密度大,熱的地方空氣密度小,這樣自然就會形成風,熱的氣流上升、冷的氣流下沉,風雨雷電,也就這麼形成了。除非這個世界不再有冷熱的不平衡,否則,就不會沒有風的。”

“風,當然是這樣,可是……人不一樣。”

“人為什麼不一樣?”

“如如不動。”

宇智波青說了四個字。

這四個字的禪機,讓大蛇丸咂摸了好一陣,才又問:“什麼是如如不動?”

“曾有僧人,探討過一個風動、幡動還是心動的問題。風吹過了帆,帆動了。那麼,究竟是什麼動了?”

宇智波青拿起一根香蕉,剝開了,一口咬下半根。

大蛇丸說:“那,是風,動了吧。畢竟,風動了,帆才會動。風推動了帆。”

宇智波青說:“風動,帆動,皆是心動啊。如心不動,則不見風動,也不見帆動……這一切所見,一切所知,皆是心造。

“我們看到了一樣東西,那只是我們想出來的一樣東西。忍術之中的幻術,豈非就是透過查克拉,擾亂了人的感知?

“當你認為自己的手是腳的時候,那麼,你就會控制著你的手去走路。一切法,無外如此。

“一個人,在小的時候,是不會考慮生命這種問題的,也毫不畏懼死亡——

“只有見到了死亡,才會去思考活著,才回去思考生命。生命的意義這樣的問題,不就是這麼來的嗎?”

大蛇丸點頭,舉杯示意。便婀娜著身形,拖曳著酒紅色的長裙禮服去夫人們之間推杯換盞去了。

一人說上一兩句話,一圈轉回來之後,就又和宇智波青說:

“思考生命,是因為知道了生命的脆弱。思考生,是因為厭惡死。因緣際會,確實是心動了。可,這正是一個生命的本能,不是嗎?”

“那,生命為何存在呢?”宇智波青反問一句。

宴會結束,離開了大蛇丸住的37號民宿,拾音挽著宇智波青的胳膊,一邊走一邊說:

“這個千鳥夫人怎麼神神叨叨的。一開口,就說什麼生命、意義什麼的?”

這種命題,讓她感覺分外的無聊。

宇智波青聳聳肩,說:“或許,是一個迷茫的人吧!因為人在迷茫了之後,就回去思考這種虛無縹緲的問題。”

拾音問:“那你呢?你怎麼會思考這種問題的?”

宇智波青沉默。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說:

“我啊,我思考的,是一個系統的問題。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當你深入的,去思考你的眼睛、耳朵、鼻子、舌頭、皮膚、海馬體的功能的時候。

“當你去思考,你為什麼可以看得見、摸得著的時候,自然就會涉及這一個問題。

“因為所見即生,所得即畜。

“故,道生之,德畜之。這,便是命。生命、生命,就是這個東西。”

拾音想了想,覺著有些頭大。

“嗯,不懂。”

大蛇丸送走了所有的客人,宴會的佈置也由臨時的服務員收拾乾淨。

他張開了雙臂,感受著夜色……

“心動嗎?可是,看見了風,又看見了帆,人的心又怎麼不會隨之動呢?我是看到了死亡,所以才執著於生命的啊……”

大蛇丸閉上了眼睛,腦海裡卻出現了那個大大咧咧,嘴裡喊著“大爺我來了”的年輕人,直接闖入了敵人的起爆符陣中的一幕……

心頭,忍不住生出了一種痛苦。

是啊,他們哪裡懂得死亡的恐怖呢!

“繩樹啊!”

心底,輕念出了這個名字。

“因緣,這種佛家的說法,真的很奇妙啊。不過,青的理解似乎和佛家有所不同。可,也真的很有道理。

“我見過那麼多死亡,可沒有一次死亡,是如繩樹一般,讓我的心為之動的……

“那,也是我真正的,意識到生命的寶貴的一刻。或許,從那一刻起,我就已經變得和以往截然不同了。

“生命啊,呵呵呵……”

“媽媽。”

君麻呂拉了一下大蛇丸的腰。

大蛇丸低頭,輕輕揉了一下君麻呂的頭髮,說:“去睡吧。君麻呂。明天還要上學。”

“嗯。”

拾音、宇智波青回到了家。

拾音就在屋子裡擺開了陣勢,在白紙上畫了圓圈,將精神集中過去。

圓圈中恍惚有像,時而山川、河流,時而云卷,時而出現了人畜鳥獸……

漸漸的,這些虛幻消散了。

又一次,拾音看到了那個生著鳥喙,一雙如血一樣紅眸,渾身披著七色的彩羽的怪物。

怪物的爪子就和手一樣,指甲足一寸長,背生雙翅,身上還有扇、葫蘆、鞭、流星錘、弓箭五種武器。

它,宛如是魔神一般。拾音凝視著這一個魔神,魔神彷彿也在凝視著她。

魔神和拾音的呼吸、脈搏同步、共鳴,忽然……

拾音的身體突然斥出一股查克拉,一個魔神的腦袋突然出現。

頸部的翎羽刺穿了地板,頭部卻頂開了地面。一雙紅眸大如磨盤,紅眸中竟還有三勾玉在緩慢的旋轉,釋放出攝人的邪異。

而拾音的屋子的屋頂、牆壁,也被撐開。整間房屋都變成了廢墟。

被這個鳥頭直接挨接觸的地方,直接成了粉塵。

鳥頭一轉,看向了宇智波青。猩紅的,磨盤一樣的大眼中,透露出一些迷茫、不解……

強烈的情緒、思維,如同一股洪流一般被宇智波青察覺。

那種感覺,簡直就像是有一個人開著高音喇叭,靠近他的耳朵嘶吼一樣……

海馬體似乎都感受到了一種被震聾的感覺。

宇智波青吸了一口冷氣,心說:“姐妹兒,你是來故意折磨我的啊……這意識,也太強烈了。腦殼兒疼。你這是心非此間、須佐能乎,樣樣都是給我準備的啊。”

開口說:“拾音啊,趕緊收了神通吧。屋子都給拆了。”

“怎麼收?”

拾音的聲音從鳥嘴裡說出來,竟然形成了一股狂風,颶風呼嘯,盡數衝到了宇智波青身上。

宇智波青後退了幾步,衣服被吹的緊緊貼在身上,修身而性感。

風壓得他幾乎無法呼吸,那聲音更是隆隆的,根本聽不清楚說的是什麼。

什麼是大音希聲——不是聽不見,而是將所有可以分辨的聲音,都覆蓋了。只剩下了一種單一的聲音。

宇智波青心裡也是一陣窒息……

“怎麼回事,拾音這須佐能乎怎麼也和別的宇智波不一樣啊?這簡直……”

別人的須佐能乎,好歹是人在裡面站著。

而拾音這個,根本不知道人在哪兒,就看到一個鳥頭。

並且還不是那種簡陋的骷髏形狀的……

這一張嘴說話,竟然也這麼……

拾音剛問完,就福至心靈,鳥頭宛如幻覺一般的消失了。

拾音感覺了一下,似乎查克拉消耗了一些,卻並不是很多。

“剛才……”

宇智波青放下胳膊,說:“恭喜你,把自己家拆了。明天我還得去給木葉創造GDP。今天來修的那幾個人不錯,不如今天的任務還給他們?”

拾音看看已經成了廢墟的家,又看看宇智波青,再看看自己……她的心情充滿了複雜。

覺醒了須佐能乎的力量,本來是一件開心的事,可是眼前的場景,卻又讓她開心不起來。

滿心都是:“哎,又要花錢了。我的房子,我的院子……我的衣服、包包、鞋子……”

一下子,都沒有了。

拾音深吸一口氣,問:“接下來怎麼辦?剎那前輩在你的屋裡,今天新修的房間還沒收拾出來,我的屋子又這樣……”

宇智波青說:“算了,出去住吧。咱們去民宿那裡,不是還有沒租出去的嘛,先去民宿住著。”

“也只能這樣了。”

二人便去租賃處拿了一個鑰匙,住進了民宿。

拾音洗了一個澡,說:“……要是明天還找那三個忍者,不如我們直接去找。讓他們直接修就行了。你去釋出任務,村子還要抽成,直接僱他們做一下,他們多得點兒,咱們還能少出點兒……”

面對拾音這種挖村子牆角的行為,宇智波青點點頭,說:“成,我明天去找。”

“嗯。”

“你屋子裡的東西,衣服什麼的肯定沒法要了。被建築垃圾一埋,挖出來都髒的不成樣了。不如都扔了吧。衣服什麼的,買新的就行了。”

宇智波青說完,也去洗了個澡。

這會兒他意識中的耳鳴、意識的各種被震的混亂,才結束了。

不過,有一說一,意識被這麼震過了之後,整個人竟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放鬆、舒服的感覺,就像是足了一次全身按摩一樣。

宇智波青心說:“這應該是元神被震的鬆了筋骨了,大松之後的那種放鬆,真舒服。”

二人各自回房,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九點多鐘。

拾音一起來,就匆忙回了一趟家,照顧宇智波剎那吃了早餐。

宇智波青則是代替她,去了訓練場“頂班”了。

“你們練著,有什麼疑問可以問我。拾音有事情,一會兒再過來。”

宇智波青說完,就找了一個柱子,縱身一躍,就一隻腳蹲在了上面。

過了一會兒,就換另外一條腿,再過一會兒,就變成了騎著柱子。

拾音過來的時候,正好就看到宇智波青騎在柱子上,百無聊賴的左看右看。

拾音嗔他一眼:“我讓你來教,你過來偷懶啊?”

“這不是大家都練得不錯……也沒什麼需要指點的地方……”

拾音:……

這個賴皮的傢伙。

拾音不再搭理他,先開始問了一下對著牆上的圓圈面壁的族人的進度,又指點了幾句,就開始針對鋼絲網陣的宇智波進行指點。講的正是查克拉的膜的運用。

宇智波青抱著胳膊,饒有興致的看。

過了一會兒,拾音就過來,問:“看什麼看?”

宇智波青說:“我只是感慨。宇智波有拾音小姐,何愁不興呢。你看,原本他們是根本無法鍛煉出這樣的體術的,經過你傳授技巧。一個又一個的,都基本上可以在中等難度的鋼絲網陣中穿行了。”

“算你會說話。”

拾音皺了一下鼻子。

一名暗部進入訓練場,直接出現在宇智波青身前。

“青大人,三代目傳召。”

“嗯,好。”

宇智波青隨暗部一起,去了上忍休息室。

休息室中,幾個即將擔任指導上忍的忍者都已經在了。

猿飛日斬後一步趕過來,和諸人說:“經過了昨天的考試。名單並沒有什麼出入。依例,一週之後,新的忍者就會和你們見面。

“屆時你們需要去學校,學校會具體安排。這一週時間,大家就做一些帶隊之前的準備吧。”

猿飛日斬說完,就走了。

卯月夕顏問:“帶隊之前,需要什麼準備嗎?哦,對了,我知道了——應該是說的考核吧?”

卡卡西說:“我當年的考核,是搶奪鈴鐺。”

“啊,我也是。”

“我的考核是……”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交流經驗。

考核的方式,是各種各樣的,簡單一些的,就直接抻量一下體術、忍術就可以了。

複雜一些的,就是卡卡西這樣的搶奪鈴鐺,考驗忍者的綜合素質,以及團隊協作的能力。

“青,你當時的考核是什麼?”

最後,一眾人問到了宇智波青。

宇智波青想一想……他成為下忍的考核是什麼呢?

哦,想起來了……

“我啊,當時帶隊上忍要求我們完成三項成就。第一,是在沒有錢的情況下,賺取一定的錢財。第二,打聽到一個情報——小禾是什麼。第三個,是前往集合地點。”

“這都是什麼和什麼啊,聽著都不太明白。”

卡卡西皺眉,說:“這是一個連環的問題。第一個問題是第二個問題的答案,第二個問題,是第三個問題的答案。不過這樣的問題,對於下忍來說,的確是太難了。就算是中忍也不一定做得好。”

卯月夕顏放棄了思考:“天,我要是遇到這種問題,直接就放棄了——青,當時一定是你帶領大家透過的任務吧?”

宇智波青說:“當然不是。我們當時直接選擇了放棄——這種爛任務,誰願意完成誰去完成。我用自己的口才說服了兩位隊友。

“然後……指導上忍說。嗯,不錯,你們很有自知之明,透過了本次考核。”

卡卡西、卯月夕顏一群人直接傻眼了。

“啥?啥?啥?”

“這是啥?”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宇智波青揭曉了答案,說:“這個問題,考驗的就是身為忍者,對自身的實力、定位的清晰認知。

“要知道,忍者在接受一個任務的時候,一定是要根據任務的難度,自身的能力進行衡量的。

“如果一個忍者沒有自知之明,接下了自己難以完成的任務,那是會丟掉性命的。

“當然,我比較注重這個,畢竟活著挺好的。

“帶隊上忍重視的,卻是這樣,會導致任務失敗。

“對一個村子而言,任務的完成率是關係到了村子的利益的。

“所以,一個忍者只有清晰的認識到自己的能力,不做自己能力範圍之外的任務,才能保證任務的完成率。

“完成率高,一個村子就能接到更多、更好的任務。”

“啊,還可以這樣啊……”

“不過這樣的說法真的很有道理呢。”

“話說,如果是我遇到這種考驗的話,恐怕會通不過吧?”

想一想就知道,一個年輕氣盛,剛剛畢業的下忍,能夠有這樣清晰的自我認知、自我定位,是多難的一件事。

阿斯瑪吐了一個菸圈,問:“那,我們怎麼安排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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