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煩惱（1 / 1）
才不過是十二三歲的年紀，總是充滿了一種“我的人生我做主”的想法，認為這個世界上，一切的困難，一切的事情，都可以如陽光下的白雪一樣，被陽光刺破、消散。而他們，卻可以成為那一束光……
所以，他們也總是顯得叛逆，不想、不願去聽從別人對自己的指手畫腳，去指點自己“未來”的方向。
但，水是往下流的，人卻是往上走的。
自然界中的陽光可以融化白雪，可人性的光，卻只能被白雪覆蓋——因為，人性和自然界的物性，本就是反的。
一個人，只有在真正的長大了之後，才會明白這個道理。
不再那麼的理想，而是變得有些現實。
山中一爪紅說：“我也沒想好……如果離開木葉的話，我有些捨不得爸爸媽媽。”
“慢慢考慮吧。”
山中一爪紅和另外兩個隊友一起，在南賀川的河邊小屋集合。
三人坐在木屋的屋頂上。
“聽說，老師以前就一個人住在這裡，住了很久……那時候，老師總是深居簡出，像是一位僧侶。”
平建張開雙臂，躺下來，看著瓦藍的天空一陣發呆。
“如果，換做是我的話，我一定是待不下去的。宇智波的商業街那麼近、那麼繁華，而這裡，卻又一個人都沒有……”
日向卡多說：“是啊……如果看不見的話，那眼不見心不煩。可是這裡可以看到商業街，感覺，就像是……嗯，就像是一個餓著肚子的人，看到美食在眼前晃，卻吃不到。簡直太折磨人了。”
平建說：“老師是一個了不起的忍者。”
“一爪紅，你怎麼不說話？”
“喂，你們兩個。”
“嗯。”
“老師離開木葉的話，你們會跟著老師一起走嗎？”
平建大咧咧的說：“我肯定會跟著老師的！”
日向卡多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也會跟著老師。族長找我談過了，族長要我跟著老師一起去七城，效忠老師。”
山中一爪紅過了一陣，才說：“你們都已經做了決定呀！那，如果我不去的話，我們的青小隊是不是就要散了？”
“是啊，我們可是知根知底，可以託付彼此的隊友。”
“一爪紅……你難道不想跟隨老師嗎？”平建問。
山中一爪紅猶豫著，說：“我，我也想跟著老師……可是，我捨不得爸爸媽媽。”
三人都是一陣沉默……
過了許久之後，平建就突然拍拍屁股，站起來。
“喂，我們現在，可都已經是獨當一面的忍者了！當雛鳥長大以後，是一定會展開翅膀，飛向天空的。離開家，只是因為長大了。我們有了飛翔的能力，不是麼？”
一份由雷之國而來的情報出現在案頭。
猿飛日斬拆開了卷軸，沉默的看著上面的內容。
過了一陣子，他的神情就變得越發沉默，沉默中明顯透出了凝重……下意識的點起了菸斗，他一口一口的抽起來。
很快整個辦公室就變得雲遮霧繞起來。
過了許久，他才叫來暗部：“叫兩位顧問來。”
水戶門炎、轉寢小春一進來，就被這“人間仙境”嗆得一陣咳嗽。
轉寢小春開啟窗戶，讓煙氣往外走。轉寢小春就站在窗邊，問：“火影，你找我們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你們看一下！”
“雲忍的情報？”
水戶門炎、轉寢小春便一起看桌子上的情報。
情報的內容，也就是一句很簡單的話：
雷影意圖和宇智波青合作。
“雷影，和宇智波青合作？合作什麼？怎麼合作？”水戶門炎問。
猿飛日斬說：“所以，才要找你們過來商議。”
這一個情報，是讓猿飛日斬有些看不懂的——
雷影怎麼會意圖和宇智波青合作呢？
二人之前可是在邊境上打生打死，甚至雷影疑似戰敗了的。
試問，雷影會和一個打敗了自己的敵人進行合作？
可是，情報上所寫，的確是合作。
轉寢小春問：“有沒有可能，是要針對木葉！”
猿飛日斬點頭，說：“這也正是我擔心的地方……宇智波青現在的身份很是麻煩，如果他針對木葉的話，我們會很被動。這是來自政治上的壓力。”
“炎，不如，你……”
轉寢小春、猿飛日斬二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水戶門炎。
這會兒，二人倒是覺著水戶門炎收下宇智波青這個學生，有了一層師徒關係，算是一件好事了。
水戶門炎深吸一口氣，說：“那，我就試著打探一下吧。”
“另外，這個情報也要核實。”
“嗯。”
三人隨後又是一陣沉默……雷之國的這一條情報線，應該算是團藏死之前，對木葉唯一的貢獻了。
相比起木葉從雷之國獲取情報的容易，巖忍村要從雷之國，尤其是雲忍村中獲取情報，就太難、太難了……
足足遲滯到猿飛日斬收到了雷影意圖和宇智波青合作這個情報，巖忍一方才收到了四代艾疑似敗給了宇智波青這一情報。
大野木看著桌子上的情報，以及一旁放著的關於去年木葉、砂忍舉行的聯合中忍考試時期的報紙、照片。
照片還是宇智波青十二歲的時候，成為下忍的時候拍攝的。
“宇智波……”
大野木想起了很多不好的回憶……那個一頭非主流的長髮的張狂男人。
“不過，這個宇智波看起來倒是蠻順眼的。中規中矩，眼神中也沒有那種狂悖，不可一世。很平和的一雙眼睛啊……能夠在宇智波一族見到這種眼神，太不可思議了。”
大野木這一輩子，見慣了太多的人，也見了很多的宇智波。
宇智波青絕對算是一個異類。
“在短短的半年時間內，如同彗星一般崛起，擁有了打敗那群蠻子的力量嗎？有意思。”
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金髮女子說：“是的，土影大人。宇智波青僅僅用了半年時間，就擁有了這種力量……
“我們查閱了相關的歷史文獻，懷疑他是和宇智波斑一樣，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使用的，是和宇智波斑一樣的力量。
“如果不是血繼的話，他的力量提升的速度，我們沒有辦法解釋……”
“呵呵呵，漢娜，你太過於死板了——你要相信，這個忍界裡面是存在奇蹟的。很多的不可思議，我們無需去想它為什麼會出現，只要知道它存在，就可以了。”大野木如是說。
他的心中補充：“就譬如——塵遁。當我掌握了塵遁之後，這世間除了極少數的人物之外，剩餘的都不會是我的對手。那種可以正面面對塵遁的怪物——”
大野木的心頭，又浮現出了三代艾。
被譽為“最強的矛和最強的盾”的男人，真的好強啊。
自己的塵遁打在他的身上，竟然就像是撓癢癢一樣，無法破防……
幸好，這樣的一個強敵，已經死了。
大野木心中給三代艾默哀了一下：“真是一個愚蠢透頂的傢伙，堂堂雷影，蠢如豬狗……之前，他好像並未如此之蠢……算了，我想一個死人蠢不蠢做什麼。”
大野木出著神，漢娜就安靜的站在一旁。
一直過了很久，大野木才說：“好了，漢娜，你去休息吧。這裡暫時沒有什麼事情需要你了。”
“是。”
漢娜出了土影的辦公室。
巖忍村到處都是土屋，建築的風格也是方方正正、一塊一塊灰撲撲的整齊的排列開，就像是一塊又一塊巨大的磚頭。
漢娜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相比火之國天空的蔚藍，土之國的天空似乎永遠都是黃撲撲的。
空氣中，也充斥著一股細膩的、乾燥的沙塵的味道。
道路也是黃撲撲的，一些葉子細長，彷彿鋼針一樣的植被往往一簇、一簇的生長，零星的在距離水井、民居的牆角不遠的地方生長著，逐水而生。
乾旱、缺水、土地貧瘠……可是，她卻很喜歡這個地方。
相比木葉，這裡少了很多的勾心鬥角，人也顯得淳樸。
而現在，她也成了一隻自由的鳥兒。
藥師野乃宇從未想過自己還可以獲得自由——
一直到透過情報，知道了團藏死亡後，很久、很久都難以置信。
直到她的一個上線失去了舌根禍絕的封印，想要“遠走高飛”，又害怕她這裡走漏訊息，故意設局要殺死她，她這才確信：
團藏是真的死了。
她殺死了上級，她再也沒有了上級——
這個世界上，也再沒有人知道她是誰，她的身上也沒有了鎖鏈……從未有一刻，這麼的自由。
她不需要再擔心藥師兜——因為團藏已經死了，沒有人再用藥師兜來威脅她。
扶了一下眼鏡，她走進了旁邊的一家店鋪，買了些生活用品。
然後，就將東西送到了住在村尾的一戶老婦人的家中。
“漢娜，你不要這樣……我這裡不缺吃喝……你自己留著錢買吃的，買衣服……”
“我的工資很多的，這些不算什麼。您看，您這房子，窗戶都破了，一會兒我給你找人過來修。”
“我自己補一下就好了。”
“行了，就這麼說定了。一會兒修的人就過來。”
漢娜也不多待，留下了東西就走了。
村子裡這樣孤寡無依的老人並不多，可也不是沒有。
大野木也有給這些人發放一些養老的基礎金，可是那點錢，也只是夠讓人活著，卻難以活的很好。
可是，大野木也沒辦法。
土之國……窮啊。
雖然擁有廣闊的領土，可到處都是戈壁，既缺乏礦產資源，也缺乏適合耕種的土地。
土、雷二國的矛盾，很多時候也都是因為礦產資源起來的。
雷之國利用資源優勢，在土之國大搞剪刀差。
土之國受不了了就會打，但打，又沒有辦法打出結果……
只能是兩敗俱傷。
然後，雷之國會稍微讓步一些，讓土之國喘口氣。
一直到了三代艾死後，這種情況才改善了很多。
甚至風之國的情況都比土之國好：
畢竟，有礦啊！
所以，和風之國，也一直都在爭，也爭取到了一些利益。
大爭之世，大而窮的土之國，寫滿了無奈。
大野木看著桌子上的資訊，一直看了很久……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雷影的敵人，自然就是他土影的朋友。
可是，要如何合作卻又成了一個大難題——
土之國，拿不出籌碼。
……
止水的寫輪眼後端的神經觸鬚已變成了半尺多長，一根一根的飛舞，虛空吸取能量。
瞳孔之中，黑色的勾玉竟然多出了一些金色……
黑色的須佐能乎盤膝而坐，手裡拿著止水的眼睛。
眼睛裡金色的能量，就沿著手臂，流淌進了黑色的須佐能乎的經絡之中。
那一條金線在經脈中鉤織、穿梭，循著人的經絡的自然變化執行。
另一邊，宇智波青注入了自己的查克拉……
金色的能量和查克拉相遇，然後，宇智波青的查克拉就直接消散了。
沒有石化！
宇智波青松了一口氣。
然後再次輸入查克拉……
結果還是一樣的。
如此，一連實驗了七八次都沒有意外發生，那金色的能量消融了自己的查克拉。
“看來，是真的可行！實驗了數次，沒有風險，應該可以嘗試。”
宇智波青徹底放心下來。
只可惜……止水的眼睛中，儲存的能量也因為實驗的原因，消耗一空。
宇智波青放下眼睛，讓它吸收自然能量，反正都成功了，也不急於一時。
心裡琢磨：“其實，我有這個想法的時候，也沒有心血來潮，預知我危險，本身應該就是安全的。試驗了一下，果然安全。這樣一來，我身體的查克拉算是解決了。就是不知道，這種金色的查克拉究竟是什麼屬性的！”
於是，按捺住了心情，等了兩天後，宇智波青才開始很剋制的，將這種金色的查克拉引導進入自己的身體。
金色的能量，在他的查克拉經脈中穿行、迴圈，一些細微的金色透過細微的通道，進入到了細胞之中，彷彿是浸入了泥土中的水一樣，滋潤了進去。
這讓宇智波青感受到了一種說不出的舒爽，渾身都彷彿是在雀躍一樣……
宇智波青也搞不清楚這究竟是一種錯覺，還是它真的對人的身體有好處，便暫時按下。
有沒有好處，時間長了自然就知道了。
當前，還是要試一試這種金色查克拉的屬性。
宇智波青和拾音說了一聲，就到了訓練場，找了塊無人的區域試驗起來。
於是，荒誕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宇智波青飛快的結印，身體內的金色查克拉也跟著流動，然並卵……
並無忍術釋放。
“老師！”
日向卡多、山中一爪紅、平建三人來到訓練場，見到宇智波青就跑過來。
靠近了一些，日向卡多就彷彿感受到了什麼洪荒猛獸一樣，“老師，你的身上，怎麼會有一種很恐怖的氣息？”
“恐怖？氣息？”宇智波青皺眉。
山中一爪紅細細感知了一下，說：“沒有啊。卡多，你不會感覺錯了吧？”
宇智波青說：“你開白眼試一試，也許是錯覺呢。”
“是。”
日向卡多忙開白眼。一雙眼睛周圍青筋暴起，那一種令他恐怖的感覺也變得愈發清晰……那不是什麼洪荒猛獸，而是一種看不見的東西。
他並沒有在宇智波青身上看到什麼東西，可是偏偏，那種恐怖的感覺，就在宇智波青的身上。
“我，看不出什麼。不過，那種感覺，越發清晰了。”
宇智波青想一想，就心念一動。止水的眼睛暗暗伸出自己的觸鬚，貼著宇智波青的皮膚，將金色的能量收回。
這一次吸的倒是快速，須臾就見底了。
宇智波青問：“這一次呢？”
日向卡多一臉驚奇：“老師，那種感覺沒有了。”
“哦，這樣啊……”
宇智波青再次將金色的能量傳回自己的身體，充盈了查克拉經脈。
日向卡多：……
宇智波青心裡也滿是疑惑：“為什麼白眼會感覺到這種金色能量很恐怖呢？按照道理來說，白眼能夠感受到，那寫輪眼也應該……”
可是，寫輪眼感受不到——要不然，拾音早在他實驗的時候，就問他了。
而且訓練場這麼多宇智波。
心想：“難道還是燈下黑不成？不對，不對，也不對……一爪紅不也沒有感知到嗎？山中一族的感知能力也是出類拔萃的。所以，問題出在哪裡了呢？”
宇智波青心念如電，想了一陣，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但，有一點卻很肯定——既然，這種力量讓白眼感覺到恐怖，那麼它對白眼來說，一定是災難性的。
就像是尾獸的那種力量，讓忍者感受到畏懼一樣。
只是……
“誰能告訴我，這種力量該怎麼用？似乎不能用來施展忍術，這樣的話，還能做什麼？搓丸子？”
總感覺，搓丸子是一種極為浪費的用法——
身體裡沒點兒查多拉，哪兒有什麼資格搓丸子呀。
一個丸子沒壓縮出來，自己的查克拉先沒了。
這不是還沒打人，就把自己給搞廢了？
“老師，我們來，是告訴你一件事的：我們青小隊經過一致決定，和你一起走。”
“對，青小隊，永不解散。”
“我們要和老師一起，去看更廣闊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