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動似九天之雷（1 / 1）
彷彿是一陣細的無聲無息，無形無影的風……風吹過了，整個木葉卻無人感覺得到。
便是奈良鹿久，也不過是心生一些疑竇，不知這個看似無用的動作，意義究竟是在哪裡。
這一次全體性的排查，以忍術、體術、學識三項為考核專案。
其中，原本單獨分列出的幻術，亦被歸入忍術一項。
考核的標準，是三項成績單獨列出，分別是精通、流暢、掌握三個級別。
奈良鹿久和山中亥一、秋道丁座兩個好友忙裡偷閒，坐在一起，便說出了自己的疑問：“你們說，火影大人的這個動作，是有什麼樣的目的？”
秋道丁座說：“你想不到，我們兩個怎麼能想的出來？”
他對自己的腦子很有自知之明——奈良鹿久這麼聰明的傢伙都想不到，就更別提他們了。
山中亥一說：“鹿久，你想的太多了啊。”
奈良鹿久是一個聰明人，所以他感受到了風帶來的那一縷觸動。
只是，這一縷觸動，別的忍族，別的忍者，卻毫無覺察。
他的同伴也一樣。
這一次排查，一共用了一週左右，才完全結束。
奈良鹿久將整理好的資料交給宇智波青，終於忍不住，問出來：
“五代目……你進行這樣的普查，還分別對考核內容列出了精通、流暢、掌握三個標準。正好應對了上忍、中忍、下忍三個級別。你這樣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宇智波青翻看了一下資料，饒有興趣的抬頭，問：“你想不明白？”
“是，屬下百思不得其解。”
“鹿久，你認為，這個忍界混亂的根源，是什麼呢？”
“是，資源吧。有的地方富裕，有的地方貧瘠，人都向往更好的生活，所以也就有了紛爭。就譬如我們和風之國、水之國一樣……”
“鹿久你瞭解歷史嗎？”
“嗯。”
“在一國一村的制度建立之前，忍者通常是以家族的形式存在的。這些家族，受僱於僱主，彼此為了僱主的利益而廝殺，流血讓這些忍者家族之間，充滿了仇恨。
“而忍者，又是一群具備了超凡的力量的人，一個忍術，就可以造成大範圍的廝殺。
“即便他們恪守規矩，不對普通人動手，普通人也會被影響的……
“一國一村建立之後。雖然忍者們普通任務中，這種殺戮少了。但忍者作為一國的軍事主體，卻參與到了更大的混亂，戰爭當中。
“知道家族之間的廝殺，和戰爭的區別嗎？
“兩個家族之間，打來打去，死傷並不慘重。死上三五個人，就已經算得上是慘烈，需要偃旗息鼓、休養生息了。
“但，戰爭不一樣，戰爭死的人更多……很多家族，都是在戰爭中煙消雲散的。
“戰國的時候，他們延續了血脈。建立了村子，走進了一國一村的時代，反倒是以為戰爭，滅族了。
“咱們木葉，就有很多這樣的家族。御手洗、夕日、村志、水戶門、轉寢、月光、卯月……
“一個家族，只剩下了一個人，或者已經沒有了。這是村子建立之後發生的。”
鹿久沉默不語，他感受到了宇智波青這一番話中，蘊含著的沉重——
他也意識到，這一番話中，就藏著他要尋找的那個“意義”。
宇智波青笑了，說：“我能夠告訴你的，就這麼多——剩下的，需要你自己去尋找答案。”
奈良鹿久問：“不方便說麼？”
“是啊，有些不方便說。”
因為宇智波青要做的是另起爐灶，徹底終結忍者的僱傭制度。
忍者這一種僱傭制度，以及忍者那種“守規矩”的道德行為，事實上都是這個世道混亂、殺戮的原因之一，乃至於是佔據了一種主導的地位。
和平——想要這個世界和平，消滅忍者僱傭制度，就是一個必須、必要的事情。
忍者們的道德……宇智波青真的有些哭死。
對待任務，他們是一絲不苟、盡心盡力，拼上了性命的。
當這一群人兢兢業業、堵上性命去完成僱主的任務的時候，這個世界就亂了。
護送、保護、暗殺、刺探……當一群擁有超凡的力量的人，很恪守道德的做任務賺錢的時候，他們的力量就成了混亂世界的根源。
倒是——如果忍者是一群不講規矩的惡棍，和修仙小說裡的那些仙長一樣，高高在上，成為供奉。
平日什麼也不做，只要人的供奉來的好。
那樣，這個世界反倒是和平的。
普通人之間的衝突，對整個社會的和平的影響有限，頂多就是一個治安事件。
超凡力量加入進來，那就是另一種狀態了。
但，忍者的這種僱傭制度，透過恪守忍者的規矩來做任務賺錢的生存模式，對忍者們而言早已經根深蒂固，是不那麼容易改變的。
如果宇智波青直接說，要撤銷任務大廳，以後不做任務了，那木葉的忍者，包括宇智波在內的忍者，也都會反對。
所以，宇智波青就選擇了這麼一個隱蔽的方式。
是摸底，也是獨立於上、中、下忍這一忍者體系之外的另一套評價體系。
這一套評價體系，和任務分級這一套東西毫不相干。
藉助這一次針對水之國的戰爭，宇智波青會一步、一步的弱化上忍、中忍、下忍這一忍者體系，進一步縮小任務大廳受理任務的範圍。
也會基於新的體系，將所有的忍者進行分配——
無論是青領、渦之國還是未來的水之國，都有大量的空缺崗位。
等到拿不出忍者的時候，這一套任務的運轉機制，就可以掃進歷史的故土堆了。
屆時，新的體系，就會徹底取代舊的體系，開啟一個忍者和任務脫鉤的新時代。
宇智波青的這一個謀劃，就連身邊最親近的拾音都沒說。
現在說了，會有阻力。
等到水到渠成，一切都無聲無息的轉變之後，也就不必要去說了。
功成不必在我——只要結果實現了，他很樂意深藏功與名。
“鹿久，你叫一下丁座。”
“好。”
不多時，秋道丁座就來了。
宇智波青將普查出的名單遞給秋道丁座，說：
“名單中，忍術、體術兩項精通者，應招入軍。編號嘛！天命軍。另外三項有一項達到精通的，編入常備忍。剩餘的，編入預備忍……”
天命軍、常備忍、預備忍……秋道丁座在小本子上記下了關鍵詞。
皺眉問：“舊的忍軍呢？”
宇智波青事宜他看名單。說：“原來的忍軍不也排查了嗎？合格的自然會留下，不合格的按照排查的結果分配。這一件事一定要認真做。
“戰爭是一件嚴肅的事情，我們不能讓不具備能力的人上去送死——這不僅僅是對當事人的不負責任，也是對他的同伴、隊友的不負責任。一個隊友不合格，整個小隊都可能全軍覆滅。”
“是。”
一聽宇智波青說的這麼嚴肅，秋道丁座就謹慎起來。
宇智波青又說：“天命軍集結完畢之後，立即展開特訓，訓練完成，即刻開赴渦之國。”
“是。”
手握名單，重新組織忍軍，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原本的暗部忍者、情報、醫療，以及不是忍者部門的閒散忍者，都被組織了起來，擁有了“第二身份”。
此時，他們還只當這是一種實力檢測之後的榮譽證明，絲毫不知道這個身份在未來的重要性。
秋道丁座很快就提交了天命軍、常備忍、預備忍的人員名單。
天命軍308人，常備忍1893人，預備忍9725人。
或許，是宇智波青的要求有些高，預備忍的數量出乎意料的少。
宇智波青看了名單，心說：“那些連預備忍都算不上的忍者——暫時，木葉的任務就都扔給他們吧。
“如果任務驟減，一定會被人覺察出木葉的問題。那訊息也就白封鎖了……接下來，就是天命軍的訓練了。”
訓練場中，所有的天命軍成員集合，囊括了木葉所有的上忍……
可以說，木葉的上忍班都被搬過來了。
宇智波青的目光，從天命軍的陣列掃過。
身形一閃，宇智波青就凝滯到了半空。
其瞬身之術快速的閃爍，維繫著身體在空中凝滯、懸浮的狀態，宛如一尊神明一般。
“我宣佈——天命軍，今日正式成立。所謂天，就是天心，是我們要為天地立心的那個天心。所謂命，就是生民之命。
“天命軍的使命，就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天命軍，就是要結束這個世界的戰亂，還天下一個萬世太平。消除這個世上的惡意，讓這個世界，正氣長存。”
簡單的演講後，宇智波青說了一聲：
“解散。”
人就回到了高臺之上。
忍軍司令遂任命天命軍軍長——旗木卡卡西。
接著，又將天命軍分成了三個大隊，每一個大隊又分成了三個中隊，每一箇中隊分成三個小隊。每一小隊又分成了三個作戰小組。
一系列的任命之後，卡卡西向秋道丁座請示：“丁座閣下，可否開始訓練？”
“可以開始訓練。”
“是。”
卡卡西又向下一級一級的傳達。
宇智波青看了一陣，就轉回了火影大樓。
火影大樓那裡還有一堆事情等著他。
因為這一番調動，暗部只剩下了一些中忍，大貓小貓三兩隻，說是癱瘓了也不為過。
任務大廳還好一些，可也少了不少人。
剩下的文職忍者，也難以繼續維持原本的工作，每一個人的任務也都增加了。
宇智波青就開始著手理順他們的工作程式，進行一些工作上的調動。
至於二代時期就出現的暗部，就這樣無聲無息的，退出了歷史舞臺。
大蛇丸再次進入水之國，可謂是駕輕就熟。
他一路將水之國的地形在封印書上記錄下來，用一次就感慨一次這個封印術的神奇。
“真的了不起啊……相比那些按部就班，墨守成規的傢伙，青的創造力，簡直太令人驚歎了。”
他的速度很快，標記完了水之國的地形，就去了霧忍村。
他很是勤勤懇懇的，將村外的一些家族聚居地先標記了一下，記錄了忍者資訊。
然後才進的村子。
霧忍村沒有什麼防禦，村子裡也顯得蕭條、冷清。
親眼目睹了那一場叛變的大蛇丸知道霧忍村究竟損失了多少的忍者——現在的霧忍村，即便是枸橘倉矢還活著，也無力迴天了。
中忍和上忍力量，大量的死亡，目前高階的戰鬥力，也不過是一個照美冥，以及一個叫青的忍者……
在卷軸的標記中，霧忍村達到了上忍級別的查克拉反應的人，竟然還不足二十人……
“霧忍村，要成為歷史了啊。真期待，青的新戰術會帶來怎樣的驚喜呢！”
大蛇丸的舌頭舔舐了一下自己的臉。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霧忍村中。兩日後，大蛇丸就回到了木葉，將偵查的結果帶給了宇智波青。
宇智波青翻看了一下卷軸，挑眉：“現在的霧忍村已經這麼虛弱了嗎？不足二十名上忍，這樣一來的話……”
大蛇丸說：“我實在想不出，我們有什麼理由失敗。”
“不錯。”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隨後，宇智波青就將地形圖和霧忍的查克拉圖譜帶去了天命軍訓練場。
訓練場中，拉開了陣型，彼此相隔數十米的忍者將風遁、水遁、土遁、火遁和雷遁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致。
大面積的、劈頭蓋臉的衝擊，形成了攻擊梯隊。
快速的突進、防禦、牽制，配合之下發揮出了極強的力量。
宇智波青心中滿意，暗說：“這才對嘛。像漫畫和動畫裡那樣，一二三丟手裡劍，像什麼話？忍術推進、體術配合。相互構建出立體的進攻體系，還可以透過屬性忍術的搭配，製造出組合忍術的效果，很不錯、很不錯。”
等這一波半分鐘左右的訓練結束之後，宇智波青就命令隊伍集合，召開了會議。
“大家看地圖——這是水之國的地形。水之國四面環海，無險可守。這裡、這裡、這裡，是一些忍者家族聚居的地方。這裡，是霧忍村。
“我們針對霧忍村採取的策略，是先掃這些家族，再集中力量，消滅霧忍村。最後的目標，是水之國的貴族、大名……
“雖然，訓練的時間短暫，大家也還沒有完全適應這一套戰術體系。但兵貴神速，我們沒有準備好，敵人更是一點準備都沒有。
“為防止生出變數。我命令，天命軍配齊三日的口糧，以及三日的兵糧丸，整備出發。
“在渦之國修整後，即刻對水之國發動進攻。”
“是。”
卡卡西領命。
然後，宇智波青就又和秋道丁座一起，去召集了常備忍。
按照之前就商定的方案，其中一部分常備忍，去各邊境的據點駐紮，另外的一千多人則是作為輔兵，派往水之國。
另外又徵了四千預備役往水之國，維持治安。
天命軍作為第一梯隊，常備忍為第二梯隊，預備忍第三梯隊，三個梯隊第一梯隊相繼離開，前後腳的行動起來。
宇智波青自己則是更後了一步，以第四梯隊的身份趕去。
臨行前，拾音給他穿上了戎裝。
“小心一些。”
宇智波青點頭，說：“我知道了。”
宇智波青身形在天空閃爍，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趕到了渦之國。
當時，渦之國的常備忍才到不久，正在修整，準備登入水之國。
預備忍卻還在路上。
與此同時，第一梯隊的天命軍卻已經登陸了水之國。
天命軍三個大隊散開，組成了一個人和人之間距離足有三百米的大網，朝著一個預定的家族據點兜過去。
一行宇智波閃爍著猩紅的眸子，寫輪眼在極短的時間內開闔了一瞬間。
一通戰術手勢交流，隊形變得緊密了一些。
火流席捲，宛如是潮水一般滾滾而去，風遁落後了火遁一步，風助火勢，覆蓋了這個小小的家族的所有空間。
隊伍中，有白眼忍者睜大了白眼。一些避開了大型人數，躲藏在各處的忍者在白眼中一覽無餘……
火遁才要散，白眼忍者就已衝進了熱浪，以柔拳朝著目標位置打過去。
日向一族的忍者並不戀戰，一擊之後，身形依然不停的往前衝——在極短的時間差後，第二輪忍術就覆蓋過來了。
這一次是雷遁忍術——地走。
雷光在地面閃爍，直接覆蓋了大片的範圍。
之前訓練的時候，因為彼此都是按照這一套戰術在訓練，所以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今天，真正用這一套戰術戰鬥的時候，才一下子顯出了這一套戰術體系的強大。
一個忍族聚落，就這麼一個照面，就被打完了。
他們也都是參加過三戰的人——就沒有打過這麼輕鬆的仗。
沒有勢均力敵的拼殺，沒有查克拉告竭的無力和窘迫，也沒有追殺、逃跑。
就這麼碾壓過去，對方几乎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就結束了。
一場戰鬥之後，各個作戰小隊開始原地修整。
組織這一次戰鬥的卡卡西一下子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就和大家一起商量。
“諸位，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是否可行。”
“什麼想法？”
“分兵——我們之前小看了這一套戰術體系，它的威力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強大。所以，我提議分兵。我們三個大隊，兵分三路。這樣就可以更快速的完成清掃任務。然後再集中力量，針對霧忍村。”
卯月夕顏第一個響應：“我同意。從剛才的戰鬥看，我們的戰鬥力，冗餘太多了。集中這樣的力量，太過於浪費。而一個忍族的規模，我們的陣型也無法完全的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