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廣傳(1 / 1)
山中一族的秘術雖借了查克拉,可卻也是最近似於道法神通的忍術。歸根到底,卻是以元神侵入他人的身體,以行控制之實——且不論是控制,亦或者是於人心中傳音、傳相,皆不脫此理。
再之其感知之能力,也不同於日向、旋渦等族,以感知查克拉為主,乃是感知的人之精神,是行的元神觀覽的妙法,是一種意覺神識。
若山中一爪紅的秘術,還是停留在山中一族的秘術範疇之內,自然怎麼用,也都無礙。
可她接近了金華凝結的程度,元神功候有了十足長進,本身秘術超脫藩籬,這就成了一個需要注意的問題。
若是不慎用秘術,一旦殺傷了良善,自是元神染了業力,不免要心魔滋生,妨害接下來的修行。
如是止步於此,也就罷了,可宇智波青卻對她有著很高的期待。
金華初凝不過起始,之後卻還有采氣凝丹,團弄五行,修得一個金丹不朽。
故而便鄭重告訴了她一個“慎”字,望她元神澄澈,不因神通而心生魔障,妨礙了修行。
日向卡多、平建二人沒有這樣的境界,自然便不知道這其中的奧秘,更難感受到其中玄奇。
只不過,山中一爪紅一說,二人也就有所感覺了。
“是了,憑我的資質,若非有外力相輔,我哪兒能學得會正經的替身術呢?這替身術,更進一步就是瞬身術,是隻有具備了精英上忍的資質的忍者,才能學會的。其餘的忍者,只能望洋興嘆。”
平建說了一句,又是感慨。
“虧是遇見了老師,若是換上一個帶隊忍者,只怕我就是一個碌碌無為的下忍罷了。”
“喂,你什麼意思啊?是我堂哥教的不好嗎?”山中一爪紅揶揄。
平建被噎的無言以對……
隔了一陣,日向卡多突然開口,說道:“我們的資質,在家族之中確實算不得頂尖,也只比平建你這樣的平民強了幾分,也是強在家族的秘術上。
“我們能有現在的成就,在短短的時間內脫胎換骨,也都是老師、師孃二人的指點之功。
“老師雖不常指點,可每一次指點,都在極為關鍵之處。師孃卻是常教導,宇智波一族的訓練之法也不對我等隱藏,教導起來毫無保留。還依我三人特點,因材施教……
“我的柔拳,能跳脫日向一族八卦六十四掌的限制,也都是老師、師孃的功勞。”“是啊,老師和師孃真的是……”
說到這裡,三人便都不再說話。
宇智波青、拾音二人對三人的教導,便是自家子嗣,也就這樣了。
三人一路遇林則入,儘量在森林中趕路,朝田之國的方向去。
三人要去的第一個目標,就是湯之國——田之國只是路過的一個地方。
因為田之國,並沒有忍村。
砂忍的三人,則是在木葉裡開始四下的打探,也漸有了一些訊息。
只是訊息匯到一處,卻又讓三人有些莫不清楚頭腦。
“木葉停了任務,是因為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中忍考試上,我打探到訊息,說是因為去年的時候,木葉英雄的紀念活動和中忍考試聯動,非常成功。其中利益之厚,遠超過了任務所得。”
“呵,這個新火影倒是短視。中忍考試,一年也就一次,但任務才是長久的。他們這樣任務一停,中忍考試過了,又怎麼辦?”
“大蛇丸那裡,你打聽清楚了嗎?”
“嗯,和那天接待我們的那個忍者說的一樣……而且,我還打探到了一個訊息。三忍之一的綱手,現在也在木葉。”
“這個可是一個重要訊息。”
“嗯。”
與此同時,奈良鹿久則是帶著火影的任命書,離開了木葉,去了火之國都。
心頭一團火,在行進中燃燒著,彷彿是要燎原一般……
他想來:
接下來的國都之行,定會是一場唇槍舌劍。
他已經做好了舌戰群儒的準備。
宇智波青這個火影將親手締造一個全新的時代,而他,卻會是這個新的時代承前啟後的,最重要的見證者——是站在最前方感受風景的觀眾。
“木葉的未來……真的會好嗎?”他並不知道。
但他的心頭火熱。
木葉的巖壁上“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繼往聖之絕學,開萬世之太平”這二十二個字,對他的觸動尤其大。
它有一種魔力——不學無術的人,愚笨的人,並不會生出多少感覺。
可越是學識充沛,越是聰慧且有理想的人,就越會觸動。
也就是他沒有宇智波一族的血脈,否則的話,定然一次性開一個萬花筒給人看看。
未來,會好麼?但這個未來,卻值得讓人拋灑熱血,拼上性命。
“木葉使者奈良鹿久覲見!”
伴著唱名,奈良鹿久大步進了宮殿之中。
奈良鹿久深吸一口氣:“木葉上忍班班長,奈良鹿久,拜見大名閣下。”
他說的是拜見,卻並沒有拜。
“大膽!”
“奈良鹿久,你為何不跪?”
“木葉的忍者如此大逆不道!”
“木葉是想要背叛火之國了嗎?”
“豎子無禮!”
奈良鹿久餘光掃了眾朝臣一眼,卻是一言不發。
大名以拳掩口,輕咳一聲。大殿內立刻安靜下來。
大名問:“木葉的使者,此番前來,所為何事?可又是財政上吃緊了?”
“大名容稟,非是為財政之事——此前木葉財政吃緊,皆因猿飛日斬之故。我是奉木葉第五代火影宇智波青之命,前來遞交書契,說明火影更迭一事……”
這一句話,卻是讓大殿內一下子喧囂起來。
“什麼,宇智波青竟成了火影?”
“該死,猿飛日斬呢?”
“那隻老猴子怎麼會讓宇智波青上位?”
奈良鹿久等眾人驚過了,議論過了,才繼續說:
“此事說來,卻是木葉的一樁醜事。水戶門炎、轉寢小春和秋道取風三位長老,知道了猿飛日斬的一個秘密——
“猿飛一族竟被他匿藏起來,從他一當上火影之後,就利用了二次忍界大戰的機會,將猿飛一族假死隱藏,而後透過劫掠人口,進行生育。
“時至今日,已經繁衍為一個人數近十萬,忍者三千的龐然大物。
“要知戰爭殘酷,水戶門炎、轉寢小春等人的家族,經過戰爭,已經死傷殆盡,眼見滅族了,猿飛一族卻是如此。
“三人自是氣不過,便當眾揭露了猿飛日斬另外一些罪行……”
奈良鹿久也不添油加醋,只把猿飛日斬犯過的罪行都說了一遍。
一邊說,還一遍用餘光暗暗觀察,卻見大名聽了三代火影陰謀串聯,殺死千手扉間真正的託付火影之人宇智波鏡,而後又以團藏創立根部這些事情,竟然是眼中毫無一丁點的波瀾,心裡就暗想:
“看來……當你之舊事,和大名也脫不了干係。二代目何等人物,自然是極為自主的。大名想要掌控木葉這樣的軍事團體,二代目自是眼中釘,肉中刺。只是這其中,涉及到了多少秘辛,卻不知道了。”
不過這些,卻不關奈良鹿久什麼事,他眼下只需要把書契提交了,完成一國一村的傳統就可以了。
“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猿飛一族罪大惡極,陛下應對其做出懲處!”
“請陛下定奪。”
大名翻著書契,不管宇智波青的名字多扎眼,他也只能簽了。
他不得不認下宇智波青成為火影這個事實——力不如人,也只能這樣了。
奈良鹿久得到了回執,便在火之國都多待了半日,次日一早,就離開了。
大名和大臣們則是暗中又開了一次朝會。大名提出了一個想法:“諸位愛卿,寡人這裡有一個想法,你們看看是否可行。”
“陛下請言。”
“猿飛一族!”
大名用扇子在桌子上點了一下。
“猿飛一族?”
“陛下,我認為,我們應試探一下宇智波青的態度……”
“嗯,不錯,那兇人的態度,不可不慎!”
大名想一想,說:“先想辦法和猿飛一族進行接觸。三代火影被人稱為最強火影,想來猿飛一族的力量,也是不凡的。”
“是。”
奈良鹿久回木葉的時候,身邊就多出了一群記者。
一進了木葉,他就帶著記者去見宇智波青,然後進行了引薦。
宇智波青一笑,點點頭:“諸位能光臨木葉,木葉蓬蓽生輝。”
“火影大人客氣。”一群記者毫無旅途的疲憊,振奮的問:“火影大人,我們能夠現在就進行採訪嗎?”
“當然可以。不過,這裡小了一些,我們換一個大地方。”
宇智波青將人帶到了原本暗部的訓練場。
宇智波青坐在椅子上,將自己繼任五代目的事情經過講述了一遍。
而後,就是記者提問。
“火影,三代火影陰謀害死真正的二代火影繼承人,這是真的嗎?”
“當第五代火影,是你蓄謀已久的嗎?從你之前的行為看,很多事都充滿了巧合……”
“火影……”
……
不得不說,這群記者的問題,真的是大膽。
宇智波青也不怵,便一一做了或長或短的回答。
尤其是關於三代陰謀串聯,害死了二代火影千手扉間指定的繼承人宇智波鏡這一件事,宇智波青給記者們展示了所有的證據,還提供了證據之外的獨家分析。
從政治的角度,從村子的角度,從事實的角度,闡述為什麼宇智波鏡是真正的人選。
也有記者提出疑問:“我們都聽說,二代火影因為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宿仇,敵視宇智波一族。那麼千手扉間又為什麼會將火影的繼承人,指定給宇智波鏡呢?”
宇智波青一笑,點點頭,說:“這是一個好問題。首先我要說的一點,就是二代目和初代目的不同。
“初代火影是一個很感情用事的人,但二代火影卻不然——二代火影是一個冷靜、理智的人。
“在他在位期間,木葉嘗試了進行轉型。學校、醫院、警務部隊,這些都是二代火影的貢獻。
“警務部隊,是木葉最重要的職能單位,負責木葉的安全保衛工作。諸位……我想,諸位都是聰明人,應該知道一個負責安全保衛工作的部門,是多麼重要。
“而二代火影,將這個重要的職責,交給了宇智波。
“諸位,我就問一句——如果,不信任,你會將自己的背後,將自己的身邊,交給一群自己提防的人嗎?
“諸位如果想要找一個護衛自己安全的保鏢,會去找一個自己一直針對,內心認為他是敵人的人嗎?”
“不會。”
“對啊,誰會找敵人當保鏢?”
宇智波青一笑,說:“這豈非正證明了二代目並不仇視宇智波,反倒是對宇智波一族信任有加嗎?”
一群記者被他這一分析說服了,紛紛交頭接耳。
宇智波青乘熱打鐵,又舉了宇智波剎那的例子——宇智波剎那是真的掀起了叛亂的。
但千手扉間的處理方式,卻是:
……
“二代目只是將宇智波剎那進行了囚禁,至於從犯,都沒有繼續追究。如果二代目真的要針對宇智波,那這麼好的機會,為什麼不好好的削弱宇智波一族呢?
“至少,叛亂的人都要抓起來吧?至少,這個警務部隊,是不能讓宇智波一家獨大了,對吧?
“可是,沒有。二代目並沒有這麼做,他很寬仁的原諒了宇智波……他認為這不是宇智波一族的錯。”
“二代目火影真的是一個偉大的人啊!”
“是啊,這樣的胸懷,真的太偉大了。”
又有記者搞事,問:“那麼,火影大人,既然你對二代火影的評價如此高。那麼,對宇智波斑,你的評價又是什麼呢?”
宇智波青說:“這一個問題,似乎和今天採訪的主題無關。”
“那麼,這個問題可以回答嗎?”
“嗯,當然可以。宇智波斑,是宇智波一族的叛徒。以族長之身份,背叛了宇智波一族——就是這樣。”
“啊。”
這個答案,也令人感覺到意外。
記者們快速的記著……這些,可都是爆炸性的新聞啊。
而這些採訪內容,也很快出現在了報紙上。
《木葉的五代火影——千手扉間早已所屬的火影》《木葉秘辛:千手和宇智波》《三代迷案》……
這一場採訪,直接就屠版了。整張報紙的大篇幅內容,都是關於宇智波、千手、宇智波青、五代目火影的。
而關於三代等人的內容,卻是被寫成了連載,一連寫了許多期。
火影巖上刻著罪名的柱子,還有宇智波青的“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繼往聖之絕學,開萬世之太平”這二十二個字,都出現在了報紙上。
其中有一張的頭版整個版面都是巖壁的照片。
一些文人、學者,便針對這二十二個字,抒發情感、闡述觀點。
但凡是擁有一些人文情懷,苦這個忍界久矣的人們,都不吝嗇讚美。
且不說宇智波青能否做到,但光這一份理想,就已經是超脫了這個時代了。
什麼火之意志、石之意志、雷之意志的,和這種超脫了一個村子的狹隘格局,立足於整個忍界,立足於忍者這一階層,提出了忍者作為精英階層,要踐行自己的責任,起到精英作用的理念相比,真的是太過於渺小了。
一個名為久石讓的文豪,更是在報紙上說:
單隻這二十二個字,宇智波青便可稱之為聖人。他還只有十五歲,是一個少年。同時,我也相信,這並非有人站在他的背後——因為我更相信,我們這個世界的老人家,沒人可以有這樣的胸懷和格局。如果有,我早就認識了,不會等到今天。
我不是忍者,沒有驚天動地的力量。但我有筆,我可以鼓弄我的喉舌,為宇智波青進行鼓與吹,讓這一偉大的理念,在整個忍界,在所有的人民中,生根發芽。
終究有一天,我們所有的人,都可以沐浴在和平的陽光下。
雨忍村的高樓之上,一片片紙片從窗外飄進來,聚成了小南的模樣。
小南將一份報紙遞給了長門。
“長門,你看。”
“木葉,第五代火影嗎?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繼往聖之絕學,開萬世之太平……呵,讓忍者開闢一條萬世太平的道路。真的是天真的理想啊……”
長門的腦海中,不由回憶起了彌彥……上一個如此天真的傢伙,現在已經是冷冰冰的屍體了。
“只有痛苦,只有痛苦,才能讓人畏懼戰爭,從而不敢戰爭。只有戰爭,才能讓人和平。”
小南說:“這一次中忍考試,我想親自去看一看……看一看他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可是木葉……現在,木葉裡什麼情報都傳遞不出來,我們對木葉的情況一無所知。”
“長門。”
“不要天真了,小南……我,已經失去了彌彥,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如果沒有了你,那我存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意義呢?”
小南有些倔強的看著長門。
“可是——和平,這不正是彌彥的理想嗎?也是你和我的理想。你雖然認為這個想法很天真,但是我……我就想要去看一看。如果可以的話,還可以談一談。”
“太危險了……”
但最終,長門卻拗不過小南。
但——他也提出了一個條件。
他要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