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曉來(1 / 1)
日向卡多、平建二人都是一愣,愣了好一會兒,才遲緩的泛起了一些記憶……
那些記憶並不久遠,可卻是那麼的模糊、縹緲。
忍者學校是教歷史的,何況這還是近十幾年的故事。
只是教歸教,這種無關忍術、體術的東西,小忍者們都不大用心,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便是連一些所謂的“天才”也都如此。
不過,終歸還是過了一遍耳朵的,所以山中一爪紅一說,二人也就想起來了。
漩渦一族是一個和千手、宇智波一樣古老的家族,擁有極為厲害的血繼傳承,封印術獨步天下。
更在渦之國獨立一族建國,成為一個區別於千手、宇智波聯手開創的一國一村制度的忍國。
二戰之時,漩渦一族的渦之國滅國,倖存下來的旋渦一族公主旋渦玖辛奈就到了木葉……
聽過的歷史知識點越想越清晰。然後,問題也就出來了。
“漩渦一族不是就只剩下了旋渦玖辛奈一個倖存者嗎?那這個香菱……”
“或許,不是一個倖存者。只是三代,看中的就只是這麼一個倖存者。”
山中一爪紅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另外二人一想,她的這一猜測,也挺有道理。
宇智波青這會兒卻是在咬筆桿子,將一張又一張寫了又不滿意的稿紙團起來,扔進了廢紙簍。
然後,乾脆就不寫了,整個人四仰八叉的靠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一陣放空。
“看來,一個小隊配一個上忍,還是有必要的啊。沒個經驗豐富的上忍管著,這一不小心就給人家一個忍村滅了。還得我在這裡找補。”
感慨了一句,就又很認命的琢磨該怎麼寫……
草忍村的滅亡,可以說是罪有應得。宇智波青承認,他是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畢竟草忍村很遠,不是在他眼前。
否則的話,也不用三個學生動手了。
將草忍村的事寫了幾個字,他就放下筆,轉頭又抽了一張紙,將一篇有關意覺、望氣的原理、法門寫出來,叫來了文員。
“將這個傳達給一爪紅。”
“是。”
文員拿瞭望氣法門離去。
宇智波青就繼續寫關於草忍村的事。磨蹭了半晌,終於算是擬好了一個框架,剩下的證據就等木葉忍者調查之後往上填就可以了。
在知道了山中一爪紅三人去了雨忍村後,宇智波青就另派了人去草忍村進行調查。
窗外捲起了火燒雲,宇智波青看了一眼天色,一個瞬身之術就出現在不遠處的一棟樓的天台上。
和煦的晚風吹在身上,透著一股涼意。
宇智波青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心道:“不意山中一族的秘術為載體,施起雷法來,竟然如此威力。這裡固然是有草忍作惡多端之故,可那山中一族的秘術,可以完好無損的將人之精神資訊進行增強,傳遞的能力,也是不凡。
“凡人一念,都可如元神一般附體,一爪紅這樣已經接近了凝聚金華的程度,施出的雷法,威力更大,也是應當的。
“我本已做了打算,一爪紅竟耐不住……嗐,不過少年心性啊。不過這趟回來,卻是不能輕饒了她——這麼莽撞,不計後果,好容易讓我得了一個天賦不錯的道法傳人,若是這般不注意,半途夭折,不得把我氣死?”
宇智波青心頭有了決意——等著三人回來,一定給山中一爪紅一份“套餐”嚐嚐,一來讓她認識到這般莽撞的錯誤,二來也可花時間,平復一下心意,把自己的身心內外都關照關照,深刻反省。
不得一個金華大凝,五行俱全,便不放她出來了。
夕陽墜入了西方的山林,宇智波青又一閃,便回到了住處。
鳴人、天天二人見他突然出現,立刻就放下了手裡的玩具跑過來,掛在了宇智波青的身上。
“爸爸!”
“爸爸!”
原本天天還是叫“哥哥”的,只是鳴人一直叫“爸爸”,她也就跟著改口了。
“剛才在玩兒什麼?”宇智波青問。
“我們在搭房子。”
“爸爸,我們可以去找君麻呂玩兒嗎?我們都好多天沒見到君麻呂了。”
宇智波青挼了一下鳴人的頭髮,說:“君麻呂要上學的……你們週末可以去找他。其它的時間不要打攪君麻呂哥哥。”
“哦。”
拾音推開了窗戶,從二樓探出頭,說:“回來了?”
“嗯。”
拾音揶揄:“你這人,學會了瞬身術,就把瞬身當吃飯了。你的腿腳不活動活動,估計都得萎縮。”
拾音對宇智波青的“懶”很是無語。
從火影大樓到家一共也沒幾步,散散步、溜達一下就回來了,非要用瞬身術一步到位。連這麼一點兒距離,都不想勞動一下雙腳。
宇智波青說:“那怎麼可能?”
“來,我看看你體術有沒有退步!不許用瞬身術、忍術,什麼查克拉模式都不行!”
拾音自窗一躍而下,一隻腳便朝宇智波青踏去。
宇智波青移開一步,躲了這一下攻擊,一隻手便朝拾音的腰上一推。
拾音身形一擰,將小腿一勾,就勾住了宇智波青的脖子,然後一用力……宇智波青紋絲不動。
似笑非笑的一挑眉,宇智波青說:“夫人,用點力啊……太輕了。”
拾音鬆開了腿,上下打量了宇智波青一眼,“呸”了一聲,“去做飯。”
“好嘞。”
“爸爸我要吃西紅吃炒雞蛋!”
“爸爸我要吃魚香肉絲。”
鳴人、天天立馬點菜。宇智波青便進廚房做飯,拾音則是帶著兩個小傢伙兒學了幾個字。
還說:“一會兒吃飯的時候,把這些字都吃進肚子裡,誰也不許忘。”
吃過了晚飯,二人一邊看鳴人、天天玩耍,就一邊閒話起來。
拾音說起了一件怪事:“今天練習專注的時候,鳴人告訴我說,他在圓圈裡看到了一個人。那個人是金頭髮,和他的頭髮一模一樣,身材很高大,穿著一種很古老的袍子。你等下我給你拿,鳴人把樣子畫出來了。”
拾音說完,就去拿了鳴人畫的畫像給宇智波青看。
“我感覺這個有些不尋常。你說,這是不是和他的血脈有關?是一種類似須佐能乎的血繼?”
宇智波青將那畫看了半晌,鳴人畫畫的水平比一般的孩子強了很多,甚至強出了許多的大人。
雖然畫的有些失真,但對特徵的捕捉,卻做的非常好。
心想:“阿修羅?有意思……”宇智波青琢磨了一下,暫時也沒什麼想法,便說:“猜的不錯的話,這個應該是阿修羅……”
“阿修羅?”
“不錯。六道仙人的兩個兒子之一的阿修羅。其二子不斷透過查克拉進行轉世,這個阿修羅,就應在了鳴人的身體裡。”
有關“阿修羅”的事,宇智波青給拾音說過。拾音一聽,就立刻明白過來。
說:“那鳴人不是會被這個阿修羅的查克拉影響?有沒有辦法將它抓出來?”
宇智波青點頭,說:“旋渦一族能做到的,我自然也能做到。只是這事不急。鳴人學我入靜、煉神的功夫很有天賦,我的意思是……看一看情況,也許阿修羅會成為一個助力,讓鳴人的修行變得更容易一些,少許多日積月累的功夫。”
宇智波青說的有些含糊,拾音聽的半懂不懂,只是知道了他有計較,也就不糾結這個問題了。
只要鳴人沒有問題就好。
第二天的時候,鳴人做功課的時候,便又一次看到了阿修羅。
圓圈中,阿修羅一雙無神的眼睛,呆滯的和鳴人對視。
鳴人瞪大了蔚藍色的眼睛,喊了一句“我不怕你”,卻依舊是被阿修羅驚嚇,一下退出了那種狀態。
雨忍村的雨一天都沒有個停的時候,日向卡多和另外兩個同伴說:“這雨不是一般的雨,雨水裡富含了查克拉。應該是一種很特殊的感知忍術。”
平建摸了一下下巴,說:“你說他們怎麼想的?這樣的陰雨,延綿不絕,就算是想要長個苔蘚都費勁。這樣一來,雨之國的農業就無法生產,很多需要乾燥、乾淨環境的生產,也難以進行。”
“我在雨忍村轉了一圈,我發現這裡的狀態很奇怪……怎麼說呢!”
雨忍村和雨之國,已經合二為一了,且整個國家都沒有什麼產業。
這裡看到最多的,就是酒館、娼妓、賭場。所有的人大多一臉的苦相,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未來。
三人正說這話,就聽一個女子的聲音說:“不錯,這正是雨之國。這裡一直都是四戰之地,這裡的人,也飽受戰爭的摧殘,別說生活了——生存,已經成了一個問題。
“因為看不到希望,所以人是麻木的……曾經,這裡也有過希望。只是這個希望,被山椒魚半藏親手殺死了。”
“山椒魚半藏……”
三人腦海中勾勒出了雨影的樣子——蒼老的身體已經幹扁,戴著防毒面罩,整個人給人一種分外陰冷、詭異的感覺。
昨天初次見面,就給予了三人極大的壓迫感。
雖然彼此沒有談幾句話,卻印象深刻。只是三人卻不知道,這個山椒魚半藏,卻正是眼前這個女人假扮的。
真正的山椒魚半藏早已經死了。
小南說:“是。曾經,雨之國視之為英豪,所有人都願意跟著他拋頭顱、灑熱血,只是為了搏出一個容身之地,讓雨之國人可以在這個世道上活下來。但他上了年紀,就變了。”
“小南姐姐。”
山中一爪紅打斷了小南。山椒魚半藏畢竟是雨忍村的影,她怕小南這些話,會給彼此都惹來麻煩。
小南搖搖頭,說:“算了,不說了,都是過去的事。”
又等了一日,小南、長門還有一個穿著黑袍的雨忍就一併來找了三人,一起朝著木葉出發。
過了木葉的邊境,進入木葉,氣候一下就變得溫和起來。
“哎,這兩天我的身子都要鏽蝕掉了。再在雨之國待幾天,我的關節炎都犯了。”
平建很是誇張的張開雙臂,活動了一下身體。
長門則是裝出了一副對宇智波青的理念很感興趣的樣子,和三人攀談。三人聽他恭維宇智波青,自然高興。
便講的滔滔不絕,將那二十二個字所寓意的全貌,都勾勒了出來。
長門聽一句,心中就駁斥一句,左一個“天真”右一個“可笑”,卻是將宇智波青的這一個理念駁斥的一文不值。
正說著,香菱一下倒在了地上。山中一爪紅過去看了一下,才發現香菱走出了滿腳的泡,見香菱忍著不哭,便取苦無將泡劃開,放出了裡面的積液,又敷了藥。
“平建,交給你了。”
平建無語。不過,動作還是很誠實的,將香菱背了起來。
因為有一個香菱,眾人的行動就慢了一些,足足用了三天才到木葉。
山中一爪紅、日向卡多和平建三人嫻熟的將手放在了鑑別器上。
小南、長門不解。小南問:“這是什麼?”
山中一爪紅說:“這是鑑別器,是老師發明的一種忍術。只要將手放在上面,一切的變身術,一切的化妝隱藏,都無法隱蔽。其查克拉、靈魂,都會暴露出來。這是防止間諜的一種重要手段。”
“哦,原來如此。”
小南看了長門一眼,便將手放在了水晶球上。
水晶球上立刻就出現了水、土、木三種屬性的查克拉火焰,又生出了奇妙的變化,合在一起。
小南的本來面目也出現在水晶球中。小南心說:“幸虧我和長門都沒有隱藏,要不然就被發現了。這木葉的防禦手段,以前卻是沒有的。”
接著,就是長門。長門的身形出現在了水晶球中。
只是,令長門感覺到詭異的是,那一雙眼睛……
一雙黑瞳,略偏了一些黑色。不是他從小就擁有的輪迴眼!
不是紫色的眼睛!
“不可能!這不可能!”
小南也是同樣的震驚……“不可能,這不可能,長門的眼睛可是神之眼,怎麼會是……”
小南一扭頭,就看到了香菱的眼睛。心道:“就和香菱的眼睛一模一樣。”
山中一爪紅、日向卡多、平建三人卻是震驚於這二人的查克拉量……
心頭忍不住納罕:“原來小南姐姐的查克拉竟然這麼多,簡直太不可思議了。這樣的查克拉,我們的查克拉量與之一比,就像是小水潭和湖泊一樣的區別。”
好一陣,這一行人才回過神來。三人帶小南、長門二人去了招待處休息,而後就帶著香菱去見宇智波青。
三人很是忐忑的進了火影辦公室。宇智波青雙手疊著,託著下巴。不搭理三人,反倒是先和香菱說話。
“你就是香菱嗎?”
他的聲音,彷彿是有魔力一樣,如春風一般吹散了香菱堅固的防禦外殼,眼窩一紅,啜泣起來。
宇智波青吩咐說:“將孩子給我,你們三個先回家報一個平安,然後再來見我。”
打發了三人,宇智波青就抱起香菱去找綱手。
綱手就坐在初代火影的頭頂上,一隻腳踩著初代的一撮頭髮,一手提著酒壺,一邊喝一邊看著這個木葉。
宇智波青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她的身邊。
綱手瞥了他一眼:“又不是鬼,無聲無息的嚇人。”
宇智波青坐下來,說:“怎麼光喝酒?好歹你也弄點菜啊……而且一個人喝酒多無聊。”
綱手說:“不然我找誰喝呢?”說了幾句,才問起了香菱:“這孩子是怎麼回事?”
宇智波青說:“是漩渦一族的後裔。在草之國發現的。你給這孩子看看她的傷勢。”
綱手給香菱檢查,一下就看到了香菱胳膊上的新傷舊傷,就連腿上一直到大腿根的地方,都有著諸多的牙印。
綱手問:“都是給人咬的?”
宇智波青說:“被草忍咬的。”
“該死的傢伙。”
然後又檢查了一下香菱的身體。香菱的身體也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虧損的厲害。
宇智波青問:“她胳膊上、身上的這些傷痕,都可以去掉吧?姑娘家家的,身上留下這樣的疤痕……”
“可以。只要將原本傷痕的地方揭開,重新處理一下就可以,敷藥半個月就可以解決了。營養的話,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需要慢慢填補。”
“嗯,這個好辦。木葉本來和渦之國是盟友,但當初背信棄義,致使渦之國毀滅,漩渦一族遭逢大難。後來更是隻接納了玖辛奈一人,對其餘普通的旋渦一族不管不顧,致使流浪忍界,為人欺凌。這些都是木葉的錯啊……雖然,這並非是我的錯誤。但既然我做了火影,那這也就是我的責任。綱手,我打算收養她。”
“……”
綱手聽的有些無語,吐槽:“你是不是收養義子義女有癮啊?”
宇智波青嘆口氣,說:“非是我有什麼癖好。只是,前人之錯,我這個後來者,總不能不認,一推二五六。該做的彌補,是必須要做的。這,也算是一種贖罪吧……嗐,你說我,才十五歲,還沒和拾音結婚,就已經三個孩子了啊。”
“那君麻呂也很和你家親近,你要不也收個義子?”
“我願意,大蛇丸還不願意呢。”
宇智波青翻了一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