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看不透（1 / 1）
宇智波青在自己的書中，列了種種入靜、尋定之法，從眼觀鼻、鼻觀心，到聽息、止意，諸禪定之法，不一而足。
只是這一入靜的過程中，一些技巧、訣竅卻並沒有寫，也沒有和練習的人說。
這些東西最好就是不與人說的，對於練習之人而言，自己去思考、體驗、發現的這一個過程，本身就是一個鍛鍊的過程。
但如大蛇丸這樣，發現了問題且過來直接問他的，他也並不吝嗇於答案——不恥下問本身，也是一種思維的方式。
尤其是他知道，大蛇丸本身心思繁雜，難以入門。
“這第一個方法，就是去想。”
宇智波青給出了第一個方法。
“去想？”
大蛇丸不明白——想，怎麼能夠解決辦法呢？
入靜這個過程本身，不就是要求不去想嗎？
“你心不能靜，是因為你心思繁雜，想的東西太多了。故而心思萬念，東一下、西一下，強行斷了這個，就會有下一個續接……如此週而復始，幾乎是沒完沒了的。
“你專一的去想一個問題，把這個問題想明白，想到底。這樣，在你諸多的問題裡，就可以減少一個……
“你想透徹一個問題，就少一個問題。你想透了十個、一百個，你心裡的念頭就會越來越少……因為排在你心底的問題，都解決了。
“然後，你自然就可以入靜。”
這就像是多個任務都堆放在了任務程序當中，新的任務不斷的產生，而主人卻在不斷的一個任務、一個任務的點“暫停”，點完了一個又來一個，暫停的任務重新排隊之後，轉過頭又被啟用了，根本看不到頭……
這一個問題不解決，心又怎麼能靜呢？
人的注意力，自然就會被分散掉。
大蛇丸聽的眼睛一亮，說：“這樣的思路……原來，還有如此精巧的辦法。”
宇智波青一笑，說：“還有便是以一個念頭，去代替諸念頭——這個其實就是讓人盯著圓圈看的意義，注意力收束到了圓圈，旁的自然也就忘了。只是圓圈單一，你還可以加上音樂、動作、香燭等，構建出一個氛圍。一念難，但集合了眼耳鼻舌身意，混在一起，就簡單了。等入了門，再逐一減少，就可以了。”
大蛇丸一下子就想到了佛經中的話。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菠蘿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宇智波青點頭，說：“正是。只需五蘊皆空，就是菩薩。”
“般若波羅蜜多何解？”
“元神。”
“元神何解？”
“斯人有一物，恍兮惚兮，唯精唯純，謂之神。神行於六識之間，為識之君主……”
這一個“神”字，解釋起來卻難了許多。
宇智波青絞盡腦汁，儘量通俗易懂的，給了大蛇丸一個答案。
但看大蛇丸的樣子，大概還是有些理解不能的。
宇智波青便不管他，又繼續給他介紹了第三種方法：
服藥。
即：
利用一些針對性的神經阻斷類藥物，或者致幻的藥物進行輔助。
使人心被迫平靜，被迫進入到那種狀態，而後乘勢入靜。
別的辦法，大蛇丸或許在理解上還存在障礙——但一說到用藥物進行輔助，奇經八脈一下子就開啟了。
簡單和宇智波青說了幾句，就麻溜的消失在了火影辦公室中，連一刻都不想多待。
宇智波青無語，心說：“不愧是大蛇丸啊，這一條藥物輔助的邪道，還真的是適合你。只是不知道，你的仙術又會是一個什麼樣子呢？”
宇智波青的心頭，不免期待了起來。
期待之後，就又搖頭，心說：“依照他的性格，只怕是要走我這條路。畢竟可以自由使用任何一種仙術，這才符合他探究所有忍術的思想……
“嗯，也不對，他探求所有的忍術，這是一種表面的追求，並不是內心深處的。
“這個和自來也、水門、鳴人都不一樣。自來也能夠學會仙術，是因為他篤信命運之子，也就是篤信命運。
“而這一點，恰恰是和蛤蟆仙人的仙術有一些契合的。水門、鳴人也是一般……假如他們的內心深處的理念，是和蛤蟆仙人背道而馳的話，那就算是把他們泡子蛤蟆油裡面，也只會多出三塊石頭。
“大蛇丸，呵呵，就讓我看一看，你的內心真實的想法，究竟是一個什麼東西吧。
“嗯，綱手的話……也不知道她會走一條什麼樣的道路呢？”
綱手的身形出現在屍骨林中。
屍骨林的空氣中，充滿了腐殖質的氣息，被溼潤的灰霧包裹的空氣有一種奇異的腐蝕性。
“綱手大人，你怎麼來了？”
一個軟軟若若的聲音不知從何處而來，看不見，只能聽到。
“活蝓……我，想試一試屍骨林的仙術。”
“屍骨林的仙術……綱手，你怎麼會有這麼危險的想法？”
一隻一尺多長，身上藍白相間的蛞蝓從迷霧中爬出來，爬到了綱手的肩頭。
綱手直言：“有個人告訴了我仙術的實質——所以我想，我是可以成功的。”
蛞蝓：“仙術的實質？”
仙術有什麼實質？為什麼它不知道？
蛞蝓問：“仙術，仙術不就是查克拉和自然能量的一種結合嗎？有什麼實質？”
跟著又問：“這是誰告訴你的？”
“宇智波青。”
蛞蝓搜刮了一下自己的記憶，硬是沒有從自己的記憶中找到宇智波青這個人……
“宇智波青是誰？”
“宇智波青啊。他是現在木葉的火影，第五代火影。是一個很有心胸的人，也很年輕，今年才十五歲而已。”
“啊，十五歲，果然好年輕啊。可是，他真的知道仙術的實質嗎？”
“昨天，他親自演示了十餘種仙術的查克拉模式。所以他說知道了，那應該就是真的知道了。”
“那，仙術的實質是什麼？”
“意志。”
“意志？”
“對，意志。如果我要學會屍骨林的仙術，那麼我就要具備和你一樣的意志……有了這一個前提，我就可以成功。”
“可是，這個……綱手大人，你還是先找宇智波青問清楚比較好。”
蛞蝓想了想，就這麼提醒了綱手一句。
那個宇智波青說的道理或許是對的——可事情不是這麼簡單的。
在仙術修行的過程中，這個道理可以決定最終的成敗，但其中每一個步驟的細節，也能。
綱手深吸一口氣，說：“那好吧，蛞蝓，我就先走了。”
話說一直就想不明白，明明大的、小的都是蛞蝓，只不過是分裂了一下，怎麼名字還不一樣了呢？
綱手消失在屍骨林，下一瞬就出現在木葉的家中。
家中的一隻小蛞蝓也在同時消失。
看到小蛞蝓消失，綱手不禁抿唇一笑，心說：“青這個傢伙，腦子也不知道怎麼長得。這樣的通靈術用法，我以前都沒想過。哎，人和人的區別怎麼就那麼大呢？”
可憐見的……在宇智波青的通靈戰術出現之前，她去屍骨林的話，離開都是走的出口，出來了還要趕許多路，才能回到木葉。
大蛇丸、自來也二人也不例外。
嗯……自來也那個二貨不說了，大蛇丸也想不到，那指定就不是他們三忍的問題了——一定是宇智波青的腦洞太大導致的。
她又不禁想：“這個傢伙的腦子……估計隨便一樣忍術，都可以讓他發現不一樣的地方，利用到極致吧？單說木葉現在用的封印術傳音體系。藉助了計算機，不僅可以做到人對人的分類，將資訊準確傳遞到正確的人身上，還方便。相比之下，對講機這種東西，應該很快就會淘汰掉。”
綱手推開了窗戶。站在窗戶邊上聽外面的喧囂……
現在的木葉，人是越來越多了。
將近傍晚的時候，所有通知到的小忍村裡的最後一個，也來到了木葉。
安排下住處後，第二天宇智波青就讓文員通知了開會的時間。
地點就安排在了招待處的會議室裡，就近安排，也省的他們亂跑。
宇智波青走進了會議室。
然後，他們就看到宇智波青坐在了主位上，小忍村的幾個人都是差異。
他們還不知道猿飛日斬的訊息，來的又晚，也沒注意什麼火影巖之類的。
腦子裡蹦出來一連串的問號。
這是誰？
宇智波青沒有讓眾人猜，直接了當的自我介紹：“諸位……我是木葉的第五代火影。宇智波青。很感謝大家趕來木葉，參加這一次中忍考試的相關會議。”
“火影不是猿飛日斬嗎？”
宇智波青用手指敲了一下桌子，說：“這個問題會後再說，我們先說中忍考試。”
有文員過來，給諸人一人發了一份檔案，檔案上寫明瞭考試的內容，不過各個村子的人數並沒有說。
長門、小南二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宇智波青的身上，對手裡的檔案卻並不怎麼在意。
“我們這一次考試，依然是筆試、生存試煉和個人的比賽。不過在日期上，要做出一些調整。
“第一場考試和第二場考試，太近了，所以第二場考試的時間要往後調。第二場、第三場考試的時間間隔又太長了，所以要調的短一些。人的期待感總是有限的，太短了，會覺著匆忙、無聊，太長了，又等的消磨光了耐性。
“所以，我們將三場考試的間隔，調整到了一週。第一場、第二場的間隔是一週，第二場、第三場的間隔也是一週。”
一群人交頭接耳，無論是砂忍還是湯、瀧、雨，都覺著這樣的安排很好。
猿飛日斬將第一場考試和第二場考試連在一起，卻給第三場考試空出了大量的時間，這本就是一種私心——
對中忍考試有什麼影響不重要，留給地下世界足夠的時間發酵、操盤，將地下博彩的盤子做大，收割那些錢財以肥猿飛一族才是根本。
雖然，宇智波青的這一個安排也是類似的目的……
可宇智波青肥的是木葉。
所以，宇智波青這樣的安排，也就更合理了一些。
至於剩下的，大約是一些一個家族十多口人組成的微型忍村，根本就沒有發言的機會。
能夠登上這樣的舞臺，已經是火影大人仁慈了。
會議一結束。小南便搭訕：“火影大人真的年輕有為啊。”
宇智波青點頭，說：“我也沒想到，雨之國還有三位這樣的高手。”
其實他已經明白，只有“兩位”而已。那個第三位並不是一個活人，只是一具屍體。
在他的意覺之中，這本身就是長門的身體的延續，就彷彿他多長了一個軀幹、四肢和頭一樣。
小南說：“雨忍村只是一個小村子，可和木葉這樣的人傑地靈沒法比……”
宇智波青眨眨眼，說：“那個，還有事嗎？沒有的話，我要回去了。”
“那個……沒有了，只是想要和你認識一下。”
小南、長門二人回到了房間，小南就問長門：“你感覺怎麼樣？”
長門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說：“看不透。很看不透。”
“一會兒繼續出去走一走，怎麼樣？”
一夜過後，二人就離開了木葉。回程的途中，二人的心頭都在琢磨一個問題：
宇智波青是一個怎樣的人？
一個略顯得矛盾的拼圖，正在二人的腦海中形成。
這是一個年僅十五歲，卻已經可以和四代雷影比肩的強者。
在木葉有著極高的威望和口碑，而木葉的人柱力，現在是他的義子……
長門皺眉，說：“得想一想辦法，在木葉安插一些間諜才行。否則的話，木葉的情報——這些事情，明明已經發生了數月，我們竟然一無所知。”
小南皺眉，說：“整個木葉，都被五代火影經營的鐵板一塊，哪裡有間諜活躍的空間？”
長門沉默了……要在木葉安插間諜，何其艱難啊。
間諜，首先必須是忍者才行，普通人在忍者面前，根本做不到隱藏。
其次才是間諜本身刺探情報、傳遞情報的素質。
然而木葉——忍者的話，怎麼進入木葉才能不被懷疑？
長門和小南都不覺著在木葉，有什麼東西可以瞞過那個鑑別器的。
只要有一點點的變身、化妝，在木葉門口就被解決掉了。
長門想到了絕……如果是絕的話，應該會有機會。
但是——一旦暴露，也就意味著曉組織的暴露。
現在，太要命了。
過了許久，長門就想到了一個光明正大的辦法，問小南：
“你說，假如我們雨忍村和木葉進行更深度的合作，達到一個需要雨忍村派人在木葉常駐的程度。到時候讓我們的人常駐木葉怎麼樣？”
“讓我們的人常駐木葉？”
這一個想法堂堂正正，一想卻又分外可行。
忍者習慣了陰謀詭計，但長門這一個想法，卻是堂堂正正的陽謀。
這一次木葉之行，所見所聞，卻是讓他的思想格局有了一些變化，那一絲觸動，讓他在這一刻想到了這種辦法。
某種意義上說，他的思維，已經跳出了忍者的思維，具備了更大的格局，更廣闊的胸襟，有了更長遠的謀思。
小南說：“這個辦法倒是可行，只是我們能夠和木葉合作什麼呢？”
“這個不著急，我們可以慢慢想……也許，答案會在草之國。”
“草之國？”
小南感覺自己的思維有些跟不上長門了。
妙木山的潭水旁，自來也躺在草地上看著天發呆。
他很憂心忍界的情況，可是他卻只能待在這裡，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做不了。
雖然信任蛤蟆仙人，卻也滿心疑惑……
是什麼，讓他一離開這裡，就會有必死之局呢？
一隻巴掌大的蛤蟆從遠處跳過來，直接跳到了自來也的鼻子上。
“自來也，自來也……有關於木葉的訊息了，你跟我來……”
自來也起身，這隻巴掌大的蛤蟆就帶著自來也到了一群大大小小的蛤蟆中間。
一隻一尺大的蛤蟆開口……
“我們花費了很大的力氣，終於打探到了木葉的訊息。我們無法進入木葉，就只能在外圍進行打探。最近要舉行中忍考試，進出的人多了，訊息才傳出來……”
“你不要說這些了。趕緊說關鍵的。”一旁的蛤蟆催促。
這隻蛤蟆說：“現在的木葉，火影是一個叫宇智波青的，宇智波一族的人，很年輕。”
“什麼？你說什麼？宇智波……那三代火影呢？”
“三代火影已經死了。是畏罪自殺。這個人們議論的最多，我也獲得了完整的情報，具體的事情是這樣的……”
這隻蛤蟆囉裡囉嗦的開始講述起猿飛日斬的落幕和宇智波青的崛起——
因為說的人多，所以它也知道的最詳細。
“胡說八道，我不相信！”
自來也站起身，就朝著蛤蟆仙人所在的宮殿，用最快的速度奔跑過去。
這裡的一群蛤蟆面面相覷，而後就不理自來也，繼續問起來。
“你快說，三代畏罪自殺，然後呢？”
“宇智波青真的是眾望所歸當上火影的嗎？”
“天啊，人類十五歲的年紀，簡直不可思議。”
“就算是宇智波斑……”
也有蛤蟆想要看自來也的熱鬧。
“那個，我們要不要跟上去，到蛤蟆仙人那裡看一看？”
有蛤蟆附和：“反正早去晚去都要去。自來也過去了，大仙人一定會傳喚我們的。”
“嗯，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