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貨比貨得扔,人比人?(1 / 1)
知愉看向胤禛那黝黑的眸,
“太后娘娘是長輩,嬪妾自從孝順,況且是為皇上抄佛經祈福,嬪妾主動還來不及,何談委屈。”
烏雅氏無非就是想要透過這種方式,
來逼胤禛把十四調回來而已。
所以才會選年氏和她——如今後宮中最得寵的妃嬪刁難。
可胤禛是什麼性子?
越逼,他反而越會硬剛,
知愉看的十分明白,
何況,
她還想透過在寧壽宮抄佛經,看看烏雅氏身邊,有沒有什麼空子可鑽,
所以她真不覺得委屈。
但胤禛顯然不這麼想,
他望著眼前溫順的知愉,忽得伸手攬過她的腰肢,
“愛妃識得大體。”
二人視線相對,
知愉把頭埋進胤禛的懷裡。
二人靜靜相擁而立,
不提各自想法,殿內氣氛一時之間,倒也格外溫馨和悅。
但,
總會有不長眼的人來打擾,
“扣扣扣!”
叩門聲響起,蘇培盛的聲音,從外傳來,
“啟稟皇上,翊坤宮寄奴來報,說年貴妃娘娘昏倒了。”
知愉瞬間睜開雙眼,脫離胤禛的懷抱,
“年貴妃娘娘暈倒了,皇上不若去瞧瞧?”
胤禛仔細看了她兩眼,點頭,
“朕過去瞧瞧,晚上再來看你。”
說完轉身,邁步離去。
“恭送皇上!”知愉福身。
胤禛身影徹底不見後,
金盞起身湊到知愉身邊,順著知愉的視線看著宮門方向,
“娘娘怎的不攔住皇上?”
知愉看了她一眼,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
“剛才來的是誰?”
金盞雖然不解她為何突然這般問,但仍是老老實實的答了,
“年貴妃身邊的寄奴。”
“你也知道那是有寵有子的年貴妃啊,你家娘娘我,如今不過是個無子的嬪位,拿什麼攔?”
說著,知愉收回視線,走到軟榻邊坐下,仔細揉著手腕,
“莫想那些有的沒的了,快去叫兩個宮女,給本宮好好揉揉。”
金盞立即反應過來,連忙去叫了兩個手藝好的宮女來。
翊坤宮,
胤禛一進內殿,
就瞧見了床榻上,面色蒼白、昏睡過去的年氏,
福惠在一旁被嚇得哇哇大哭,奶嬤嬤怎麼勸都勸不好,
許是注意到胤禛來了,
福惠哽咽的哭喊著:“皇、皇阿瑪,要皇阿、瑪!”
胤禛快步上前,
抬手摸了摸福惠的小腦袋瓜,又接過手帕,替他擦了擦眼淚,
福惠打著哭嗝,斷斷續續的講著:“額娘,額娘……”
“皇阿瑪知道了,你額娘只是睡過去了,福惠先下去玩會兒,一會兒你額娘就醒過來了。”
說著胤禛冷冷掃了一眼旁邊,
跪在地上的奴才們,立即嚇得瑟瑟發抖,大氣不敢出,
蘇培盛立即站出來呵斥一聲,
“沒眼力見兒的東西,還不把六阿哥抱下去,仔細悉心哄好?”
“是是是。”奶嬤嬤連忙起身,接過福惠,
福惠乖巧的投進奶嬤嬤懷裡,對胤禛奶聲奶氣的說:
“皇阿瑪,一定要喊醒額娘,兒子過會再來看額娘。”
胤禛對兒子微彎了彎嘴角,
待福惠的身影徹底消失後,才面無表情的轉過身,
“太醫呢?”
寄奴小心翼翼回道:
“回,回皇上,劉公公已經著人去請太醫了,只是還沒到。”
“蘇培盛,你親自去催。”
“嗻。”蘇培盛應了一聲,快步前往太醫院。
胤禛行至床榻邊,坐到宮女搬來的凳子上,
靜靜看著床上的年氏,
年氏未著粉黛,眼角也有了些細紋,
許是生育太多,又常年為逝去的孩子傷懷,顯得人格外的憔悴,
胤禛覺得自己已經許久,未如這般仔細看過她了,
心中嘆了一口氣,抬手握住年氏的柔夷。
蘇培盛親自去請,太醫來的自然快了很多,
“臣太醫院院使張德州,參見……”
“行了,快給年貴妃瞧瞧。”
張太醫立即上前,皺眉一番把脈後,猶豫回稟:
“回皇上,年貴妃娘娘此乃悲傷過度,引起驚厥。”
說著,上前施針,
不消片刻,
年氏悠悠轉醒,
“皇,皇上?”
“朕在。”胤禛應道。
年氏微微起身,撲到胤禛懷裡,輕輕啜泣。
蘇培盛見此,立即悄無聲息的招呼著眾人退至殿外。
“皇上,臣妾是不是太不中用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小格格、福宜、福沛都,都……”
殿內年氏還在哭訴,
胤禛動了動唇,半響才拍了拍她的背,
“都過去了!”
“他們就在臣妾懷裡,一個接一個的沒了聲息,還那麼小……”
胤禛動作停頓,眸中一抹悲色閃過,
“福惠還在,咱們的福惠還在,你為著福惠,也要振作些。”
“可是臣妾真的好累,”
年氏抬頭看著胤禛,
“後宮女人那麼多,就算沒了臣妾和福惠,對於皇上您來說,又有什麼要緊?”
胤禛皺了皺眉,
“貴妃。”
年氏悽慘一笑,
郭氏還未起來前,他從不會喊自己貴妃,
到底是與以往不同了,
罷了,
事已至此,她還能強求什麼?
年氏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眸中只有堅定,
“是臣妾失言了,今早給太后娘娘請安,提起這些事,讓臣妾有些感懷,皇上莫怪。”
胤禛心中浮動的情緒,在這一刻瞬間戛然而止,
“太后說了什麼?”
“太后娘娘無心之言,是臣妾太過在乎那些孩子,多心了。”
年氏拿著帕子啜泣道。
“你日後不必再去寧壽宮請安。”
“多謝皇上。”
年氏重新依偎在胤禛懷裡,嘴角挑起一抹笑意,
胤禛卻並無什麼動作,
“朕前朝還有政務,你且將養好身子,朕改日再來看你。”
年氏面上笑容頓時一僵,
“皇上?”
胤禛卻沒再理會,
輕輕抽出身體,
毫不流連的邁步出了翊坤宮。
胤禛一路回了養心殿,批了幾道摺子,
心中卻難以抑制的,不停想起方才的事,
年氏終究與往日不同了,也學會了算計,也學會了上眼藥,
其實他是知道她的委屈的,
就像安慰知愉一般,他原本也是打算去安慰年氏一番,
但年氏使得這些小心思,
裝暈、故意把福惠抱過去、眼睜睜看著福惠哭鬧,引他心疼,
包括張院使回話時的猶豫,
他都一一看在眼裡,
他體諒年氏的委屈,也就當做不知道,
但沒承想,她會那般直白的上眼藥,
相比知愉那識大體,委曲求全的態度,
年氏的做法,讓他十分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