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朕定給你和孩兒一個公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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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還有當初那個孩子,

那個人人都以為是主子不小心滑倒流掉的龍胎。

“娘娘……”

想到當初小產後,知愉傷心難過的模樣,

金盞頓時悲從心來,哭喊一聲,上前安慰。

知愉緊緊握著金盞的手,無聲留著淚水,

這幅場景,不論誰看了,都忍不住悲嘆一聲,

冬菊也默默上前,和金盞一同輕聲安撫知愉,

半響後,知愉收住眼淚,捏起帕子擦了擦眼角,

“李院判,不知本宮如今的身子?”

“是啊,李院判,不知我們娘娘身子如今可有大礙?”

金盞、冬菊二人也齊齊看向李院判,

“娘娘莫要驚慌,微臣觀您脈象,如今還未有大礙,只需臣開上幾副安胎藥,喝了便可保無虞。”

“多謝李院判了,”

知愉動了動身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對李院判略帶歉意的笑笑,

“本宮如今情況,李院判也是知道的,傳一次太醫不容易,碰上李院判來更是不容易,”

“如此,還要麻煩李院判幫忙檢視下這宮中可還有其他不對的物什。”

“娘娘客氣了,此乃微臣分內之事。”

李院判躬身拱手,隨冬菊在宮中各處查驗,

最後查出了香料盒裡摻了一點不知名的香,以及庫房裡一匹未拆封的雲錦有問題,

“這安息香中摻的香料,微臣也叫不上名字,想來是自制的香料,作用上同零陵香相似,均是燃之對孕婦有害的香。”

“而這這雲錦所用的絲線則浸染了紅花,應是被大量紅花葯水泡過……”

李院判指著那桌上一一解釋道。

知愉的眼神也隨之愈發冰冷,

她不喜薰香,所以自打穿過來就沒動過宮中的香料,香料倒是無妨,

但衣服是常做的,

可想而知,若不小心用了這雲錦,定然也會落個稀裡糊塗小產的下場,

知愉盯著那匹雲錦,眼神中閃過一絲後怕,

這後宮陰私手段真是防不勝防,

也怪她,沒及時想到這一層,提前籠絡些懂醫的人。

“沒想到宮中還有這樣陰毒的手段,真是讓人害怕。”

金盞看著那香料和雲錦,也是十分後怕。

冬菊點點頭,“是啊,誰又能想到會把絲線浸染紅花,用來害人呢!”

李院判眼觀鼻鼻觀心,默不作聲,

他在宮中沉浸多年,對這等陰私手段已經見慣不慣了,

這也是他能這麼快,就篩查出這些東西來的原因。

“娘娘,當務之急,是將此事稟報給皇上和皇后娘娘。”

知愉幽幽一嘆,

“可如今太后娘娘剛剛崩逝,正是事情繁多之際,本宮身子到底無事,也不忍心去打擾皇上與皇后娘娘。”

金盞連忙勸慰,

“娘娘此話差矣,太后娘娘崩逝之事固然重要,但龍嗣之事亦是重中之重。”

冬菊微微點頭,亦是仔細分析道:

“是啊娘娘,龍嗣之事也是大事,幸虧此次發現的早,若是沒發現,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若是不請皇上、皇后娘娘兩位主子出面震懾一眾宵小,日後延禧宮恐怕也不得安寧。”

知愉撫摸了下小腹,又看了眼從剛才開始就默不作聲的李院判,

“既如此,李院判,還需要勞煩你向皇上、皇后娘娘通稟一聲。”

李院判連忙拱拱手,口稱“應當的”,就轉身出了延禧宮。

胤禛比烏拉那拉氏來的快些,到延禧宮時,

知愉剛覺得有些餓,用了一碟子牛乳糕,

吃時不覺得,吃完覺得嘴裡有些腥、反胃,

正叫金盞取了溫水漱口,碰巧被胤禛瞧見,

胤禛大邁步上前,“可要緊?李院判不是說無礙嗎?”

說著冷眼就看向身後的李院判,

李院判頓時抖著身子就要請罪,

知愉忙攔下,

“皇上誤會了,是臣妾貪嘴,用多了糕點,有些反胃,便漱了漱口,與李院判的診斷無關,”

“李院判醫術高深,做事謹慎盡責,臣妾原還想賞的,皇上倒是指責上了。”

知愉微笑看向胤禛,

彷彿絲毫不擔心自己這略帶埋怨的語氣,會惹怒他,

殿內奴才紛紛垂頭,金盞眼含擔憂,悄悄抬頭瞥了眼,

李院判知曉知愉這是為他說話,面露感激,

“多謝娘娘誇讚,不過微臣還有許多不足之處,日後定當更加盡心。”

胤禛面色這才好看不少,伸手接過冬菊手中的錦帕,

揮退她到一旁,自己上前,親手給知愉擦拭了下唇角,

“餓了就叫奴才做些好克化的吃食,宮中小廚房豈是白設的?非要吃那些膩歪的糕點。”

知愉溫柔一笑,目光如水,

“皇上體貼入微,臣妾不過是看到那些髒東西,有些煩心,”

“左不過也吃不下太多,不想再興師動眾罷了。”

胤禛面色頓時更黑了,蹙眉轉頭問道:“那些髒東西呢?”

冬菊立即恭敬回道:

“回皇上,奴婢擔心放在殿內,會危害娘娘,便拿到殿外,讓人盯著了。”

李院判見胤禛的視線看過來,躬身提醒道:

“皇上、和嬪娘娘放心,那些東西若沒有長期間接觸,是沒有太大危害的。”

言下之意,只這一時片刻,倒也無妨。

胤禛看了蘇培盛一眼,

蘇培盛頓時會意,

轉身出去指揮小太監把那破碎的花盆、香料以及雲錦帶了過來,

“皇上,都在這兒了。”

胤禛掃了一眼,視線尤其在那盆花土上停留片刻,

聽了李院判的稟報,他對這盆四季海棠還有點印象,

之前確實有看到過郭氏親自給其澆水,

胤禛眼眸微眯,冷聲吐出一個字,“查!”

蘇培盛躬身應聲領命出去。

“委屈你了。”胤禛轉回頭,收斂了些眉間怒色,看向知愉,

“你放心,此事,朕定當查清。”

“臣妾不委屈,”知愉垂著頭,盯著胤禛放在她身側的手,

略哽咽道:“只不過想起先前那個孩兒,心中忍不住的難過,”

說著,微微側頭,一滴淚緩緩滑落,

“是臣妾沒用,沒能護好它,連罪魁禍首都沒能發現。”

胤禛的手微動了動,一時沒有作聲,

片刻後伸手拉知愉入懷,輕拍了拍她的背,

“你放心,這次,朕定給你和孩兒一個公道。”

知愉伏在胤禛肩膀上,閉目,任由淚水四溢,打溼他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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