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和嬪,賭氣也要有個限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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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冬菊頓時驚呼一聲,連忙放下粥碗,幫知愉順著背,

旁邊眾小宮女也頓時忙活起來,拿清水的拿清水,遞帕子的遞帕子,

淑過口,感覺嘴裡味道淡下去的知愉,接過帕子擦了擦嘴角,

“好了。”

叫停冬菊幫她順著背的手,知愉吩咐道:

“撤下去吧,本宮真的吃不下。”

冬菊急得跺腳,但看知愉的模樣,確實吃不下去東西,

連忙下去讓劉玉來去太醫院,請李院判幫著想法子,

知愉看著冬菊急匆匆的背影,知曉她是去想辦法了,

但也沒在意,只拉動被角,翻了個身,

她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兒,

無非就是情緒影響到了胃,再加上兩日沒進食,應激反應罷了,

知愉閉了閉目,苦笑一聲,

她是真的吃不下。

生理性的噁心,壓根控制不了,勉強也勉強不進去,

看來,這就是這個孩子的命數……

哪怕救回來了,也會因為母體潛意識的抵制,而無法存活,

知愉動了動手,撫上小腹,眸色微深,

“吱呀”一聲,冬菊又端著一個小匣子進入殿內,

“娘娘,奴婢聽聞有孕之人,口中無味,最喜用這酸杏脯,”

“恰巧庫房還有,便取了來,您嚐嚐,可還能入口?”

說著,冬菊用銀叉,叉起一塊,遞到知愉嘴邊,

知愉瞧著眼前這橙黃泛黑的杏脯,毫無半點食慾,

搖了搖頭,“你下去吧,本宮想睡一覺。”

她覺得自己好累,

一方面覺得自己蠢的要死,識人不清,對自己充滿自厭,

一方面理智上又想安慰自己,這是胤禛太過心狠手辣,

自己不應該這樣頹廢,

應該奮起,應該復仇,應該憎恨,應該不擇手段,讓胤禛也嚐嚐她如今的滋味兒,

而不是如個烏龜一般,龜縮著,自暴自棄著。

知愉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罷了。”

冬菊看出知愉想要說些什麼,

已經做好了傾聽,併為主子排憂解難的準備,

可最終只迎來一聲“罷了。”

縱使知曉主子不是對自己,但心裡也止不住的難受,

冬菊如今其實很後悔,後悔當日跟著知愉出門的不是自己,

如今眼看著主子這般,金盞又……

冬菊想著,悄悄的抹了把淚,

見床榻上,知愉已然閉上了雙眼,再無半點動作,

只能幫她掖了掖被角,轉身悄然出了寢殿,

去尋剛回來的周全喜,一同想辦法去了。

知愉一覺醒來,天色已然昏暗,

因她歇息,殿內未點燈,

知愉就這樣睜著眼,

在黑暗中,默默看著頭頂上的床幔,

寂靜的寢殿,心臟一聲聲跳動著,

眼前,一會兒是胤禛在她面前的溫柔體貼,一會兒是各種從前未注意過的細節,

一會兒又是,她在寧壽宮被逼喝毒藥時的情景,

各色人等神情交匯,心中雜亂,又忍不住的怨恨,

知愉忍不住撫上額頭,

這時,外面斷斷續續傳來些許零碎的說話聲,

“……娘娘這般,看的我怎能不難受?”

“咱們做奴才的,連為主子分憂都不能,又有何用處。”

“最擔憂的是,不清楚娘娘到底為了何事,金盞又……唉!”

是冬菊與周全喜的聲音,

她此番受到真相打擊,可忙壞了他們,

這宮中雖處處豺狼虎豹,

但這群奴才卻是一直兢兢業業,不辭辛勞,忠心待她,

讓她在怨恨老天與命運時,又湧現一股力量,

心緒略鬆了一瞬,精神也恢復了幾分,

這一回神,突然想到冬菊二人提到的金盞,

對了,還有金盞,金盞如何了?

怎的一直未見到金盞!

知愉忽然想到此事,心中有個不好的預感,

不由動了動唇,輕聲喊道:

“冬菊!”

聽到殿內動靜,冬菊連忙止住話音,推門而入,

“娘娘您醒了,可有不舒服之處,要不要用些吃食?”

“金盞呢?”知愉有些氣虛,

畢竟一直沒吃任何東西,也使不上力氣,

但還是雙目緊緊盯著冬菊,不錯過她絲毫異樣,

果然,提到金盞,冬菊面色僵硬了一瞬,

“金盞,金盞自然好好的,在外忙活著,還去小廚房盯著阮嬤嬤給娘娘做些好克化的吃食呢!”

冬菊只磕巴了一下,便神色如常的回道,彷彿真的煞有其事,

但知愉已經看出,又怎會被她輕易哄騙過去,

“你莫要瞞我,金盞到底如何了?為何一直不見她?”

冬菊沒有猶豫,立即回道:

“奴婢豈敢欺瞞娘娘,娘娘多慮了,金盞真的是在外忙著。”

知愉眯了眯眼,“那你去叫金盞過來,本宮有事要囑咐她。”

“這……”冬菊神色一頓,又立即回道:

“是,娘娘您先歇著,奴婢等下便去傳她來。”

“現在就去!”知愉緊緊盯著她,眼神逼迫,厲聲道。

冬菊咬了咬牙,眼看瞞不下去,正欲全盤托出,

一道聲音響起,

“娘娘,皇上來了!”

外面,周全喜快速小跑進來稟報。

知愉猛的抬頭,雙手忍不住抓緊被角,

“去跟皇上說,本宮睡過去了。”

“娘娘?”冬菊幾人疑惑不解,

“快去!”知愉見幾人猶豫,忍不住催促道。

可,已經晚了,

胤禛已經在一片請安聲中,踏入了內殿,

一身鴉青色繡五爪金龍紋常服,黝黑的眸,面無表情的臉,

一如往昔,

但在冬菊幾人的行禮聲中,知愉連忙側頭閉目,不再去看,

她怕她再多看一眼,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衝過去,

拿不遠處的繡凳,砸他的頭,

揪住他的衣領,質問他為什麼、憑什麼?

胤禛看到知愉的動作,眯了眯眼,心道一聲“果然”,

隨後擺了擺手,示意眾人退下,

不過片刻,殿內只剩下胤禛與知愉二人,

殿門也被小心的關好。

腳步聲響起,不斷逼近,

知愉感覺到胤禛已經到了她床前,忍不住咬住了自己的唇,

胤禛看著床榻上緊閉雙目的知愉,背過手摩挲了兩個扳指,

也沒有立即開口。

一時之間,殿內落針可聞,

“和嬪,賭氣也要有個限度。”

胤禛在警告她,

知愉緩緩睜開雙眼,入目便是胤禛那冷峻的眉眼,

知愉眼中忍不住劃過一抹譏諷,

這個男人,終於忍不住表露出自己真實面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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