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本王再也不想見到這個女人(1 / 1)
院子偏遠,平日裡連只螞蟻都不願意進來。
更別提那些小廝丫鬟了。
她只好抱著餓得奄奄一息的來福,去找吃的。
四周靜悄悄的,偶爾傳出幾聲蟲鳴。在這黑漆漆的夜晚,顯得無比荒涼。
花言提著燈籠,深一腳淺一腳走到小道上。
直到發現前方點點燈光,她站在湖邊,看著不遠處的涼亭。
“來福,找到吃的了,別睡死了。”若她沒有記錯的話,官宦府邸中的涼亭應該會有點心之類的吃食。
來福勉強支稜著身子,有氣無力:“誰睡死了。”
花言裝作沒聽到:“沒死就好,死了,正好我也能飽餐一頓。”
來福身上的毛一炸,兩眼瞪如銅鈴:“見天想著吃我。”
亭角懸掛的燈籠發出細微的亮光,紗幔遮住了亭中景象,這時,一陣涼風吹過,藉著朦朧的亮光,花言見到了讓她頭皮一麻的景象。
就見一身玄衣的俊美男子,正身姿挺拔地坐在亭下,手裡端著酒盞,表情陰鬱。
花言暗淬了一句,晦氣,當下便要悄悄回去。
“回來。”
腳下的步子一頓,一種不好的預感直竄心頭,她僵硬地轉動脖子,乾笑道:“此處風景不錯,我來逛逛。”
蕭楚策眸子微眯,不著痕跡地掃了她一眼,沉聲道:“過來。”
花言悚然,後背涼意直竄腦門。
“有事?”
“本王讓你坐下。”
他的語氣突然冷了幾分。
花言眉心一凝,嗅到一股濃重的酒香,喝酒了?
她望著黑漆漆的周圍,語氣似乎有些急促:“我就不打擾殿下雅興了。”
說完,轉身就要走。然而就在她抬腳的瞬間
眼前黑影閃過,她只感覺腰間一沉,鼻尖傳來熟悉的香草氣息,下一秒身子騰空而起,她整個人被對方攬在懷裡。
花言,麻了。
大腦竟然一片空白,出於本能,她只能死死抓住那人的衣襟,不敢放手。
在空中旋轉了無數個360度後,她看著眼前的無數星星。
默默垂淚。
等到頭暈目眩的感覺稍稍緩解。
她這才強忍怒火,指著一臉戲謔的蕭楚策,嘴唇顫抖:“你,你。”
她很想罵他一句,會飛了不起啊,可是話到嘴邊又生生吞下。
最後乾脆一賭氣,歪著頭蹲在地上,瞪著平靜的湖面緘默不語。
蕭楚策眸光一閃,似是嘲諷道:“怕了?”
花言攏了攏散亂的髮絲,悶聲不看他。
他也不急,慢悠悠在她身邊晃著,身上那股強大又冷冽的氣場,灼的花言渾身不自在。
她蹭得站起身,卻因為蹲的時間太久,暈頭暈腦的就要栽倒下去,蕭楚策眼疾手快,大手一撈,將她整個人又攬在懷裡。
草。
這樣的囧困,居然在短短時間內發生了兩次,花言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倔強地昂首,皮笑肉不笑:“多謝。”
“不用。”
氣氛一時死寂。
蕭四站在陰影之下,看著亭內的一切,眼前的問號越來越大。
爺不是準備問罪王妃嗎?
為何卻又抱在一起,還,還如此曖昧。
他迷茫地摸摸後腦勺,要是蕭九在就好了,他腦子活絡,定能猜中爺的心思。
涼亭下,蕭楚策扔出一個木盒,沉聲命令:“開啟。”
花言深吸一口氣,不能生氣,自己現在是弱勢群體,要忍,要忍。
她開啟了木盒,見到盒子裡的東西后,徹底石化當場。
張了張嘴,她在極力辯解:“我總不能等著餓死吧?”
蕭楚策直視她,目光冷的彷彿能穿透人心。
“所以,你就當了本王的聘禮?”
“殿下是在質問我?”
蕭楚策目光森冷,面沉如水:“你怎麼敢?”
等待他的卻是倔強的回懟:“敢不敢的,我都當了,至於後果如何,大抵不會比現在更慘。”
一聲巨響後。
亭下石桌碎成兩半,來福瞪直了眼,絕望的吶喊傳入花言腦中:“我的雞腿,我的五花肉。”
花言看著一地狼藉。全然沒了之前的耐心,對著一臉淡漠的蕭楚策怒道:“你是王爺,可以不在乎,煩請王爺下次生氣的時候,不要浪費糧食,這每一粒米,每一塊肉,都是百姓們窮盡一生的追求。”
“那又如何?”
花言冷笑:“是不能如何,您是王爺,您說了算。”
“你站住。”
“若無其他事,我就不打擾殿下了。”
“你是在挑戰本王的底線?”
花言冷著一張臉,實則內心慌得一批。
因為她真實感受到了來自戰神的怒火。
那種可以摧毀一切的怒火。
來福渾身哆嗦,:“快走,他想要殺你。”
花言苦笑:“逃不脫的,這裡是王府。”
來福瞬間沒了聲音。
蕭楚策掃了眼她懷裡的來福。
“蕭四。”
“屬下在。”
“將這隻醜東西扔到河裡。”
他就是看不慣她對一隻畜生擠眉弄眼。
“蕭楚策,你別太過。”
“將她一併綁了。”
花言神容一凜:“你,你說什麼?”
蕭楚策又命令一遍:“蕭四,將她綁了,送回莊子。本王再也不想見到這個女人。”
花言幾乎是愣住了,她不是不明白蕭楚策對她的恨意,卻沒有想到,他能絕情到如此地步。
她不怒反笑:“這樣的羞辱,再來一次又何妨。”頓了頓,她顫聲道:“不敢勞煩殿下,我現在就回去。”
說完,轉身大踏步離去。
蕭楚策望著那抹背影,想起她眸子裡的倔強,眸底閃過一絲暗淡。
路上。
來福不服氣地罵道:“沒良心的東西,他是忘了你是怎麼捨命相救的了?”
“他本就是那樣冷血的人,而我,救人只求心安。”
“可是都這麼晚了,咱們還回去嗎?”
“回什麼回,城門都關了。明日再說。”
“那你方才還大言不慚的說走。”
“我那是緩兵之計,不然還要在那裡看著他擺臭臉。”
“可是我餓。”
“沒事,睡著就不餓了。”
“花言。”
“怎麼了?”
“我想殺人。”
“殺誰?”
“你說呢。”
一人一貓,陷入無盡的快問快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