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賬主子找上門了(1 / 1)
午夜,靜謐的深山密林中,一個高瘦的黑衣少年,望著空空如也的樹幹。神情悲痛。
他頹然倒地,雙臂張開,仰天長嘯。
哪個天殺的,偷了我的果子。
他不過是奉了主子之命去了趟外城,怎的一回來,這日夜看守,半步都不敢離開的果樹,居然被人偷了個一乾二淨,連個枝丫都沒給他留下。
他該如何跟主子交代。
悲痛的少年,望著光禿禿的大樹,默然垂淚。
再說花言這邊,
回到小院已是月上枝頭了。
兩個丫頭一早就被白夏喊回了莊子,
一見花言神色疲憊,腳步虛浮的回來,身上還揹著個布袋子,春苗忙不迭伸手去接。
來福窩在秋絮懷裡,沒好氣的道:“回來這麼晚,去哪鬼混了?”
花言抬手給了它一下,邊打邊交代秋絮:\"今晚別給它吃的,它白日吃多了,回頭再撐死了。\"
“花言,你敢過河拆橋。”
她一把撈起來福,揪著它那軟呼呼的耳朵,笑得冷嗖嗖:“你敢說我鬼混,我就敢餓死你。”
秋絮眨巴著無辜的眸子,滿臉驚慌:“小姐,您在跟誰說話?”
“沒事,你們倆先跟我進屋。”
進了屋,她先是喝了杯水潤潤喉,然後神秘兮兮的看著兩個丫頭,從懷裡掏出一沓銀票,再從中抽出幾張,遞到兩個丫頭面前。笑的眉眼彎彎:
“最近在醉仙樓可是累壞了吧,這些銀子你們拿著,就當是給你們的辛苦錢。”
春苗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小姐是要趕我們走嗎?”
秋絮也是一臉慌張,跪下來請求:“是不是奴婢做錯了什麼?”
花言一整個無語住,這,誰說要趕她們走了?
只能循循善誘,耐心解釋:
“你們跟著我,過這種顛沛流離的日子,我很感激,銀子收下,到時候我放你們幾天假期,回京都看望父母親人。”
兩個丫頭這才明白花言的心意,紛紛紅了眼眶,春苗哽咽開口:“奴婢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才能遇見小姐這麼好的人。”
秋絮落下淚來:“奴婢已經沒有親人了,小姐就是我的親人。”
花言無奈,伸手將跪在地上的兩人扶起:“那就留著當做嫁妝。”
見二人執意不收,她最後只能佯裝惱怒,故意兇道:“讓你們拿就拿著。”
小丫頭只好顫顫巍巍收下銀票。
從前在尚書府的時候,她們每月都有月例銀子。跟著花言來到莊子後,反而沒了月錢,花言怎能不知,這次爆米花之所以能夠爆火,兩人功勞最大,她便直接用入股的方式,折算成銀子,給了她們。
“你們回頭將我帶回來的那袋果子,切塊晾乾。我有用。”她突然指著院子裡揹回來的東西,吩咐道。
“那是什麼?”
“神藥。”
兩個丫頭一聽是神藥,哪裡還敢怠慢,都忙著騰個好地方收果子去了。,
一切忙完,花言躺在木板床上,突然,她一個激靈坐起,歪著腦袋嗤道:“不是,我現在有銀子了。憑什麼還要睡這麼硬的板床?”
她越想越惱火,直接一腳踢向床尾的來福,彼時來福正在夢裡啃著雞腿,身上突然一痛,直接驚跳起來。
真是垂死夢中驚坐起,怨種竟是它自己。
來福一雙圓滾的眸子,瞪著花言:“賠我雞腿。”
始作俑者花言,裝作毫不知情地假寐去了。
可她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半宿,腦子依舊清明。
奇怪,今日明明奔波了一天,為何到現在毫無睡意。
晚秋的夜,風很冷,她就索性披了件大氅,獨自一人坐在院裡。看著頭頂那輪彎月發呆。
四周悄無聲息,甚至連蟲子都停止了低喃。
也不知過了多久,低矮的牆上傳來男子低低的淺笑。
花言頓時覺得頭皮一麻,這深更半夜的,哪來詭異的笑聲。
剛要拔腿往屋裡跑,男子溫潤好聽的聲音傳來:“別怕。是我。”
順著聲音瞧去。
只見淡淡月華下,一個少年站在牆上,彷彿黑夜降臨的謫仙。
花言感覺這聲音無比熟悉,一時又想不起是誰,只能用警惕的口吻說道:“你是誰?”
“是我。”
這聲音。
花言愕然:“元大夫?”
元哲輕飄飄地落在院子裡,聲音低啞:“這麼晚了,還不睡?”
她有些無奈:“忙昏了頭,反而失眠了。”
元哲輕笑一聲。卻也沒有再說什麼。
“那棵果樹。”
聽到這,花言猛地抬頭,心虛的吞了吞口水,媽的,不會是賬主子找上門了吧。
“沒有。”
元哲一愣,繼而唇角彎起好看的弧度:“什麼沒有?”
花言眼神閃躲,語氣尷尬:“什麼果樹?”
她剛剛是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人家都還沒說什麼呢,自己就忙不迭的否認了?
元哲那雙似是裝滿星辰大海的眸子,定定望著花言。
“神龍果,我拿三個便可,剩下的,全都歸你,”
“啊?”
不會吧,不會吧,他都知道了?
可那些果子明明是長在沒有人煙的密林中,不像是有主人的樣子啊?
“我要三個,剩下的全歸你,可好?”
他似乎是在和她商量,花言心虛的不敢看他,支支吾吾道:\"我以為,那是沒有主人的。\"
元哲看著面前垂下去的小腦袋,笑著搖頭:“這樣的靈丹妙藥,你猜它有沒有主人呢?”
花言突然想起上次受傷,醒來後發現身在木屋,心下一驚:“那間屋子的主人不會就是種下神龍樹的人吧?”
元哲笑著頷首。
她又不可思議的指著元哲:“所以木屋,是你的?”
元哲還是頷首。
慘了慘了,自己怎麼沒有想到呢,她還以為是命運的安排,故意讓她發現那棵神龍樹,
於是,她哭喪著臉道:“我不是故意的,去了兩次,那裡都沒人,還以為。”
元哲打斷她的嘮叨,帶著寵溺的微笑,道:“我明白,現在,可以將神龍果給我了嗎?”
“我去拿。”
她只一心去拿神龍果,卻未曾注意到,元哲逐漸蒼白的臉色。
“我多拿一些給你,你。”她手裡捧著拳頭般赤紅的果子,一抬頭,便被面前的情形嚇的身子僵住,手裡的果子也全都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