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繼母的枕邊風(1 / 1)
白融一張臉漸漸冷沉下去。
“知道是誰嗎?”
“若我沒有猜錯,應該是江南那邊。”
花言沉思片刻:“確定嗎?”
白融卻是搖頭,不敢確定:“數月前,白府壟斷了江南的一些產業。”他頓了頓,嘆息一聲,繼續道:“沒成想,他們竟是找到了清水鎮,還綁架了夏兒。”
花言心下一驚,白融竟然能壟斷江南的產業,這是有多大的手腕,看樣子,自己從前還是沒認清白府的實力。
她念頭一轉,忽然察覺到不對勁。
以白府現在的家業,完全可以定居在京都,或者是更繁華熱鬧的城池,為何偏偏拘泥在清水鎮這樣一個偏僻的地方。
看樣子,她要開始重新認識此人了。
兩人正商量對策,敲門聲傳來。
“老爺,夫人來了。”
花言眉梢一挑,夫人?白夏那個繼母?
白融面露不滿:“她來裹什麼亂,讓她回去,看顧好東兒。”
“可是老爺,夫人她。”
院外。
“老爺,府上是不是出事了?”
花言適時開口:“白老爺,不妨讓夫人進來,多個人也多個商量。”
白融平日就比較寵愛這個繼室。
見花言如此說,只好應下:“進來吧。”
郭氏還是那般年輕貌美,見到花言剎那,眉宇間不自覺多了幾分鋒芒。
“老爺,您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她表情哀慼,我見猶憐。
“是夏兒,他出事了。”
郭氏驚呼:“夏兒怎麼了?是不是又在外頭惹禍了,哎喲,我之前就叮囑過他,莫要在外沾花惹草,招惹那些良家,若是鬧到官府,白府的名譽又要受損了。”
她自顧說著,完全沒注意到白融越來越黑的臉。
花言嘴角一抽,好一個枕邊風,難怪白融從前一直不待見白夏。
想到此,她故作驚訝:“白夏從前總是這般?”
郭氏猛地點頭,而後搖頭,話裡話外,都是在檢討自己。
“夏兒向來頑劣,這都是我的錯,不過那都是過去了,現在他可是上進,前些日子,還從賬房拿了幾千兩銀子,說是有事要做,老爺當時又不在府中,我也不好多問。”
白融打斷她:“他又從賬房拿銀子了?”
郭氏似是反應過來,下意識捂住嘴,帶著歉意道:“瞧我這嘴,老爺您別生氣,夏兒說,那些銀子是用在正途上,並非從前那般,只知道帶著那些個狐朋狗友吃喝玩樂去。”
花心中冷笑,當著她這個外人,郭氏真是完全不避諱了。
見白融臉色越加陰沉,花言即刻轉移話題。
“白老爺,現在可是如何?要交銀子還是報官?”
郭氏一聽報官,態度立刻變了:“報官作甚,都是自家人,再說,夏兒一直這般頑劣,老爺縱然再氣,也不能真的報官去。”
她佯裝氣惱,拉住白融的胳膊,一副慈母形象。
“夠了。”
白融突然暴喝一句,嚇得郭氏身子一僵。
她鬆開手,不滿道:“老爺這是怎麼了,夏兒到底闖的什麼禍事,讓您這麼生氣?”
花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夫人即是猜出白夏闖了禍事,不如,就請夫人出個主意如何?”
郭氏假意拒絕,言辭閃爍:”我一個婦道人家,怎會知道如何。“
她頓了頓,將目光落在花言身上,語氣夾雜嘲諷:“這位姑娘,你跟夏兒走得近,倒不如,你來說說。”
花言心中冷笑,面上卻不見任何不滿。
“夫人若真的關心白夏,怎麼連他被綁架了都不知道?”
還是說,她從開始就知道這件事,故意跑來探口風的。
從郭氏一出現,花言心裡隱隱有了猜測,她認出了跟在郭氏身後的丫鬟。
雖然衣著變了,但她還是認出,那個丫鬟就是上午跟蹤自己的人。
無緣無故,她為什麼會跟蹤自己。
白融沉了一口氣,道:“對方只要銀子,夏兒暫時是安全的。”
”您打算交贖金?“
白融點頭。
“之後呢。又該如何?”
花言嗅到了白融的不自然,步步緊逼。
白融無奈:“自然是多安排人手在府中,確保府裡安全。”
“所以說,白老爺並不準備麻煩官府,而是想私下解決。”
那次在萬佛寺,白融知道花言準備開工坊,話裡話外,都是想讓他們遠離朝廷,遠離官府。
果然,白融的回答在她意料之中。
“既然他們的目的是要銀子,那我就給他們銀子便是。”
“那白老爺有沒有想過,若是白府交銀子,那會不會有後來之士。”
白融面色一怔,有些不可思議的望著花言。
他知道花言的身份,也瞭解她的能力。
沒想到,她亦能說出這番話。
這時,只聽花言悠悠道:“斬草不除根的後果,就是永留後患,我勸白老爺還是想想清楚,要不要趁此機會,徹底拔掉那些心存不軌之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慢慢鎖定郭氏。
郭氏被她的眼神盯的心虛,只好裝作若無其事的挪開目光。
”夫人怎麼不說話了?“
“那個。”她囁嚅著,忽然眼神一變,一把扯住白融胳膊,痛哭失聲:“老爺,你可要救夏兒啊。”
花言不屑,蠢貨,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大概也只能糊弄糊弄白融了。
這個郭氏,定然有問題。
“我看夫人臉色不好,要不還是先回去歇著,救白夏的事,交給我們便是。”
她有話要跟白融說,自然是不能讓郭氏留下。
白融也跟著催促:“你身子不好,回去歇著吧。”
說罷,也不顧郭氏反對,直接喚管家來,將她趕出了書房。
書房裡。
白融盯著那張字條,愈發肯定自己的方案。
“管家。”
“等等,我有話要說。”
白融一臉疑惑:“可是有更好的解決法子?”
花言擺手:“不知白老爺最近可有留意夫人的舉動?”
白融手中動作一滯:“這話何意,我留意她作甚?”
他對郭氏的刻板印象,導致他一時不明白花言話裡的意思。
花言瞄了眼緊閉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