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剝離(1 / 1)
“媛媛!”秦永昔語調拔高,不贊同的看著她。
秦媛卻已下定決心,朝秦永昔甜甜一笑,旋即對姜秋道:“大師,開始吧。”
“確定不後悔?”姜秋問道。
秦媛一臉平靜的搖搖頭,笑著回答道:“不後悔。”
從當年她被安家那群蛇蠍心腸的人活生生的扔進還未填充水泥的牆內時,她早就已經沒了後悔的機會。
如今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她的魂體早就虛弱的不成樣子。
每日每日的折磨,讓她一心只想解脫。
即便解脫的後果是魂飛魄散,那又如何?
總比一直被困在這裡要好過不是嗎?
見她態度堅定,姜秋抿了抿唇,沒有說話,視線卻看向一旁的秦永昔。
“媛媛,你不要衝動,我們還會有其他辦法的......”
秦永昔的聲音哽咽。
秦媛笑著搖頭,“姐姐,對不起,我真的承受不住了......”
她每天都要經歷魂體被那些水泥摧殘,她真的受不了了。
“媛媛......”
除了不斷地喚自己妹妹的名字,秦永昔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她比誰都清楚如今的局勢如何。
卻也正因為太清楚了,她才會這般難以抉擇。
一旁的姜秋,一邊低頭看時間,一邊等待著她們姐妹二人最後的抉擇。
對於秦媛被安家人拿來打生樁,她是同情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最終,秦永昔還是同意了妹妹的選擇。
“姜老闆,接下來就麻煩您了。”
“嗯。”
姜秋點頭應下,旋即開始準備將秦媛魂體從這棟大樓剝離的準備。
沒過一會兒,秦媛所在的這處牆體外面,被姜秋以特殊方位貼上了紫色符紙。
她自己則是面朝牆體盤腿坐下,緋色紅唇輕啟,一字一句的將剝離咒唸了出來。
紫色符紙無風自動,閃爍著陣陣紫光。
緊接著,秦媛虛弱的魂體漸漸凝聚實體,蒼白的臉色也在頃刻間恢復到了生前那般紅潤。
秦媛低頭看著自己魂體發生的變化,竟是瞬間紅了眼眶。
原本如枯槁般的雙手,彷彿回到了曾經一般。
她......
很久很久沒有見到過這樣的自己了。
這一幕落入一旁的秦永昔眼中,卻令她被一股窒息的心疼給席捲。
她知道,她的妹妹馬上就要徹底離開她了。
再無來生。
如今秦媛的魂體能恢復到生前的模樣,不過只是姜秋正在剝離她的魂體,出現的迴光返照而已。
秦永昔強行控制住湧上心頭的苦澀,輕喚一聲:“媛媛......”
溢到嘴邊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秦媛聽見了,扭頭笑容燦爛的迎上秦永昔悲痛的目光,提著裙襬轉了個圈。
詢問道:“姐姐,媛媛好看嗎?”
女孩兒撒嬌般的語氣,將秦永昔心中的悲痛與憐惜拉到的最高。
她強撐著情緒點頭,聲音暗啞:“好看。”
她的媛媛,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孩子!
得到滿意的回答,秦媛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可惜,好景不長。
秦媛的魂體一點一點變得透明起來。
不過幾息,她的雙腿便已經消失了。
“媛媛!”
秦永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朝著秦媛衝了過去。
她的手剛剛觸碰到秦媛的手,秦媛魂體便全部消失了。
只留下秦媛那句“謝謝”格外刺耳。
隨著秦媛的身體徹底被剝離出來,她也得到了對應的結果——魂飛魄散。
直到最後一刻,秦媛都不見絲毫害怕與後悔,她滿心都是自己終於解脫的釋然。
留下秦永昔神情怔怔的站在原地,面上的悲慼久久未曾平息。
此時,姜秋已然起身。
看著牆上的紫符像是失去了光澤般黯淡無光,她神情淡定的將符紙取下燒成灰燼。
“麻煩姜老闆了,這是我們事先談好的酬勞。”回過神來的秦永昔,將一枚灰撲撲的玻璃珠遞給姜秋。
姜秋伸手接過,打量一圈後,她神色詫異,“這是......”
秦永昔聲音很輕,“我的死氣太過龐大,若是直接交給你的話,你的身體承受不住,我便找了個容器將它們儲存在裡面,你隨時可以取出來。”
“既然我們的交易已經結束了,我也就不多留了.....”
言罷,秦永昔轉身化為一團黑霧,離開了安氏集團。
姜秋低頭打量著手中這顆灰撲撲的玻璃珠子,即便隔著一層屏障,她都能感受到裡面的死氣有多龐大菁純,這個容器,倒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可惜,她還沒來得及詢問秦永昔這珠子是什麼來頭......
————
警局停屍房外的走廊。
先前負責安然這起案子的警察,此時正陪著宋清淵幾人守在停屍房外面。
猶豫好一會兒,那名警察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道:“宋少爺,您這突然過來是?”
據他所知,帝都宋家和安家除了長輩的交情外,似乎也沒什麼其他的交情啊。
不過,宋清淵的脾性想來都令人摸不透,警察也沒往深了想。
可能人家單純的就是想來看看安小姐吧。
面對對方的詢問,宋清淵並未作答。
沒過幾分鐘。
揹著帆布包的姜秋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
“那邊解決了?”宋清淵出聲詢問道。
姜秋頷首,“解決了,你們這邊情況怎麼樣?”
宋清淵:“進去看過了,安然身上什麼都沒有。”
聞言,姜秋當即皺眉,“怎麼可能......”
她已經從安然的辦公室內找到了四張符紙,如今只剩下最後一張對應金的符紙,如果不在安然身上,那會在哪兒?
想到這兒,姜秋陷入沉思。
“會不會,在她肚子裡?”宋清淵突然語出驚人。
不只是警員,就連跟著他一起來的那些保鏢都有些震驚。
“應該不會吧,要真在安小姐肚子裡的話,那兇手是怎麼塞進去的啊?”
“我也想問這個問題,總不可能是在安小姐活著的時候,就逼安小姐吞下去的吧!”
“你別說,或許還真有這個可能!”
“遺體被送過來這麼久,法醫應該早就已經解剖過了,看看屍檢報告不就知道了?”
這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那名警察身上。
見狀,警察解釋道:“沒有逝者家屬的同意,我們也不能擅自做主解剖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