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另有兇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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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活人玩家幾乎同時看向了十號原住民,他的外表看起來是一位耄耋老者,身上穿著得體的西裝,但傴僂的身軀並不能撐起這件曾經貼身無比的西服,讓他看起來顯得稍有些滑稽。

他飽經滄桑的臉上沒有絲毫智慧可言,能看到的僅有死氣沉沉的面無表情,茫然無神的眼球,以及臉上看起來與屍斑就幾分相似,讓人一看就不是很舒服的古怪痕跡。

十號原住民用沙啞的嗓音緩緩地開口:

“我是預言家,昨天晚上查驗了七號。”

“他是狼人。”

亞倫有些詫異地眨了眨眼睛,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原住民開口說話,所有人都和他一樣驚訝,只不過有的人是驚詫於“原來原住民還會說話”,而有的人則驚訝於“原住民說自己才是預言家”。

真假預言家對跳。

七號預言家(逃逸者)給了亞倫一個金水(查驗出亞倫是好人),而十號預言家則給了七號一個查殺(查驗出逃逸者是狼)。

“這下有意思了。”他挑了挑眉毛。

而這時,逃逸者一下子激動了起來:

“你開什麼玩笑?!你是預言家?你是個什麼預言家?我才是真的預言家!”

他的雙手重重拍了一下面前的圓桌,惡狠狠地瞪著十號原住民,甚至流露出了些許動真格的殺意,但面對逃逸者的殺意,十號原住民就像是什麼都感覺不到一樣,完全無動於衷地坐在坐位上,甚至他的身體就像是被石化在了原地一樣一動不動。

所有人側目看向了情緒過於激動的逃逸者,他這副反應看起來真的像是被人給冤枉了一樣,以至於真的鎮住了在場的其他人,開始懷疑起他是不是真的被冤枉了。

但等到真的深入思索後,在場的其他五個活人玩家陷入了遲疑:

逃逸者可是在場唯一的敵人,他的話和他的表現,有什麼值得信任的必要嗎?

狡詐、神出鬼沒、以“不斷殺死安娜”為行動根本邏輯的逃逸者,和一個看起來沒有任何神志可言、傻傻愣愣的血肉神國原住民,哪個更值得信任,好像是一個不需要考慮多久的問題啊。

亞倫皺起了眉頭,扭頭看向安娜:“之前有發生過這種情況嗎?”

“有。”沒想到,安娜卻給出了明確的回答,“如果原住民是預言家,只要還活著,他們就會在第二天的白天開口表明身份,並報出自己兩輪查驗的結果。然後,如果狼人是全原住民構成的,他們會在第二夜裡殺掉預言家。”

安娜與逃逸者SOLO的十局遊戲,因為有十個原住民,而原住民們有會以固定的邏輯進行行動,所以分析起來情況並不算複雜,只是有隨機元素的情況比較多而已。

“第二天白天?那想這樣在第一天白天開口表明身份的呢?有出現過嗎?”

“沒有,從來沒有。”

安娜搖搖頭,而亞倫則再一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救下安娜的確是最佳選擇,她經歷的遊戲場次最多,因此所經歷過的遊戲機制也是最多的,亞倫只是熟悉狼人殺這個遊戲的規則本身,對於“原住民”的行動邏輯,他就沒有多少了解了。

在這種情況下,安娜哪怕只是將自己所經歷的事情說出口,便能給予他們非常大的幫助。

那麼問題來了,現在觸發了什麼機制?

當原住民是預言家,又有其他人跳出來說自己是預言家時,原住民會無視“第二天白天起跳”的原則,與假預言家對跳?而逃逸者不知道這一點,他覺得原住民會照常在“第二天白天起跳”,所以假裝成預言家,試圖避免第一天白天被投票施以絞刑?

這個邏輯是可以說得通的,因為只要逃逸者成功了,他便可以順利在第二夜殺死安娜,讓她在一局遊戲中連續死兩次——一局完成兩局才能達成的KPI,這對於逃逸者來說,簡直就是最佳情況。

可是……總覺得還是有什麼不對。

逃逸者可是主場作戰,他對原住民的機制瞭解如此淺薄嗎?不知道自己悍跳預言家,會被原住民當場打假嗎?

亞倫皺著眉頭,這時候,他突然想起來了自己懷中的毒藥,他伸手摸了摸衣服,發現那瓶毒藥仍然存在於口袋裡,並沒有因為天亮了而消失不見。

於是,他繼續問道:“魔女宣佈預言家身份的時候,會給你什麼實體道具嗎?”

“你的面前會出現一個放大鏡,它可以穿透黑暗,看到圓桌周圍的玩家們……如果你看到的玩家是狼,那麼裡面便會發出紅色的光芒。”安娜點點頭,然後將手指擺出一個長方形,放在了自己的眼前,“看到一個人的身份後,它便會憑空消失。”

會憑空消失,所以真預言家也就沒法用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亞倫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討論時間結束!”

而這時,魔女的聲音忽然宣佈了討論時間的結束,並開始催促眾人開始投票。

此時,逃逸者已經恢復了情緒,他在倒計時結束前,便伸出手指向了十號原住民。

但相比“人畜無害”的原住民,在場的活人玩家們並不信任逃逸者,除了亞倫遲遲沒有投票外,五個人全都指向了他,而原住民們也都指向了他。

最終,在亞倫那一票棄權的情況下,逃逸者被投了整整十票。

“投票結束,七號被處以絞刑。”

“嘁。”

逃逸者撇了撇嘴,沒有說出任何話語,就這樣沉默地死在了絞刑之中。

“天黑請閉眼。”

“女巫,是否使用毒藥?”

“不用。”

亞倫搖搖頭,拒絕了使用毒藥的要求,並再度掏出了命定天平。

如果逃逸者真的是狼人,剩下三個狼人全是原住民,那麼這一刀一定會在命運的指引下,刀到天使雨果的頭上。

然而。

“天亮了。”

當魔女清冷的聲音再度響起,亞倫不禁挑了挑眉毛——他整整一晚上都沒有感覺到命運絲線的因為厄運輪轉而變化。

接著,魔女則說出了讓在場其他人都為之詫異的話語:

“昨天晚上死亡的是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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