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大荒之地，有熊氏、煞風氏、火靈氏（1 / 1）
感受到燕武的目光，獸皮虯髯漢子轉過頭來，漠然的看了他一眼，說不出的憎惡或者喜愛，就好似在注視路邊的雜草石頭沒什麼區別。
這種態度讓燕武不由得一愣，開始懷疑起這具身軀的身份來。
忽然，憋紅面孔的少年興奮的驚呼一聲，
只見他掌心的翠綠道種散發濃郁熒光，眨眼間變了形狀，隨著少年手臂開啟光團迅速擴張，待得熒光消去，一株栩栩如生的三葉草懸浮在掌心中。
草身翠綠，葉面上勾繪著奇異紋路，葉脈中流淌著汩汩法則洪流。
可只維持短短數息，少年便再也堅持不住，長舒一口氣癱軟在地，三葉草也倏地消散。
“哈哈哈，小爺成了”
少年喘息片刻，興奮的從地上魚躍而起，偏頭看向虯髯漢子，說不出的雀躍。
“松木哥，我凝成法相了，以後一定能成為和你一樣的戰士”
虯髯漢子虎目含笑，欣慰的點點頭，擺了擺手將少年招呼到身旁，低聲說著什麼並肩離開此處。
即便隔得很遠，依舊能聽到少年得意的吆喝。
圍觀的人群互相交談著，臉上也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意，好似少年凝鍊法相是一件令部族高興的喜事。
見無人注意自己，燕武皺起眉頭，走到溪流邊。
打量著水面上那個眉目霸道，體型健碩，肌肉高隆的青澀少年，燕武掐了胳膊一下，清晰的痛感順著神經直衝腦海。
很真實，並不像做夢。
可他明明記得自己前一秒還在禁忌高牆前獨佔蟲族，最後雖然被黑色蟲潮淹沒，可並未立刻落入下方，依照當時的魔元儲量，再戰一個時辰都沒問題。
“怎麼回事？這又是哪裡？”
燕武麵皮繃緊，仔細的觀察周圍人群的行為舉止，從他們的穿著上面便能看出，這裡類似原始部落，以耕種打獵為生。人群皆穿獸皮，可見並未發展出織造技術。
不是雲靈洲，那便唯有一個可能，這裡是禁忌高牆外。
燕武深吸一口氣，眸底迸發出一絲激動的精光來，他想起一面之緣的無頭巨人，自己來到此處和他脫不了聯絡。
既來之，則安之。
無頭巨人將他的靈魂置於這個身軀中，一定會再聯絡他，在這之前，先搞清楚部落情況再說。
恰此時，有人在呼喊他。
“燕小弟”
嗓音清麗嬌軟，未見其人單從聲音中，便能想象出少女眉眼彎彎，臉頰酒窩醉人。
回頭瞧去，在田埂上，果真站著一道嬌俏身影。
陽光灼目，在她周圍染上一層朦朧的光暈，背光中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對眸子清澈明潤。
“若葉姐”
不假思索，燕武便喊出少女姓名，語氣中是難以遮掩的雀躍。
他愣了一瞬，明白了什麼，這具身軀的靈魂並未消泯，只是暫時被他壓制住了，潛意識對少女有著強烈的親近之情。
少女跳下田埂，小跑到他身旁，烏髮飄揚間帶起一陣香風。
“虎杖他沒為難你吧”
虎杖是先前挑釁燕武的少年，
“沒有，他被松木帶走了”
少女明顯鬆了口氣，神色輕快幾分，她先是環顧四周，將燕武拉到樹後，小聲說道：“你雖不能領悟道種、凝練法相，但天生氣力大，自有一番出路，不要傷心啦”
說話時，她還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燕武的表情，碧藍色的瞳孔散發出溫暖而柔情的光芒。
燕武呲牙笑了笑，靠著樹身坐了下去，不動聲色的問道：“若葉姐，我突然有個想法？”
少女鴉羽似的睫毛輕輕扇動，很淑女的坐到燕武身旁，輕嗯一聲，等著他的後文。
“若葉姐眼中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少女明顯愣了一下，軟著嗓音娓娓道來。
“我眼中的世界很小，咱們的有熊氏，還有虎視眈眈的風煞氏，以及上次部集遇到的火靈氏”
說到這，她忽然激動起來，
“姐姐就是在部集上和火靈氏的男子一見鍾情，然後嫁到那邊去的，可惜火靈氏女子掌家，上次見到也盡是女子”
若葉嘟起紅唇，嬌顏上是掩不住的嚮往。
“有熊氏擅長生命法則，擅長耕種，是最幸福的部落。火靈氏擅長狩獵，部族中都是實力強大的戰士，至於煞風氏，他們就是一群不思生產，只知道劫掠其他部族的鬣狗”
談及煞風氏，若葉靈動的鹿眸中厭惡、畏懼不斷交織。
隻言片語中，燕武初步明白了勢力分佈。他所在的部落喚作有熊氏，地處平原勤勞耕作，資源富足。在遙遠的群山中，生活著鄰居火靈氏，擅長耕種戰力強大。此外還有外部威脅煞風氏，時常騷擾有熊氏劫掠女人、糧食。
若葉只是普通人，知曉的資訊有限。
“若葉姐，那你知道怎麼凝練道種和法相嗎？”
若葉吐了吐粉舌，“就知道你不甘心，可我也不知道呢。聽說只有和生命氣息越親和，才有可能凝練”
她口中的氣息就是燕武理解的法則。
“但燕小弟你也算天賦異稟了，畢竟每個人或多或少都能親和生命氣息，但你一丁點都沒有，大族長都不知道為何”
之後，氣息短暫的沉寂下去，燕武消化著得到的資訊，若葉則閉目愜意的享受著清風吹拂。
久久，若葉站起身來，朝著燕武伸出白皙小手來。
“走吧，阿瑪找不著人幹活，該著急了”
燕武愣怔一瞬，拉著柔軟的手掌站起身來，一同走向部落。
等他從勞作中脫身後，已是暝色蒼茫，高天上群星璀璨，綢緞似銀河斜掛在天穹之上，明月大如玉盤，部族一片寧靜。
燕武趁少女發出微弱的鼻鼾後，掀開被窩悄悄走出土屋，重新回到白日的溪流旁。
四野明亮而寂靜，耳畔唯有颯颯夜風和溪流丁零聲。
忽然，
他對著水面的倒影喊道：“將我喚到此處，還遮遮掩掩作甚”
下一刻，嘶啞的低笑聲伴著翻騰的血霧出現，血霧逸散的速度極快，短短几息的功夫便佔據燕武的視野，星芒、月輝、火光等一切光源被吞噬，五感也被剝奪。
眼前成了血的世界......
“凡人，可願成為本座的戰士”
無盡霸道的嗓音不斷迴盪，血霧自然的分開一條通道，從中走出猙獰可怖的身影。
耳鬢如劍戟，頭有雙角，三頭六臂，各執槍劍戟錘，雙目炯如神光，眸底似有岩漿流淌。
前胸以獸血勾繪著羊頭魔紋，呼吸間似有風雷相聚，浩蕩威嚴撲面而來。
燕武猛地眯了眯眼睛，頓覺不妙。這跟初次遇見的無頭巨人不一個，怎麼又有新的域外生靈盯上自己了。
“敢問尊下姓名？”
“本座，名曰，九黎”
血色人影張口，音浪滾滾而來，震得燕武腦海一陣眩暈，實力差距太大，甚至生不起一絲反抗的心思。
“此地為何處？我又為何會被傳送到此處？”
燕武鎮定追問，
“大荒之地，億萬年輪轉又是萬族爭鋒之際，本座需要強大的戰士，你的無畏英勇深合本座的心思”
血色人影雙臂抱胸，高聲回道。
燕武沉默片刻，大膽問出最後一個問題，“我如果成為您的戰士，能得到什麼？又要付出什麼？”
聞言，血色人影朗聲大笑，
“本座的戰士，是奔騰的虎豹，翱翔的雄鷹，擁有實力和自由，你需要付出的，僅是殺戮和忠誠”
“好，我願意！”
燕武思考片刻，應了下來。眼前這尊血色人影實力強大到難以想象的境地，若是拒絕怕是魂滅當場，而且提前拜好碼頭，也方便日後探索牆外。
血色人影三頭張口，噴出滾滾血流，六臂大開，撐起一輪映照諸天的血色大日，浩浩蕩蕩的血色洪流湧入燕武體內，結成一枚種子模樣，好似道種。
燕武也感到了最純粹的殺戮法則，甚至比紫雷法則、焚炎法則還要來的強大，屬於宇宙最原始的力量。
可惜，種子空有外殼沒有內容，需要他靠殺戮血氣填充豐盈。殺戮道種豐滿之時，便能凝練法相，將生命層級提高到大荒之地的水準，到時他才有底氣衝破禁忌高牆，探索外圍的世界。
“為九黎而戰！”
血色人影大喝一聲，匿入霧氣中消失不見。
翻騰的血霧也隨之消散，星光月輝重新映入眼簾，溼冷夜風吹拂皮膚，使得混沌的精神陡然清醒。
燕武沉了沉心思，雙掌成抱丹狀，一枚殺戮道種懸浮掌心，殺戮法則隨之宣洩而出，和生機盎然的環境形成分明的對比。
有熊氏尊崇生命，若是讓他們知曉殺戮法則的存在，燕武怕是要遭殃。
他哂笑一聲，掉頭回到石屋中，小心翼翼的翻身上床，一具溫熱的嬌軀隨即盤纏而上。
“真是自由的部落啊”
燕武嘀咕一聲，將被兩團柔軟夾住的手臂抽出，閉緊雙目沉沉睡去。
這一睡便是世界顛倒，待他再睜開眼時，懷裡的溫熱嬌軀消失不見，放眼望去是灑落一地的黑色蟲屍和橫貫天地的高牆。
心中一驚，攥緊手掌，魔元迅速充斥全身，焚炎法則、紫雷法則、重力法則也隨之顯露。
他又回到雲靈洲了！
“對了，殺戮道種”
下一刻，
一顆血色道種浮出，殺戮法則頓時湧出，將焚炎法則、紫雷法則、重力法則通通鎮壓，強大的力量和殺念充斥燕武的頭腦。
單憑一個殺戮法則，他就能傲立於雲靈洲所有法則之上。
而且，燕武驚訝的發現，他能再度魂穿到有熊氏部族，只是這邊的肉身會比較危險。
“真是，天賜良機啊！”
燕武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正巧他還擔心在有熊氏熱愛和平的部族裡，如何靠殺戮填充道種。到了雲靈洲，豈不是隨便他殺？
等到空閒時，也能穿到有熊氏中瞭解大荒之地的訊息。
兩個世界互通，雖只是靈魂互動，但得到的資訊差也代表近乎無窮的機緣。
“只是不知時間流速怎樣？”
燕武環顧四周，先前將他淹沒的黑色蟲潮早已散去，只是天穹上仍有不少潛蟲在警惕的盤旋，看似一場大戰還未結束多久。
他眯起眸子，眼底陡然浮起一抹瘋狂光芒來。
只要知道狂牛王他們是否離開就能確定大概的時間範圍，確定的方法也很簡單。
“嘿嘿嘿，先拿你們這幫子畜生試試殺戮法則”
燕武無聲獰笑，五指迸射出森然電光，朝面前虛空狠狠撕下，璀璨電光虛空一閃，手心已多出枚人頭大小的幽紫雷球來。
大量紫雷法則凝練其中，不安、躁動、狂暴的力量隨時能宣洩而出。
“殺戮！”
燕武低喝一聲，赤金雙瞳噴薄出猩紅血光來，殺戮法則沿著手臂侵襲到幽紫雷球中。狂暴的紫雷法則頓時好似遇到惡狼的綿羊，紫色光華被猩紅血光所替代。
一股血腥到極致的氣息頓然升起，上空的潛蟲群似是感覺到不安，猛然注意到突然出現的燕武，新仇舊恨交雜，立刻嘶聲長嘯。
轟隆隆！
熟悉的地面震動聲自高牆下響起，被打殘的黑色蟲潮湧出，勢必要撕碎他。
面對再度攻來的蟲豸，燕武只用了兩息時間，便將洶湧而來的攻勢土崩瓦解。
第一息，
燕武捏拳向天，四處身竅宛如大鐘轟鳴，無窮力量湧向託舉殺戮雷球的手臂。旋即，他猛然捏爆雷球，彈抖震動的雷流充斥手臂的每一絲肌肉、每一個細胞。
呼啦啦！
他猛地跨出一步，悍然向天轟出一拳，裹挾著殺戮法則的雷流殺向高天上的潛蟲群。
下一刻，
好似板擦擦拭粉筆痕跡，殺戮雷流所過之處一片清淨，即便是剋制潛蟲群的紫雷法則，也做不到如此乾淨利落，而潛蟲只要觸碰到一絲殺戮法則便會湮滅。
這便是頂級法則的支配地位。
第二息，
燕武高揚烈火肉翼，拔地而起飛至半空中，血腥虎目冷冷盯著湧至腳下的蟲潮，雙臂高舉作託舉狀。
旋即滾滾火流自億萬毛孔中湧出，在頭頂凝成法則大日，火光將此方天地映照的無一絲陰暗。
“殺戮大日！”
燕武高喝一聲，將充斥殺戮法則的烈陽大力擲向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