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大結局（1 / 1）
“又見面了……”紀容軒淡淡一笑。
蒼白的臉色讓人覺得心酸。
他坐在那，只彷彿天地都安靜了，萬年的孤寂籠罩著他一人。
她想不出來，為什麼會這樣？
“娘。”周齊修小心的扯了扯她的袖子。
江莞卿回神，慢慢走到他身邊。
周齊修眼睛好奇盯著他，讓紀容軒有些恍惚。
突然紀容軒對周齊修伸出手。
周齊修一點也不害怕，直接便將手放入他手心。
小傢伙的手很暖，與紀容軒發涼的手形成對比。
“你叫什麼名字？”紀容軒看著面前的孩子，聲音輕飄飄的問。
“我叫周齊修。”周齊修機靈的回答，略微仰著脖子看他。
紀容軒鬆開手，從一旁拿出一把玉笛，遞給他。
周齊修沒第一時間接，而是反過頭詢問江莞卿的意思。
江莞卿點點頭。
這時候周齊修才雙手接過東西，玉笛如同通透的湖水一般。
“謝謝……”周齊修皺眉，不知道該叫什麼好。
“舅舅！”江莞卿在後頭提醒兒子。
紀容軒聽到這個詞，抬頭與江莞卿遙遙相望，眼中的死寂如同微風蕩過湖水，有了波瀾。
一男子，一女子，一孩童……
周齊修好奇的打量著娘和這位“舅舅。”
問江莞卿，帶著孩子的天真，他從沒見過紀容軒，“娘，他也是慕兒的舅舅嗎？和外祖父家的舅舅一樣的？”
江莞卿肯定鄭重的點頭，“他也是你的舅舅！”
周齊修摸了摸手裡的玉笛，越來越喜歡，開心的抱著，脆聲道謝，“謝謝舅舅，慕兒很喜歡。”
紀容軒猶豫的嘗試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聲音清清淺淺，“不謝。”
小孩的身上帶著一股奶香味，飄進紀容軒的鼻尖，眼神柔和了微許。
周齊修皺著眉問，“舅舅你的腿疼嗎？”
“慕兒！”江莞卿想制止兒子的問題，這個問題肯定會讓他心中難受的。
紀容軒卻認真的搖搖頭，“不疼。”
周齊修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大人就喜歡說謊，我覺得舅舅你肯定是疼的會哭鼻子的，我娘就說我爹以前還哭鼻子呢。”
童真一般的話，讓江莞卿不禁無奈，臭小子要把你爹老底給揭光了。
紀容軒問，“你爹？”
“對呀，我娘說了，我爹最愛哭鼻子了，我娘睡著了他要哭，我娘沒回家來也哭，我娘不理他，他也能哭。”說完還長長的，“唉……”一聲。
紀容軒輕輕一笑，“你爹擔心你娘。”
“所以啊，如果舅舅不哭的話，那擔心你的人就會哭的，舅舅以後要哭就哭出來吧，這樣別人也會安慰你的，不過不能讓娘來安慰，爹會生氣的。”周齊修一手擋住嘴，一邊小聲在同紀容軒說。
江莞卿忍不住了，“慕兒，你又開始了！”
周齊修對著江莞卿吐吐舌，表示自己很乖的。
“你……一直在這？”江莞卿猶豫一會兒，終於還是問了。
“這挺好的。”紀容軒看著遠處的青竹。
一片一片的開的茂密，翠綠，旁邊不遠處是一竹屋，這邊不同於前面的青瓦石牆，顯得有些荒涼。
“你母親……他們都很想你。”
紀容軒收了視線，與她平視，“此生註定要辜負他們，又何必再奢望親情。”
“相見不如不見，他們與我這樣對彼此都好。”
江莞卿沉默，她沒什麼立場說這些。
“舅舅，可是我也是你的親人啊？”周齊修不滿這位新認識的舅舅。
怎麼能說不奢望親情了呢？那以後難道都不能見面了嗎？
紀容軒手一頓，沒說什麼，隱忍的將藏在袖子中的手給握緊。
江莞卿笑了，確實，讓兒子認了他做舅舅。
紀容軒推著輪椅，往身後的竹屋去，“你們走吧……”
帶著刻骨銘心的懷念。
周齊修走過去拉住孃的手，抬頭，“娘，舅舅生氣了嗎？”
江莞卿搖搖頭，“他永遠不會生你我的氣。”
……
“爹！我們回來了！”周齊修衝著裡頭興奮的叫。
江莞卿索性讓他自由發揮。
周齊修不負眾望，推開門小短腿開始跑起來，看見周長禮站在櫃子前收拾東西。
衝向周長禮，抱住他的大腿，眼睛亮晶晶的，“爹，抱！”
周長禮放下東西，抱起兒子，周齊修立馬抱住周長禮的脖子。
“玩兒得開心嗎？”周長禮暗示性的問兒子。
周齊修點頭如搗蒜，“開心，舅舅還送了禮物給我！看！”
把笛子給周長禮看。
“舅舅？”周長禮不明所以，蹙著眉。
“對啊，舅舅是我見過長得最好看的人～”周長禮拉長語調，跟周長禮形容。
周長禮聽到這個形容詞，知道了是誰。
“你為什麼叫他舅舅？”周長禮慢慢的問兒子。
“因為娘……”周齊修還沒說完，江莞卿便進來了。
周長禮沒聽到答案，覺得有些可惜，但是大概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他……怎麼樣了？”周長禮問。
江莞卿搖搖頭，“還跟以前一樣，看著臉色更蒼白了些。”
周長禮無言。
“明日我們便走吧。”江莞卿情緒不太高，投入周長禮懷抱，低聲道。
“嗯。”周長禮抱緊妻子。
第二日，周長禮他們本來想當面和紀容軒告個別，可清風說紀容軒說不用再見了。
任江莞卿怎麼說，清風都不為所動。
最後無法，便啟程離開了。
清風目送他們離開，看見所有的馬車都漸漸不見了蹤影。
才握緊了手，閉了眼。
“咳咳咳……”急促的咳嗽聲傳來，紀容軒手握拳抵在唇邊。
他靜靜的對著窗邊的位置，背影消瘦，臉色蒼白無血色。
拿出一枚藥丸吞入，那劇烈的咳嗽才漸漸停止。
清風輕聲道，“公子，他們走了。”
外頭的風聲不停，紀容軒聲音飄渺，“我知道了，你走吧……”
清風“咚”一聲跪下，哽咽著，“公子，您……”
紀容軒沒看他一眼，良久沉默後才說了一句，“別告訴她……”
清風紅著眼眶，心裡難受得很，卻還是艱難的答應，“是！”
隨後頭往地上一磕。
屋子裡空了，只留下紀容軒一人，他緩緩開啟桌子上的一幅畫，漸漸的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
如同雪中紅梅，清絕的容顏上有了泉水般的活力。
上頭的女子拿著糖葫蘆，遞給窗外的男子。
女子笑顏晏晏，眉目精緻如畫，肩頭的披衣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流光溢彩。
男子有些驚訝甚至是侷促的表情。
紀容軒眼裡的情誼溢滿，也只有這種靜默無人的時候，他那些不堪的愛意才敢流露出來些許，他那卑微的暗生的情愫在無數個黑夜肆意生長。
纏繞著他，漸漸蔓延，成為他的執念。
她不是她，他一直都清楚，清楚得想一個局外人，看著局中的自己刻意的想象。
但終究不是，沒有任何人是她。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佩寧，你一定等著我，我帶你去看江南的一切，我給你種十里的玉蘭花，等著我吧，無論天涯海角，我一定找到你……
一滴淚落在女子的手中……
疼過後，你也會心疼我的對嗎？
……
“娘！”周齊修噔噔噔的跑過來，手裡拿了一朵花。
江莞卿正檢視著府裡的賬本，抬頭看見兒子的笑臉，頓時心情也軟了。
“慕兒從哪裡得來的花？”江莞卿仔細看了下，府中可沒有這種花。
“我從外祖父那得來的！”周齊修高興的把花獻給江莞卿。
江莞卿眉頭一跳，“你又和安安把你外祖父的花給摘了？”
周齊修猛得搖頭，“是外祖父送給外祖母的，所以我也問外祖父要了一朵來送給娘！”
看來，是父親動手的了。
幸好，自從安安會走路了以後，他和慕兒兩個人就開始了各種搗亂了。
父親的花房差點沒保住。
“娘，送你！”
江莞卿接過，笑著“謝謝兒子，你爹回來應該有好訊息跟你說？”
“什麼好訊息？”周齊修好奇的問。
江莞卿一臉神秘，笑得詭異，“等你爹回來了你就知道了。”
周齊修很快就將事情給忘了，等到下午，周長禮回來的時候。
確實給周齊修帶來一個好訊息，小傢伙要開始讀書了。
請得師傅還是洛常山洛老爺子，這可真是有緣分。
本來洛常山是不想在教書的，只不過偶然見到了周齊修，見這孩子聰明伶俐，又口齒清晰。
小小年紀就已經能夠懂得許多道理，還能將幾本啟蒙的書都說出來。
洛常山一下子起了興趣，後來看到他是江莞卿的兒子，更是感嘆不已。
當時便想收周齊修做他的學生，不過江莞卿覺得兒子年紀還小。
想讓他多玩一段時間。
至於改變主意的還是周長禮，覺得兒子大了，不應該老是黏著自己娘子。
所以便去拜訪洛老爺子，想請他做兒子的先生。
周長禮跟他說起來這件事時，周齊修只覺得天都塌了。
不過也沒有多傷心，在他聽到他可以認識許多小朋友的時候，又屁顛屁顛的笑起來。
夜裡，周齊修玩累了，被周長禮抱回自己房間睡覺。
回來同妻子說話。
“看樣子，慕兒的好日子來了。”江莞卿調侃兒子毫不手軟。
“讀書一事確實是好事，怎的娘子說出來變了味道？”周長禮無奈。
江莞卿橫了他一眼，“我還不知道你的想法，就想讓慕兒忙起來，省的到處玩鬧。”
周長禮低聲笑了，湊在妻子耳邊道，“娘子不想？”
說著，親了親江莞卿的唇，誰知江莞卿用手抵住他的嘴。
周長禮一頭霧水“怎了？”
江莞卿“噗呲”一笑，隨後深吸一口氣。
“今日，你為兒子準備了一個好訊息，我也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江莞卿狡黠的道。
“嗯？”周長禮疑問。
隨後江莞卿湊在他耳邊道，“恭喜周大人，你又要做爹了……”
“怎麼會？”周長禮又驚又喜。
江莞卿瞪了他一眼，“怎麼不會！”
隨後悄悄的同他說了一句。
周長禮很無奈，但這個訊息確實讓他很開心。
“你啊……”
九月後，江莞卿生下一月，名見周悅星。
你如星辰，我心悅你……
花朝節時許下的願望，盼一生一世一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