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皆當斬!(1 / 1)
鶯歌燕舞,靡靡之音。
如天魔奏響的紅塵之曲,惑人心神。
天色正好,秋日高懸。
兩岸枯黃落葉,鋪滿兩岸,形似暗黃長毯。
船上貴人,看著這天地間自然美景,滿心陶醉。
紅塵與脫俗;
人美景也美。
這天南州的花魁遊船會,當真是一極妙盛會!
然而就在眾人沉醉,回味時。
一聲清脆耳光,如利劍般撕穿這幅美妙畫卷。
登時之間,所有人不禁連忙起身。
他們紛紛皺眉,向後方看去。
是誰?
如此不懂事。
這不是壞了大家的心情麼?
“去,看看,發生什麼事了。”
“讓他們注意點,不要打擾到諸位雅興。”
一位位護衛,紛紛離開花船。
船隊末尾的船上,此時人滿為患。
所有人都露出難以置信之色,眺望著不遠處江面。
一個衣衫破碎的青年,腰桿挺直地站在水面上。
“你!”
“你敢打我?”
張倩梅捂著自己腫起的臉。
她雙目怨毒無比,似惡鬼般看著葉歲安。
“青山郡除祟司,司衛張青等人,臨陣脫逃。”
葉歲安神情冷漠,右手摩挲著刀柄。
“致使妖魔踏過三岔河,沿岸上千百姓,淪為妖魔血食。”
鏘!
當著眾多人的面。
當著那一位位世家子弟的面。
葉歲安抽出了刀鞘中的刀:
“按律,當誅。”
“你胡說!”張倩梅聲音變得銳利:“鎮守落水隘的人,明明是你。”
“然而,是你讓妖魔越過落水隘,害得鎮守三岔河的同袍盡數捐軀。”
“該死的人,是你!”
怨念極深的聲音,響徹江河之間。
嘶!
聽聞兩者之間對話。
不少人臉上,都露出玩味之意。
妖魔?
落水隘?
三岔河?
死了上千百姓?
有人聽聞這話,忍不住用摺扇拍著手哈哈輕笑:
“有趣,真是有趣。”
“諸位說說,誰對誰錯?”
四周之人,紛紛起鬨。
葉歲安垂下眼簾。
話,說一遍就夠了。
“來人,將他拿下!”
張倩梅身形猛地暴退!
一道道身影,從船上掠出。
他們並非除祟司之人。
而是張家護衛。
殺人。
還是用自己人更順手。
就算殺了一位司衛,事後會有些麻煩。
但白營那麼多世家之人想要活下來。
他們背後家族一起出力。
再加上除祟司內部,有他們斡旋。
這件事,很快就會輕易擺平。
往日,他們又不是沒有這樣做過!
不過。
張倩梅有些疑惑。
“這小賤種不過內氣三境修為。”
“他在落水隘,是怎麼活下來的?”
張青與她說過。
那衝到三岔河的妖魔,鋪天蓋地。
足足有成百上千之多!
按理而言,落水隘的妖魔只多不少。
葉歲安怎麼一點傷都沒有?
“所以,他一定也逃了!”
“既然如此,我殺他,天經地義,合情合理!”
張倩梅怨恨地想到。
“你們顛倒黑白的本事……”
葉歲安看著撲向自己,殺意盈盈的張家護衛。
聲音如秋風,清冷中夾雜肅殺:
“真沒意思。”
修長刀刃,捲上赤紅的莽雀吞龍氣。
鏘!
刀吟清亮,竟是壓過陣陣聲樂!
“什麼?”
“圓滿境界的刀法?”
張倩梅心中驚駭!
旋即。
她便看到朝著葉歲安飛掠而去的十數位內氣境護衛。
在半空中被紅芒吞沒。
內氣翻滾過後。
只餘飛灰飄落。
“阻除祟司者,殺無赦。”
莽雀吞龍氣如狼煙般,貫穿天際。
“殺人了!殺人了!”
慌亂大叫霎時傳出!
不少人瞪大眼。
他們萬萬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敢在這裡動刀殺人?
這裡是什麼地方,難道他不知道嗎?
多少達官貴人,就在這看著?
就連天南州的牧守大人,也在江上啊!
這個青年,莫非是瘋子?
眼看混亂蔓延,一位衣著貴氣的中年站出來,皺眉說道:
“我們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
“我不管你是什麼人,快點退去。”
“今日之事,日後我會去除祟司,討要個說法。”
葉歲安並沒有理會他。
在張倩梅驚恐視線中,落到船上。
見這煞星登船。
不少人都情不自禁地後退一步。
隨後,臉上又隱約露出懊惱。
這個司衛太放肆了!
“葉歲安!你!你敢?!”
張倩梅聲音顫抖,艱難地說道:
“你敢在船上殺人?”
葉歲安?
聽聞這個名字。
不少人,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片刻後,他們神情微變!
葉歲安?
是闖入南江縣鄭家,踏平鄭家族宅的葉歲安?
是將站出來仗義執言的許琅琊,一腳踹飛的那個葉歲安?
這訊息傳出後,不少世家之人皆是冷笑不止。
他們都覺得,這個葉歲安是被豬油蒙了心。
鄭家是犯了大錯。
但這並不代表,葉歲安能擅闖鄭家族宅。
好歹,鄭家也是個百年世家。
雖說在大族裡,鄭家只能算是墊底的那一批。
可葉歲安也決定不能這樣做!
這是在打他們所有世家的臉!
“放肆!”
“還不退去!”
“滾!”
這艘花船雖吊在最末,但也像一幢三層樓。
樓閣上。
衣著華貴的男男女女。
居高臨下地,漠視著甲板上的葉歲安。
護衛們拔刀攔在他身前,出言辱罵。
他們就不信,葉歲安真的敢闖進船裡拿人!
張倩梅激動得不斷作揖,對眾人說道:
“多謝諸位相助。”
“我張家……”
話音未落。
腳步聲漸近。
刺耳的莽雀戾叫,震得所有人頭暈目眩!
七境內氣,如鎖鏈般將整艘花船捆住。
張倩梅也終於知道。
葉歲安是如何在落水隘活下來的!
“內氣七境?”
“怎麼可能?”
“一定是假的……”
在那些世家人們驚駭的目光中。
葉歲安越過護衛,踏進船艙。
那些護衛們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他們背脊被冷汗沾溼,根本不敢動彈!
好恐怖的內氣!
就好像有一座巨山,壓在他們身上!
其實所謂的世家。
更多都如鄭家一樣。
是由內氣境的武夫創下。
當然,前提是他必須要有關係。
像鄭家老祖,就曾是百藥山莊之人。
故而才能長袖善舞,左右逢源,得以立足。
然後發展個幾百年,融入到世家的圈子裡。
隨後依附千年世家。
變成一棵蒼天大樹的根系。
為千年世家提供營養。
而那些千年世家,則為他們提供庇佑。
最終盤根錯節。
形成一個龐大的利益群體。
誰要敢動他們。
那就要面對這個龐大群體的反撲。
“可是,你們好像忘了。”
“拿著刀斧的人,是能將這大樹砍掉的啊。”
身上衣物好似乞丐般的青年,嘴角露出淡淡笑容:
“貴人?”
“誰敢站出來,貴人我也幹。”
猖狂,放肆,囂張且不雅的聲音。
在偌大的三層小樓船艙內,如魔音般迴盪。
那些衣著華麗之人,臉色都難看得好似墨汁。
葉歲安所到之處,無人敢攔。
他輕易的,便尋到張青。
“青山郡除祟司,司衛張青。”
“臨陣脫胎,罪不容恕。”
“當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