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亂不休 殺意近(1 / 1)
天空好似在翻轉。
一切事物都在扭曲。
渡劫。
一個站在凡塵之巔的境界。
一個修行到擁有與恐怖天災對抗資本的境界。
掌握的力量,極其可怕。
這一積攢了無數貪婪的凌厲殺招,演變成無數煉獄世界。
其近乎由虛化實,欲要讓葉歲安沉淪其中。
面對這種攻擊。
惟有同為渡劫境的存在,才能以自身之力破解。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
葉歲安早已握在手中的荷花圖,擋在自己的身前。
轟!
旋即。
他的身影就像是一道九天墜落的隕星,猛地朝後方犁去。
所過之處。
猶如分海一般。
海水化作兩道高聳入雲的懸崖。
即便荷花圖已經吸納了這可怖殺招的所有力量。
可手持著天仙之寶的葉歲安,仍舊感覺自己體內氣血沸騰似的湧動。
在合道境。
他能稱無敵。
但是。
在對上一位渡劫大妖時。
他能夠仰仗的,也就唯有手中的荷花圖。
畢竟。
這荷花圖來歷神秘。
乃是他從那天庭遺址中帶出。
相較於尋常天仙之寶,都多出許多非凡之處。
“拿來!”
看到自己的凌厲殺招,被心心念唸的天仙之寶擋下。
雙眼通紅的蜃族長,向前探出利爪。
在這一刻。
它的心神已經徹底迷失。
臉龐上原本朦朧的人臉,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嘶啦!
其觸碰到的空間,都佈滿道道黑色裂縫。
滋!滋!
隱約可見。
從這些裂縫中有液化的雷霆不住淌出。
與尋常的劫雷相比。
這些雷漿甚至能夠磨滅天地!
葉歲安見狀。
眸子猛地一縮!
“走!”
直覺告訴自己。
連荷花圖都接不住這些可怖的雷漿!
他感應到一張紙人所在之處。
瞬息間。
便換轉了位置。
嗤!
消失前。
他的目光與那人臉對視。
頃刻。
無邊黑暗欲要將其吞噬,天旋地轉之感陡然襲來。
同時。
耳邊有無盡呢喃。
似是誦經聲,又像是低沉勸告。
讓他放棄抵抗,投入到六慾的本源中。
鏘!
便在此刻。
無邊刀光如天光乍現,破開了無窮黑暗。
子曰刀綻放出極致的光澤,鋒銳刀氣斬盡一切。
回過神來的葉歲安,不敢有絲毫耽擱。
他就像是瞬移,不斷地與之人交換位置。
十張,百張,千張……
他的身影出現在了這片海域的任何一個角落。
直至那從神魂深處,一直追來的力量逐漸消弭後。
葉歲安才額上佈滿冷汗地,微微喘著氣。
“那張人臉……”
在他剛想要回憶時。
那臉龐的模樣,已經變得模糊不清。
“好恐怖。”
葉歲安忍不住,低語說道。
自從修行到高深境界。
他從未遇到過,這麼恐怖的惡意。
“哪怕是在上一片海域,疑似暗算雲澤天仙之人的惡意,都沒有給我這麼強的壓迫感。”
“那一個紀元,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這一次。
葉歲安沒有再顯露氣息。
他踏入荷花圖中,準備繼續在第三根紫色天柱上刻下道紋。
“明神刀經這本技法,熟練度終於被我推入到圓滿之後。”
體悟著那源源不斷湧出的感悟,葉歲安又微微地搖了搖頭,低聲自語:
“或者說。”
“這已經不是刀經了。”
“而是一門全新的法。”
一門能夠增幅自身意志的法。
能大幅度增強自己的戰鬥力。
他盤膝坐在蓮蓬上。
神識來到體內天地中。
看著那聳立在天地之間,還未刻下道紋的五根天柱。
“明神法。”
他運轉萬相歸真映天法。
嗡!
當第一道道紋,出現在第三根紫色天柱上時。
接下來的道紋浮現極其流暢。
就像是水到渠成一樣。
道紋不住蔓延。
直至。
整根天柱上都留下了他對明神法的感悟。
耀眼紫霞瀰漫,光芒映照天地。
而相應地。
明神法這門功法,也能得到這些紫意的加持。
“還剩下四根天柱,對應四門技法。”
看著剩餘的天柱,葉歲安開始沉思。
“森羅斷魄這一類完整的真仙技法,以我合道境的修為,想要將熟練度推入到技可通神,根本就不可能。”
“牧星刀這一類有缺的真仙技法,也不行。”
這下子。
葉歲安頭疼了。
他後面修行的技法,層次最低的都極為接近仙法。
“還剩下一門雲仙步而已。”
“熟練度倒是已經推入到圓滿了,但再往後便需機緣才能繼續推演。”
不過。
他恰好要為突破到渡劫境後,所需的功法與技法做準備。
“既然需要創法。”
“那麼就要博覽群書,瀏覽諸法。”
到時候。
挑選一些合適的技法,並不難。
梳理好自己接下來,需要走的路以後。
葉歲安在察覺到那恐怖之意逐漸遠離以後。
就離開荷花圖。
他引導天劫之力流淌,隨後踏上海底的傳送陣。
身影霎那消失不見。
那正在發瘋一樣,尋找著葉歲安身影的蜃族長,巨大妖軀陡然一滯。
在它的感知中。
葉歲安與夢蝶的氣息,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會如此?”
“怎麼又消失了?!”
它難以置信地怒吼。
但更加詭異的一幕卻是。
發出怒吼的那張臉龐,神色卻是晦暗不明。
那雙朦朧無比的眼眸,正注視著海底深處。
道道陣法紋路,在其眸中倒映而出。
……
九天之上。
衣著華貴,氣勢非凡的青年渡劫,忽然睜開眼睛。
他腰間的玉佩,正閃爍著光澤。
這是一件天仙之寶。
是他的師父,那位在乾陽仙庭有著極重地位的天仙,在其拜師入門時,為他打造之物。
對於踏足在天仙境界的存在而言。
打造一件天仙之寶,也並非難事。
然而。
在當初那場拜師宴上。
這位老牌天仙手摘仙月之精,以仙陽之火煅燒。
展示出了極為可怕,控制陰陽的手段。
不過是一刻鐘。
就鍛造出這件天仙之寶。
“咦?”
這枚玉佩,還有著傳信之能。
縱使相隔三千仙界。
也能暢通無阻地將訊息,傳遞給另一位佩戴玉佩之人。
青年看著上面浮現出的資訊,眉頭微微一挑。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師父傳下法旨,要提前破開那座大陣?”
他沉思片刻。
“莫非?”
“是因為飛仙令的變故?”
目前來說。
也唯有這件事,能夠解釋得通。
畢竟。
飛仙令只能出自真仙之手。
“師父為了這枚真仙道果,已經準備了不知多少年。”
“絕對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想到這個。
青年取出之前,傾倒那血紅霧氣的玉壺。
這一次。
他在自己的掌心上,輕輕地劃了一刀。
滴滴晶瑩剔透的血珠,滴落到玉壺之中。
嗡!
玉壺轟鳴。
其上繁雜的紋路,就像是要活過來。
陣陣猩紅的光澤更是在不斷跳動。
此時此刻。
青年手中的玉壺,仿若是一顆正在顫動的心臟。
將自身的精血作為材料,青年身上氣息也在波動著。
甚至。
還有著掉落境界的跡象。
可即便如此。
他也是在成功煉化出玉壺內的“亂神霧”後。
才快速取出丹藥服下,原地打坐調息。
待到呼吸平穩,狀態重回巔峰。
青年開啟玉壺的蓋子。
在他的注視中。
那妖仙屍骸所在的海域內,無數生靈至今還在廝殺不斷。
“不夠。”
“光是這一片海還不夠。”
他微微傾斜掌中玉壺。
縷縷猩紅的亂神霧,頓時之間不住流淌而出。
“可惜。”
“有仙庭壓著。”
“沒辦法煉化出更多的亂神霧,要不然將整個雲澤仙界籠罩,大陣在這一刻就能開啟。”
青年的話語中,透露著些許對乾陽仙庭的不滿。
因為。
如果不是仙庭的緣故。
他們無法大規模地儲備亂神霧。
自己也不用以這般手段,冒著風險來現場煉製。
“待到師父摘下那真仙道果。”
“這三千仙界中,也該再立下一座不朽仙庭。”
到那個時候。
自己作為師父的關門弟子。
“何必再與那些人爭?”
想到這些。
青年的身影瞬間消失。
他來到另一片,相鄰之處的海域。
譁!
亂神霧融入濃郁無比的天地靈氣中。
液化所化的靈氣雨,悄無聲息地變成殷紅。
從天邊望去。
猶如有一隻猩紅魔爪,已經向著這片海域探去!
不多時。
沾染了亂神霧的生靈,神識和腦海之中,就只剩下最為純粹的殺戮。
“還差一點東西。”
看著海上,青年眉頭緊皺。
他一指點在玉佩上。
圈圈漣漪泛開。
“找到了。”
青年低語著。
四周空間不住變幻。
吱!
忽然。
一聲銳利的鳴叫響起。
如水流動般的空間霎那開始凝固起來。
一截僅有食指長短,有著三隻眼眸的藤蔓,動彈不得。
“嗤!”
“還想逃到哪裡去?”
“師兄覺得,碰你是髒了自己的手。”
“但我不是師兄。”
青年手持玉佩,道道鎖鏈纏繞而出。
吱!
那藤蔓瘋狂扭動著。
想要將四周的空間擾亂。
然後藉此機會逃跑。
但它這都是做無用功而已。
這蘊藏著真正天仙之力的鎖鏈,死死地纏繞上那三顆瘋狂轉動的眼珠。
不多時。
其搖晃的枝葉,就逐漸不再動彈。
“去。”
青年一指。
藤蔓頃刻伸展枝葉。
猛地扎入到這片海域中去。
嘩啦啦!
那些在海中流淌的血肉精華,被其不斷地吞噬。
青年手握玉佩,突然眸光一凝。
“哦?”
“這是誰?”
在藤蔓所剩不多的記憶中。
青年發現了一個頗為有趣的存在。
“為何會這麼恨他?”
“竊取了一絲天仙之力的東西,居然還會對一個人這麼怨恨?”
“有意思。”
因為藤蔓的記憶,實在是太過破碎。
這青年也僅僅只能是看到模糊的背景。
清晰的只有那張同樣年輕的臉。
“嘖!”
“既然如此。”
“反正我閒著也是沒事。”
青年嘴角一翹。
“我就幫你,去了結了他吧。”
不知為何。
得知有這麼年輕的人,能讓竊取天仙之力的古怪藤蔓產生這麼濃烈的怨恨之後。
這青年的心底中,就有一股無名怒火翻滾。
或許是?
嫉妒?
在他看來。
哪怕是其他仙庭的天驕,也不可能在面對這竊取天仙偉力的古怪藤蔓時,顯得遊刃有餘不止。
還能讓其“念念不忘。”
若非是因為那枚玉佩,恰好能夠操控這古怪藤蔓。
他出手對付這古怪藤蔓,也會非常狼狽。
畢竟連他那位踏入地仙境的師兄,都需藉助天仙寶劍。
“或許是借了什麼外物?”
“嗤!”
“這又如何?”
各個仙庭中那些他不可輕易得罪的人,他都全部認識。
而這張臉根本就不在他的印象中。
殺了也就殺了。
難道還有誰敢跳出來,與仙庭作對麼?
“好久沒有動過手了。”
“竟是有些癢癢。”
摩挲著玉佩。
青年施展仙人功法開始推演。
但是。
幾息過去後。
他眉頭便緊緊凝起。
“咦?”
“不在這片天地?”
“不可能”
青年神色逐漸變得陰沉。
這段時日。
他一直都坐鎮在九天之上。
想要離開雲澤仙界,就必須要透過這裡的先天大陣。
否則。
擅自闖出所在仙界的生靈,都會被仙庭通緝。
“難怪。”
“原來是這類人啊!”
青年眼中閃過凌厲殺意,嘴角亦是露出殘忍笑容。
“那我就更要斬了你。”
“待到血祭足夠,看你還能躲在哪個仙界。”
青年心中泛起獵殺之意,整個人都變得極為興奮!
因為他佔了更加正當的理由!
譁!
譁!
巨浪翻滾。
在紅色雨水籠罩的範圍內。
一場場殘酷到極致的廝殺,正在不斷出現。
……
荷花圖內。
葉歲安猛地抬頭,望向遠處。
就在方才。
他的直覺再次感知到一陣濃重到極致的惡意,正在朝著自己源源不斷襲來。
“不對。”
忽然。
他眼中閃過厲色。
所有功法悉數運轉。
同時。
體內天地中那些篆刻滿道紋的天柱,也綻放著耀眼無比的光澤。
嗡!
道道漣漪向著四周泛開。
很快。
葉歲安就知曉。
“剛才有人透過某種手段,想要定位到我。”
“但是因為荷花圖蘊含天仙之力的緣故,這才隔絕了這些手段。”
在天柱的光芒映照下。
葉歲安能夠看到在體內天地外,隱隱約約有繩索探向此處。
而在繩索的末端,則是掛著一個又符文凝聚而成的魚鉤!
其閃爍著寒芒,讓人心中不安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