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九姓之家(1 / 1)
靈舟一路暢通無阻的從虛空之海回到了玄黃界。
船上的弟子只有來時的一小半了,但卻遠比靈界其他所有勢力倖存者都多。
畢竟凡事都要比較,折損了大半錢財是很讓人痛心的事情,但同行都血本無歸的話反而襯托的你優秀非常。
簡單閉關完的陳幽走出了羅浮之舟上閉關用的修煉室,他感到一陣神清氣爽。
按照常理來說,像他這種境界的修士所能感悟的東西往往很難短時間消納,正常閉關少則十天半月,長則可達半年之久。
但他僅僅閉關不到半天,便完成了自己所需要感悟的東西。
自從蛻變之後,他真正做到了修行一日千里,身體裡的禁錮和枷鎖盡數破除。
“回宗門之後……也待不了什麼時間了,終究不放心,還是回家看一看確認確認為好。”
陳幽自語道,雖然他覺得關於他家人遇難的模擬資訊多半是錯誤的,卻還是不想冒這個險。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若只能獨善其身不能庇護親友……那大道到頭終究為空。
他站在船板上,道袍獵獵作響,世人無法直視的靈貓屈手坐在他的頭上吹著勁風。
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一道含著拘謹和激動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陳師叔,我等久仰師叔大名,此次又蒙師叔救的性命,感激不盡!冒昧前來驚擾師叔了。”
陳幽回首便看見幾個境界不凡的弟子正在向自己鞠躬行禮,個個眼中都有止不住的崇拜之意。
玄黃界終究還是實力為上的世界,雖然殘酷,卻是真理。
今其餘眾人皆知曉陳幽年紀輕輕就擁有疑似法相境的實力,如何不會再像以往一樣將其視為玉霄峰的小透明。
面對這位必將在道庭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幾人是又敬又怕,又更有交好之心。
畢竟能和現在的法相境真君、未來的仙人境巨擘擁有良好的關係……甚至只要混個臉熟對他們來講都是天大的喜事了。
哪怕只是今日簡單說上幾句話,萬一多年以後成為了道庭話事人之一的陳幽哪天記起他們了呢?
“既為同門,不必多禮,我為師叔照拂師侄算是世間常理之事。”
陳幽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
他作為眼前幾人的救命恩人,內心自然不會覺得自己受不得大禮。
“師叔,晚輩名呂歸德,是玄州呂家之人,我家中長者向來知曉師叔大名,家父更是對師叔推崇備至,渴望有一日得見師叔仙言。”
為首的短鬚少年恭恭敬敬的繼續說道:
“我呂家感激師叔施展神通救眾弟子於水火中,已經備了薄禮,不日就將派人送到師叔洞府。”
這言語之中,顯然已經將陳幽的身份抬到了道庭長老那一個層次,甚至隱隱還要高出。
這並不奇怪,先不說陳幽的實力已經值得如此,就是他的天賦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幾乎必定成仙。
“哦……”
陳幽本來平靜的臉上微微有些動容,這竟然是奔著拉攏他來的。
玄州呂家……他倒是有所耳聞,以末流行商起家,數百年後已是天下屈指可數的世家大族,大楚九姓之一,出過數位名動一時的強者。
更加難得的是除了在江湖、仙門有著非比尋常的地位,其對於朝廷還有不容小視的影響力,可以說是這天下的方方面面都沾了一點。
讓陳幽有些沒料到的是這才剛剛出靈界沒有多久,呂家就如此迅速的收到了訊息並選擇了拉攏他。
該說不愧是天下九姓之一,別的不說,這對機會的反應速度至少是很強的。
“這……本就是本分以內的事情,哪裡值得如此?”
陳幽輕笑著回應,又將目光投向了雲霧迷海中。
“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雖然是天下九姓,但以他現在的實力而言,也不值得他過多在意了。
他現在的大多數心思都放在更長遠的事情上了,沒有那個精力去發展自己的小勢力或者去獲得一些凡世的資源資助。
呂歸德聞言一愣,略微猶豫後還是合手行禮。
“師叔日理萬機,心繫蒼生,晚輩不敢再打攪師叔了,只是日後師叔有空路經我玄州時,我呂家必盡地主之誼,舉全族之力讓師叔一覽玄州風景。”
這個禮遇程度已經非常高了,甚至將整個呂家都擺到了相對較低的位置,顯然可見呂家的誠意。
對此,陳幽倒沒有繼續模稜兩可的回答。
“自然,玄州人傑地靈,若去自會拜訪你呂家。”
不遠處一些弟子對呂歸德投來羨慕的目光,在他們看來能和這位陳師叔交談簡直是這傢伙的福氣。
有什麼機緣可以比的與一尊未來的仙人牽扯上關係。
他們也想上前結交,但是礙於實力地位的問題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陳幽倒沒有在意這些人的心思,他駐足遠眺。
遠處的雲海裡依稀可見到道庭群山的風姿。
……
天尊大殿上的氣氛有些奇怪。
“之前在傳音中聽你這麼說……此次靈界還真是發生了太多難以預料的事情,老趙收的那個弟子可真的是……”
“道主,這確實是令人難以置信啊。”
聽到聲音,王易宗從目光呆滯中恢復了一些。
他看向姜潮生,想起了那奪天地造化的一劍,又有些神遊天外,心不在焉。
姜潮生坐在雲木長生椅上,面容平靜,他伸手招來一把木椅放在了王易宗身旁。
“坐吧,今日怎麼跟我還客氣上了?也不知道自己找個位置,出去一次反而木訥了幾分。”
當年天妖之亂,原先七峰的峰主全部殞落在大亂中,其中就包括王易宗的師父。
天妖之亂過後,為了更好的重建道庭,姜潮生在擔當道主之餘,還肩負起了教導王易宗等人的責任。
是以二人名為師叔侄,實際上卻有師徒之實,私下關係自然很不錯。
“啊,是,道主。”
王易宗整個人如夢初醒。
“不要胡思亂想,你的劍道要一步步走,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姜潮生怎會不懂這個自己教導了兩百多年的師侄的心思。
他是被自己的劍勢擾了劍心。
王易宗細細咀嚼,眼神透著一股迷茫。
“非一日之寒……劍道,符道,丹道……這世間果真是沒有一日千里的修行嗎……”
“哈哈,自然沒……自然……”
本來正要放聲大笑的姜潮生突然愣住,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好像記得趙師弟那位弟子入門才剛到一年吧。
一年……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