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容恩,誰給了你這樣的膽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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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夜爵神情陰鷙,拿起玻璃杯喝了口水,短暫的靜默後,猛地起身,將半杯水連帶杯子砸向地板,玻璃杯砰地炸開,碎渣滓彈到了容恩腿上。

“能不能是我說了算!”南夜爵大步上前,腳上的力道將那些玻璃渣碾的粉碎,他忽然地逼近,令容恩倒退了一大步,“他將我差點害死的時候,你在做什麼?你在千方百計替他隱瞞,容恩,我的命在你眼裡,是不是連一點值錢的地方都沒有?”

男人兩眼充血,額頭上青筋直繃,樣子十分嚇人。

“南夜爵,”容恩垂下頭去,“就當我求你一次。”

“呵呵——”男人點了點頭,一手直指容恩,輕蔑的笑帶著令人陰冷的寒,“你求我?”

她輕抬起下巴,儘管她和閻越早已過去,可要她眼睜睜看著他去送死,她怎麼能做得到?

南夜爵站在她跟前,俯視的雙眼攫住她眼裡的波動,“如果我死了,你就又能回到他身邊了,你媽媽的事,他自然也會替你安排好,當日我們被反鎖在病房中的時候,容恩,你說實話,你是否動搖過?”

她眼中的晶亮黯了下,當時,她是矛盾過,只是,並不像南夜爵所想那般,她矛盾,是因為怕面對今日這樣的場面,怕南夜爵知道真相後,會對閻越不利。

而並非,是因為她想和閻越再度複合。

她眼底的這抹猶豫,看在南夜爵眼中,儼然成了預設。

她真的動搖過,也就是說,曾經,在他最危難的時候,她想過棄他不顧,想過看著他去死。

南夜爵沒有再發怒,容恩被他盯得全身有種陰寒的感覺,男人眼底的溫度越來越冷卻,最後,就連一點點的柔和都不存在了。

察覺到他的異樣,容恩心想他肯定是誤會了,“我從沒想過害你,還有那杯水,我不知道為什麼裡面會有安定藥,南夜爵,你相信我。”

男人只是笑了笑,將橫在跟前的椅子踹開後,陰惻惻道,“我為什麼要相信你?你這樣的女人,憑什麼讓我信你!?”

在雲南的病房內,他只留了容恩一人,卻不想,差點連自己的命都扔了。

南夜爵轉身出了病房,橘黃色的壁燈下,容恩一手撐在書桌上,小腿處疼地厲害,撩起褲管一看,才發現幾片碎渣滓刺入了肉中。

她瘸著腿在沙發上坐下來,每一個傷口,在忍痛將玻璃渣取出時,都會滲出點點血漬,觸目驚心。

主臥的陽臺上,南夜爵一手點著煙,滿腹心事。

樓下的花園內,樹影光影,將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道點綴的恰到好處,男人扔掉手裡的煙後,轉身進了臥室。

翌日清晨,他醒來的時候,才發現容恩並不在身邊。

南夜爵眉頭緊皺,昨晚他說過要對付閻越,這會,她說不定已經去了閻家,這一走,就不會回來了吧?

男人冷笑了下,穿著浴袍出了主臥。

書房,還維持著他昨晚甩門而去的老樣子,他來到門口,卻見義大利沙發上,女子抱著雙肩蜷縮在裡面,許是因為冷,她睡得並不安穩。

南夜爵記得,她向來有不開暖氣睡覺的習慣。

地上的狼藉已經收拾乾淨,倒地的椅子也歸為原位,南夜爵輕聲走進去後,站在了沙發跟前。

高大的身影,在她小臉上打出一道暗影,容恩平時就很容易醒,稍微有點動靜她就睜開了眼。

“今天,我想去趟醫院。”

南夜爵雙手插在兜內,行與不行,本來很簡單的答案,容恩卻等了半天。

“好。”男人細作考慮,還是點頭同意了。

容恩去換了套衣服,簡單收拾下後,並動身去醫院。

公車上,她坐在最後一排。

窗外,林木森森,花影樹影,一道道在她眼中迎面撞來,又消失。街頭,人影攢動,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生活,酸甜苦辣,冷暖自知。

容恩將頭輕靠在玻璃上,她和南夜爵,在雲南時,似乎邁出了一步,可是,來不及接近,又都迫不及待地收了回去。

她和閻越,從那一年的空白到現在,卻又始終遲了一步。

容恩推開窗,任由凜冽的寒風吹在臉上,何時,她那堅韌的心竟被浸潤的如此蕭瑟,彷彿一點小事,就能讓她想哭。

越是接近,就越是害怕。

南夜爵那樣的人,不是她能靠近得了的。

媽媽一直想要安安穩穩的生活,如今變成這樣,也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到醫院的時候,護士正在給容媽媽按摩,幾天不見,媽媽的情形已經大有好轉。

“接下來的治療,主要以按摩為主,只要病人心態好,慢慢就有康復的可能。”

“真的嗎?”院長辦公室內,容恩滿心歡喜。

“是的,藥物治療停了一個星期,你媽媽這樣的情況已經基本穩定,後期的,就是時間問題了。”

容恩難掩心中喜悅,她激動地問道,“那,如果我想讓她出院,可以嗎?”

“這恢復要配上一定的按摩技巧,如果你自己會的話,沒有問題。”

容恩連忙道謝,她走出辦公室,心想,這段時間,她可以先去學習按摩,到時候,就將媽媽接到家裡面,過回之前那種只有她們兩人的平凡生活。

辦公室內,沒多久就響起了電話鈴聲。

院長接起,“喂,南總,您好,對,容小姐來過……她的意思,想接她媽媽出院,是的,越快越好……”

南夜爵收了線,修長的手指將手機緊攥在掌心中,果然,是想離開了。

他抿緊薄唇,目光森然,面色變得駭人無比,從來都只有他玩膩的時候,容恩,誰給了你這樣的膽子?

陪著媽媽一天,雖然這趟雲南之旅,容恩並沒有享受到什麼,但是為了讓媽媽開心,她還是照著網上的知識,給她描繪出了一副壯麗的景象,容媽媽見她興致勃勃,自然也是心神寬慰。

到了傍晚時分,容恩才走出醫院,遠遠望去,夕陽已經被地平線吞沒,她沿著馬路準備去坐公車,剛走了幾步,身後就傳來汽車鳴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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