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野宿(1 / 1)
搞研製可不是單純做實驗就行了。
是需要做記錄,是需要歸納總結的。
每次都要詳細記錄配方的比例和分量,然後要觀察反應時間,反應結果等。
這樣才能製造出最合適的炸藥。
是最適合,不是最強,也不是最好的。
畢竟各種武器性質的不同,採用的炸藥型號也是不一樣的。
因此必須做好記錄,這樣才能知道那個型號的炸藥是最合適的。
這需要時間,這需要穩定的工作環境。
像現在這樣,日軍來一次就拆一次。而且不知道要停多久。
這樣停來停去的?
得搞到什麼時候?
製造炸藥,硫酸只是第一步,後面還要製造硝酸、製作硝化棉,製作硝化甘油。
現在連製作硫酸都這樣,那硝酸,硝化棉、硝化甘油得猴年馬月才能製作出來啊!
張愷感覺自己當初的決定是一個十足錯誤的選擇。
哎。
當初就不該貪婪那8個大洋的月薪的。
現在就感覺將自己的時間浪費了。
最重要的是完全沒有安全。
日軍一來,這八路根本抵擋不了,只能躲到山裡。
自己當初就瞎了眼,才會認為八路前途無量,趕著來投靠。
看看現在的環境。
我堂堂一個炸藥廠廠長竟然要淪落到住在荒郊野外。
這是人過的日子嗎?
張愷吃著冰冷冷的饅頭,看著星稀的夜空。
這是人過的日子嗎?
不行。
一定要走,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梁秋實抱著一張軍被,一件大衣來了。
“先生,夜裡山裡冷。張鑫國同志讓我將軍被和大衣送過來,免得著涼了。”
張愷走的時候,一心只想帶上書籍還有研究記錄的筆記。
根本來不及帶上棉被。
10月末,山西的天氣可是很冷的。
尤其是在山裡。
就算不如深冬的寒風刺骨,但要是不穿厚一點一樣能凍死人的。
張鑫國讓梁秋實將軍大衣還有軍被送給張愷過夜。
看著眼前的助理,張愷一開始是不喜歡這個年輕娃子的。
這段時間相處,他倒有些喜歡這個助理了。
踏實,做事認真,而且肯吃苦。
是個做科研的好苗子。
張愷想帶梁秋實一起走。
他小聲地說道:“秋實,這八路言過其實,靠他們打跑小日本是不可能的。而且就他們的情況,這輩子都不可能研究出炸藥的,我們繼續待在這裡只會白白浪費時間。我打算去重慶,我看你這個小娃子不錯,跟著我一起去重慶吧!”
梁秋實聽到張愷準備走。他瞪大了眼睛。
“先生,你要走。”
“小聲一點。”張愷左右看了看,確定張鑫國不在。
他低聲說道:“難道你想留在這裡?去重慶,我們在哪裡才能發揮出自己的才華。你不用擔心,就我的本事,就算去重慶一樣能得到重用的。”
“可是……”梁秋實也覺得這裡很苦。
但他就是想要覺得八路肯打鬼子,他就是想要能幫助八路,研究出炸藥才不遠千里來的。
現在去重慶,那豈不是當了逃兵?
和自己的初衷相背了?
可是就像張先生說的,這裡的條件真的很苦。
梁秋實也是有些熬不住。
一時間他都有些猶豫。
“先生,要不再考慮一下。現在日軍正在圍剿,我們獨自去重慶太危險了。”
張愷點頭說:“當然。要等到日軍鬼子撤退了,我們再走。”
梁秋實模稜兩可地說:“哦。先看看再說吧!”
張愷穿著軍大衣,用軍被包裹自己,躺在一塊平攤的地方。
走了半天的山路,他也是累的不行,一躺下就睡著了。
清晨,在寒風中醒過來。
張愷起身時,不由地打了一個噴嚏。
揉了一下鼻子。
張愷雙手環抱,縮著身體想要去解手。
聽到動靜,不遠處的張鑫國揉著眼睛醒過來。
他看到是張愷,打了一聲招呼。“張先生!”
張愷整個人都愣住了。
對方昨晚睡在露天環境,竟然沒有蓋被子。
他整個人都縮成一團,躲在一塊背風的石頭後面,身上還帶著清晨的微微露霜。
“你不冷嗎?”
張鑫國笑了笑。“沒事,習慣了。”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凍僵的手腳。
看著對方通紅的臉和手,張愷都不敢想象昨晚他是怎樣睡著的?
突然他想到一件事。
“軍大衣和軍被是你的?”
張鑫國沒有否認。
他露出憨厚的笑容。
“團長說了,你是有學問的。炸藥還要靠你來研究。不能讓你出意外,不然他就要槍斃我。”
張愷沉默了,半響才開口說:“呆瓜!”
說完,也不等張鑫國,他加快腳步。
隨便找個隱蔽的地方解手,張愷自言自語的輕聲說道。
“想用這等小伎倆來騙我?我是不會上當的。這樣的八路我絕對不會留的。”
……
龜背山,在2門九二式步兵炮的支援下,武藤大隊朝著半山腰的一營陣地發起了進攻。
看到鬼子殺過來,一營戰士毫不畏懼地,2個連的戰士發起反衝鋒。
最前沿的戰士抓緊刺刀和鬼子展開白刃戰。
後面的戰士用機槍,手榴彈招呼敵人。
鬼子也差不多,先頭的用刺刀和一營士兵搏殺。
後面的鬼子用機槍,擲彈筒,手榴彈回擊。
雙方發起了悍不畏死的猛烈進攻,進行了慘烈的廝殺
武藤少佐十分的憤怒。
大日本皇軍在華夏戰場上向來是無往不利的。
怎麼可能連一個小小的山頭都打不下來。
這是恥辱!
他拔出佐官刀,大聲喊道:“進擊!”
日軍整個大隊都投入戰鬥了。
一營長張大彪看到鬼子攻勢很猛烈,前線陣地都快支撐不住了。
他拔出後背的大刀,吼道:“同志們,跟我上!”
他衝上去,當頭朝著一個鬼子狠狠劈下來。
這才剛砍殺了一個敵人,他眼神露出兇狠,全身上下被濃郁的戰意刺激的大吼一聲,拿著大刀衝向另外一個鬼子。
眼看敵人,一個大尉舉起武士刀,蓄足力氣後當頭劈下。
刀似閃電,以極為駭人的速度劈向張大彪
張大彪看到對方舉起武士刀的時候,雙手抓著大刀,掄足力氣,自下而上撩了過去。
大刀碰上了武士刀。
鏘!
一聲響起。
武士刀急速倒飛後退。
從刀柄傳來的震動,讓日軍鬼子都差點握不住刀了。
大刀也一樣被後彈倒飛,但是張大彪肩膀收緊,直接邁前一步,撞了過去。
鬼子完全躲閃不了,被直接撞倒了。
張大彪上前,拿著刀子狠狠向下刺去。
鑽心的痛直衝鬼子腦門,鬼子兩眼瞪大,整張連扭曲到都好似變了張臉。
只是幾秒後,小日本鬼子整個人躺在地上,沒有了氣息!
將大刀拔出來,張大彪吼道:“殺鬼子。殺!”
將是兵之膽!
張大彪的勇猛,刺激了一營的戰士。
他們怒吼著,“殺!”
一些戰士拿著輕機槍衝上去對著鬼子掃射。
一些戰士被鬼子的刺刀扎穿了腹部,直接是上前,將刺刀扎得更深。
他們靠近,張口口對著鬼子的就是張開一口,生生從對方脖子撕下一塊肉。
鬼子是很瘋狂,但是他們面對更加兇殘的敵人。
他們骨子裡的那種卑賤,和對強者的畏懼暴露了出來。
他們恐懼了,他們害怕了。
更不用說一營以山坳為主陣的防線,佔據居高臨下的優勢,為日軍帶來了巨大損失。
日軍兇狠氣勢被打斷了,損失慘重的日軍不得不掩護撤退。
張大彪看到日軍退了,他趕緊讓戰士收拾戰場,加固防禦工事,同時清點傷亡。
疲憊不堪的一營戰士只能咬著牙挖深戰壕,將挖出來的泥土用麻袋裝著堆壘在戰壕前。
張大彪一邊拿著鏟子挖戰壕,一邊問道:“現在還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