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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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

小傢伙怎地老是說出一些讓人想要鑽到地裡頭的話兒呢。

她的臉皮薄,可經不起啊。

“爹可以跟傲人一樣,抱著奶奶睡。”小傢伙,再補一句。

“傲人,夠了。”再讓他說下去,沒有一個人可以站得穩了,“娘,傲人還小,你別放在心上。”

“怎麼會。”餘如儀失笑的搖頭,孩子可愛的言語,她也聽得窩心,季雪的用心,她豈有不知的道理,只是,狂兒沒有應允,她不會冒冒然的住進別莊,哪怕,她是真的想。她不想因她的駐入,讓狂兒不開心。“傲人還小,卻很可愛,傲人……”她喚。

“奶奶……”傲人乖乖的應聲。

“爹和娘本來就是住在一起的哦,如果傲人想娘,可以跟爹商量,如果爹爹同意,傲人就可以跟爹孃一起睡哦。”

“真的嗎。”眼兒,再度晶亮晶亮的。“娘,是真的嗎。”好問的小傢伙馬上詢求孃親大人的回應。

呃……

小臉上的表情,早已僵得不成樣。

“傲人問爹好不好。”好虛弱的聲音。

她怎麼能替展狂做決定呢,只希望,他能有一顆縱容傲人的心。

“爹,傲人可以跟你和娘一起睡嗎。”馬上轉頭,問身後的男人,半點都不浪費時間。

冷漠黑眸,閃過一抹亮,凝著季雪的泛紅的小臉。

她正在不知所措,無法回答兒子的話,那染紅的小臉,異常的惹人心憐。

“爹,可不可以。”小傢伙沒什麼耐性。

“可以……”緩緩的,他答。

“好哦。”傲人扯著孃的手蹦跳的無比快樂,“傲人今天晚外可以跟爹和娘一起睡嘍,好好哦。”高興過頭,也沒有忘記還有一個人,“奶奶,你要不要跟傲人一起,和爹孃一起睡。”好有禮貌的詢問。

餘如儀再度失笑,因為小傢伙的顧及,還想著她。

“不了,奶奶習慣一個人睡。”

“哦。”似懂非懂,他一點都不喜歡一個人睡,為什麼奶奶喜歡一個人睡呢,等一下,他再去問娘,娘一定知道。

“娘,傲人這麼可愛,你真的捨得離開他嗎?住在這裡,他可以天天陪你聊天逗你笑哦,傲人,對不對。”

“對”,好有朝氣的回答。

餘如儀還是被留了下來。

季雪和傲人一個勁兒的留她,就算展狂不同意,只要他沒有開口,就算是沒有拒絕,沒有拒絕等同於同意。

季雪讓李叔去找人來將其中一個院落改建成為佛堂,往後,餘如儀就可以住進佛堂,清心禮佛,偶爾想享天倫之樂,可以步出佛堂,或者,他們去看望她,天天去向她請安都沒有問題。

餘如儀只是含淚。

夜……

季雪帶著傲人將餘如儀送進了房裡,才回到水園,展狂正坐在桌前紋風不動的,如同一尊木頭人一般,不知道他是在做什麼,緊閉的雙眸,看不出絲毫跡像。

“娘……爹他在做什麼。”明亮的眼兒,是滿滿的不解,“他坐著睡著了嗎。”奇怪哦,坐著睡會比較舒服嗎?

有軟軟的床,爹為什麼不去睡呢。

小小的腦袋瓜,著實想不通。

“乖。”季雪輕噓一聲,“你爹有事,咱們不吵他哦,娘和傲人先睡好不好。”

“哦。”

季雪放輕動作,替兒子除下外衫,脫去鞋襪,躺上床,她自己也輕手輕腳的準備妥當上了床,正待睡下,桌前彷彿入了定的男人終於有了反應,睜開一雙黑眸,高挺的身軀立了起來,轉身,直直的走到床邊,而後,什麼也不做,定定的看著季雪。

心中一聲輕嘆,季雪認命的起身。

他是大爺,她是個小女子,所以,她這個為人妻的理所當然的要侍伺他這個丈夫,就連褪衣這種事,也要她來做。

真不知道她不在的之前,他是讓誰來做的。

夜魂?

難以想像。

季雪自動睡到最裡頭,中間的傲人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兒直看著爹和娘,一邊是爹,一邊是娘,好好哦。

展狂睡在最外頭,他什麼動作也沒有,不過小傢伙自動攀了上去,一手抱著娘,一手抱著爹,稚嫩可愛的小臉上是滿滿的笑意。

“爹孃,傲人要睡了哦。”

一連好幾天,都沒有等到餘如儀的訊息,也找不到她的人,不止展中業著急,無極堡裡的上上下下都著急。

只要展狂他娘出面,什麼事情都可以擺平的不是嗎?

這個世上,大概也只有餘如儀可以鎮得住展狂了,之前讓他娶妻,他也娶了,這種事情,他們可不認為是夜魔展狂會妥協的。

“派人去找她吧。”

“怎麼找。”展家老二雙手一攤,“找他娘嗎?如果有用的話,也不需要找了,這一次,怕是他也鐵了心,就算是他娘出面,也濟不了事。”

之前,冷血的展狂已經把大哥趕出展家了。

對於一個不是展家的人,展狂這麼做也確實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們還能說什麼,不要被牽連其中就是萬幸了。

“我擔心,要是他孃的話沒有讓他聽進去,我們要是再萬一開口,就是火上加油,到時候,大家都沒有好日子過。”就算是親兄弟,他們也不可能不顧自身安危,去為大哥討回一個公道。

說來,大哥也真夠蠢的。

餘如儀回來的時間一拖再拖,倒是讓無極堡內的上上下下沉不住氣了,深怕展狂會有什麼動作。

危害到他們的自身利益。

這些日子,展狂都不曾回過無極堡,聽說一直都呆在西郊的別莊裡,沒有他的召喚,他們是不可以冒冒然的往別莊裡闖的。

“大伯,算了吧,大哥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不會認你是不是展家人的。”再說,他已經不是了。展狂第二個弟弟展厲不以為然的道,才斷了隻手而已,又不是斷了條命,現在乖點還能挽回些什麼。

不然的話,後果可是會更加的嚴重萬倍。

“是啊,大伯,忍一時之氣,對誰都好。”展妍嬌氣的道。

展中業聽在耳裡,憋在心裡。

他們的話,他豈有聽不懂之禮,他展中業雖然不是俊才,卻也不是白痴,這幫人,明著是親人,一旦有事,縮得比誰都快。

現在,一個個都開始明誓保身了。

哼……

這口氣,他說什麼也咽不下去,展狂憑什麼讓他這麼難過?

憑什麼?

他還是小輩。

“好啊……”眯了眼,尖了聲,展中業用還完整的那一隻手將在場的展家人指了個遍,“我還真是天真的可以,指望你們這群人幫我討回公道,要是你們真的有義氣,真的顧及家人,當初也不會參與其中。”至於是何事參與其中,大家不言而明。

“大哥,話可不能這麼說……”展家三姑抗議。

“我就這麼說怎麼了?現在是我,接下去的那一個指不定就輪到你了,別自以為自己比我清高,哼,個個都是同一條船上的烏鴉,還能有白的不成。”

眾人啞口。

這句話倒是一點都沒有錯。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呢……

仍是無計可施,他們是鬥不過展狂的,他現在的身份地位和狠心的程度加上他一身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武功,還真的隨時可以要人的命。

只要一惹到他不高興……想想,就冷汗直冒。

“我不會讓他好過的,就算拼了這條老命,我也會讓展狂嚐嚐展中業不是好欺的。”被氣得失去了理智的展中業撂下狠話,咬著牙,像是要硬生生的咬下展狂滿身的肉一般的氣氛。

“你想怎麼做?”有人心驚問道。

展中業的眼中,滿啟殘忍怒意。

“他是忘了當初火燒之痛。”倒是讓他嚐到了斷手之痛,“我這個做大伯的怎能不提醒他一下,這一次,我會讓他好好的嚐嚐切膚之痛。”痛不欲生。

陰森森的笑,逸出展中業之口,陣陣陰風,襲來,詭異,冰寒。

讓人顫抖……

落下的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般,白淨的小臉,已近無血色,一雙小手,早已扭成一團,似首,再稍用些力,這雙小手,便會應聲而斷。

嘶啞的聲音,早已哭不出來。

“雪兒,不要哭了。”立蓉也落淚,“我們再找找,說不定傲人只是貪玩而已,他就在附近,別哭好不好。”

今天一大早,眼見天氣不錯,季雪便帶著傲人如同以往一般的上街走走,買些小東西讓傲人玩玩。

小傢伙也有興趣偶爾逛逛街,張著大大的眼兒,看著有些不曾見過的東西。

那光芒,季雪不想再也看不見。

所以,她縱容著傲人,只要過幾天,她就會帶著傲人出來走走,去看看有些連她也不識得的東西。

她一路牽著傲人的小手,剛剛,只是和立蓉停下來看一樣東西,看看是否適合送給婆婆,結果,才一眨眼的工夫,她牽在手裡的小人兒便不見了蹤影。

能找的地方,她都已經找過了,沒有傲人,都沒有。

“都是我不好。”沙啞的聲,充滿了自責,“如果我有好好拉著他,沒有輕易的放開手,傲人不會不見。”他不是不懂事的孩子,現在,他懂事,乖巧了,就算真的貪玩也會跟她說一聲的,他知道她會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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