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1 / 1)
沒有腿看你怎麼跑。
而且,一般尋常部族都有對付奴隸的方法,到目前為止,逃跑成功的奴隸,實在不多。
這一日,逛完了皮貨,藥材市場,賴以農便來到了奴隸市場。
這裡亂,所以,他千求萬求的把夜魂也一併求了來。
人來人往的奴隸市場,其實並不是很大。
最前方搭建的臺,猶如關外一般小鎮上看戲的戲臺一樣,臺上,成排站著的高矮胖瘦,大小不一的奴隸。
個個神情低迷,嘴巴和雙手雙腳都被縛住,完全沒有人會覺得這樣的情形有什麼不妥。
當然……
這種情況也有例外的。
遇到乖乖不會鬧事的人,他們不會執意要封住奴隸的嘴,綁住奴隸的腳,他們會適當的給奴隸換上乾淨的衣服,讓下面的買家看清楚奴隸的樣子,以期能賣個好價錢。
一般,奴隸是沒有什麼好價錢的,除非是非常上等的貨色,才會被人搶著要,一旦有人搶,賣家就會開始讓搶的幾方開始出價,誰出的價高,就賣給誰。
在這裡,奴隸跟人,是不平等的。
他們甚至連牛馬都比不上。
夜魂將一切看在眼裡,卻是全然的無動於衷這一切與他無關。
一切與他無關的事,不管是人還是其他,死活都不會進入他的眼。
賴以農看得嘖嘖稱奇。
“真是殘酷,這就是人的本性啊。”感嘆哪,感嘆,這麼看來,關外的奴僕,至少,還比較好一些,就算賣的是一輩子為奴,家裡有些底的主子,都給發給補貼讓他們有空暇之餘,可以買些自己喜歡的東西。
窮的人,大把的事。
夜魂冷睜了賴以農一眼。
這可不是奸商能說出來的話。
“師父啊,你要不要買一個回去使喚使喚。”據他所知,夜魂身邊可沒有一個丫環在旁伺候的,當然,他自己出不把自己當主子,他是展狂的護衛嘛。
按照世俗的眼光,那也是下人的一種哎。
當然沒有下人也要下人伺候的。
不過,他可不認為展狂夫婦有把夜魂當成下人。
光是夫人的用心,他就知道,不是這樣的。
而且,臨行之前,立蓉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夜魂是他們的家人。
家人哎。
又是一記冷眼。
賴以農乖乖的轉了話題。
“這一趟還是挺順利的。”沒想到,賴家的名號已經打到外頭來了,光是這幾天,他暗中拜訪過的幾位,都對賴家有一定的印像,就說嘛,天朝首富,外族的人要真的一點都不知道,那也未免太孤陋寡聞了。
憑著他獨特的眼光,早已抓準了可以做的事情,也知道在關外開設什麼樣的商行最有利。不過,他還得考察考察。
要在關外打響賴家名號,可不是在一個小鎮裡開個小店就行的。
“師父,明天我們就得起程趕往下一個部族了,如果師父有中意的東西可千萬別忘了買,下一次你親自來,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賴以農提醒,“幸好我還記得給師兄買禮物。”一想起那個小個子師兄,賴以農也只有苦笑的份。
關外有許多東西都是關內沒有的。
包括一些在這裡算得上是大眾化的吃食。
不過,那些食物,關內人不一定吃得慣。
偶爾吃吃還行,嚐嚐鮮嘛。
他知道,傲人最喜歡的就是吃了,所以,他讓隨從買了不少吃的,到時候,帶回去孝敬傲人小祖宗的。
對此,夜魂不語。
一路上,他簡直就是個無聲木頭人,難得說出一個字來的,隨從家僕也沒有什麼話說,到是賴以農,一路上自言自語,無聊的很。
翌日,四人一行,起程離開小鎮,趕往附近的部落,第一個前往的是水族,他們信水神,族名也因此而來。
水族族長姓克,是關外一帶有名之家,水族也是關外享有盛名的部族,他們的生活習俗多半是延用漢族的。
四人一入水族,立刻得到關注。
呃……
可以說是水族的好客了。
不過,更確切一點的說,水族對外人,可是有著極高的敏感度,他們會有先從部隊來確認你是不是對水族有害。
如果評定的結果,是無害的,那麼,恭喜你,可以更進一步。
水族是一個比較大的部族,所以,賴以農有想法跟水族套上那麼一點關係,只要不是自給自足的部族,他們都有外需。
只要有外需,賴家就可以理所當然的插上一腳,不是很好嘛。
嗯嗯……
光想就不錯。
“在下克善,是水族的族長之弟。”第一匹出來迎接他們的人,盡然是有著這麼大名號的。賴以農剛想好好的跟人家打好交道,只可惜,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那位姓克名善的人,便淚流滿面,萬分激動的看著一旁的面無表情的夜魂。
“天薩……”好激動的呼喚,好陌生的名字。
除了水族之人,夜魂一行四人,對此名字,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啊,抱歉……”賴以農打斷一下,“請問,你在叫誰。”太奇怪了,幹嘛直盯著他的師父直瞧。
那可是他的保命符哎。
是可以隨便亂瞧的嘛。就算他家師父長得英俊帥挺又如何,跟水族人一點關係都沒有。
“他,他……”克善伸指,顫抖不已的指著夜魂,“他是誰。”
“這位啊……”清清嗓子,“這位正是賴某人的師父,姓夜名魂。”不是真的,不過,他一直叫這個就是了。
“夜,夜魂。”克善瞪大了眼,“他……他不是叫天薩嗎。”克天薩,他們水族下一任的族長,卻在極小的時候,就失蹤了,水族一直尋找,一直無所獲。
他們已經絕望了。
以為,這輩子再也不可能見到下一任的族長,他大哥克良和大嫂牙目兒傷透了心,如今更是思兒過度,不見外人。
在看到這位夜魂的時候,他以為,是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大哥。
夜魂,跟大哥年輕的時候,長得一模一樣啊。
天底下,沒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快快,去告訴族長和夫人這件事。”
“是。”
克善身邊的人立刻跑步離開。
克善努力的壓抑住自己激動的情緒,他太激動了,自從克天薩失蹤之後,他大哥和大嫂一直無心再生。
天天念著這個失蹤了的兒子。
水族也沉於平靜,否則,今天的水族,豈是如今這等樣子。只怕早已是關外之最了。
大哥才能出眾。卻為了失蹤親子一事,大受打激。
雖然盡責,卻已無心戀位。
族人體諒,不肯讓他解下族長之位,一直期盼著,有一天,一定會找到小族長的。
水族天佑,果然,他們的小族長,他的小侄子,真的被送回為水族。
“幾位裡面請,遠道而來,一定是累了,適才克善唐突還請見諒,幾位先請休息片刻,我們族長,稍後會來見各位,到時候,有事商談,請儘管開口。”克善友善的道。
賴以農笑的回應。
如此甚好。
雖然不知道這個克善剛剛到底在激動個什麼勁,不過,只要能談好事情,他激動歸他激動了。
他們被克善領至一棟小木屋裡休息,木屋雖然不大,卻甚是溫馨,席地而坐,不一會,便有人上茶。
上好的茶,茶葉未必是最好的,水卻是最好的。
因此,這茶,聞起來香,喝起來甜。
果然是水族的特殊味。
不一會,水族的族長克良和夫人牙目兒急急趕來,四十多歲的牙目兒因為常年累月的思子之情折磨著她,如今,看起來已有五十多歲般蒼老,克良的眉眼之間,亦是疲意,看來,在精神個,他們受盡了折磨。
“薩兒……”只是一眼,牙目兒便激動的喊著,衝脫丈夫的手,便要將夜魂抱個滿懷,哪知,她還沒有靠近夜魂,他便詭異的換了身形,移至另一邊。讓牙目兒撲了個空,差點撲倒在地,如果沒有賴以農及時出手扶住她的話。
“薩兒……”牙目兒淚流滿面,兒子長大了,卻已經不認得她這個娘了。“我是娘啊,我的薩兒……”是他,是他,就算有二十多年沒有見過面,一眼,她就認出,他是她的薩兒,這是當孃的直覺,不會有錯的。
“你認錯人了。”夜魂只是冷冷的回著。
“不會錯的。”克良也難壓激動之心,“你叫克天薩,是我克良的兒子。”
“不,我叫夜魂。”夜魂風平浪靜的回著,他知道夜魂不是他真正的名字,卻也不相信,這一雙是他的父母,他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眼前這個男人,與他長得再相似,也不可能是。
“你是,你就是我的兒子。”
“為什麼不承認呢。”
“我叫夜魂……”
三人,重複著這樣的對話一次兩次,三次,直到夜魂面露不奈之色,賴以農才夢中驚醒,立刻上前勸說。
“各位各位,不要激動,有話慢慢話,慢慢說,千萬不要吵起來。”沒好處的,心情太激動也不利於談話,“族長,夫人,這位是我的師父夜魂,他不叫克天薩”至少,目前,夜魂沒有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