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狂攬資源，逼宮禁區！（1 / 1）
連大帝都不敢輕易踏入的禁地，豈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小輩可以撒野的地方？！
贏宣聽著石皇的威脅與“條件”，忍不住嗤笑一聲，將杯中剩餘的悟道茶一飲而盡，隨手將杯子放在石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靜地掃過石皇和長生天尊，語氣依舊是那種令人火大的居高臨下。
“保證不收割人族？呵……本座需要你們的保證？”
他頓了頓，慢條斯理地說出了自己的條件，彷彿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想要本座放你們離開這個‘囚籠’，或者……想讓本座今日暫且罷手，也不是不行。”
石皇眼神一凝，長生天尊那死寂的眼皮似乎也微微動了一下。
“很簡單。”
贏宣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將你們不死山收藏的所有功法、秘術、古籍，尤其是關於仙台秘境及以上的修煉心得、感悟，統統交出來。”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把你們寶庫裡所有的天材地寶、神料仙金，尤其是各種靈根靈藥的種子、根莖，或者活的植株，全部拿出來。”
他身體向後靠了靠，靠在石椅背上，翹起二郎腿，拿起另一個靈果啃了一口，咀嚼著，含糊卻清晰地說道。
“只要你們乖乖照辦，讓本座滿意了……今日，本座便不再繼續煉化你這不死山，也不再對你們二位出手。如何？這筆買賣，比起你們那空口白牙的‘保證’，划算多了吧？”
這已經不是談判，而是赤裸裸的搶劫！還是當著兩位禁區之主的面，搶劫他們的老底！
石皇身上的氣血神環轟然爆發，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起來，他死死盯著贏宣，彷彿要用目光將對方千刀萬剮。交出所有積累？那跟直接拆了不死山、讓他們變成窮光蛋有什麼區別？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就在石皇幾乎要壓抑不住，準備不顧一切先拼個魚死網破試試時。
一直沉默如同朽木的長生天尊，終於動了。
他極其緩慢地、彷彿每一個動作都耗盡了氣力般，從那個樹墩上……站了起來。
手中的那隻漆黑烏龜，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他佝僂著背，一步步，緩緩走到石皇身側前方一點的位置，停了下來。灰袍無風自動，那股陰冷死寂的氣息越發濃重，彷彿帶著萬古墳墓的腐朽味道。
他抬起頭，用那雙渾濁得如同蒙著白翳、卻又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眼睛，看向贏宣，然後，緩緩地、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這聲嘆息，滄桑、疲憊，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小友……還真是，咄咄逼人啊。”
長生天尊的聲音乾澀沙啞，如同兩片砂紙在摩擦。
“老夫……已經很久，沒有遇到如此……有趣的局面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憶什麼，半晌，才繼續緩緩說道，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千鈞重量。
“老夫……確實已經老了。老到……幾乎快要忘記陽光的溫度，忘記鮮活生命的氣息。”
“但正因為老了……才更想，等一個機會。”
“一個……或許能讓我，不必再如此苟延殘喘下去的機會。”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贏宣，投向了更遙遠的虛空，語氣變得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誠懇。
“在此之前……為了能活下去，等到那個機會……老夫，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長生天尊那看似誠懇、實則暗藏無盡歲月沉澱與複雜算計的話語還在空氣中迴盪，石皇那如魔神般的身軀卻猛地一震，暗金色的氣血神環明滅不定，顯示出他內心激烈的掙扎與權衡。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但若是細聽，卻能品味出一絲極淡、卻真實存在的……示弱與妥協之意。
“夠了！”
石皇的聲音如同金鐵交擊，打斷了長生天尊那意味悠長的嘆息。
“本皇踏入生命禁區，自斬一刀，苟延殘喘至今，為的是等待那萬古難逢的仙路開啟，追尋一絲真正的長生超脫之機！在此之前，本皇絕不願有任何意外，損耗本就不多的仙源與壽元！”
他霍然轉頭，死死盯住贏宣，眼中怒火與憋屈交織。
“是本皇大意了！未曾料到，你這小輩，竟能將一座如此規模、如此等級的頂級陣法，煉化到如同本命法寶一般，如臂指使，更能隔絕天地，自成一界！
若早知如此，在你陣法落下之初，本皇便會立刻離開不死山核心，於外界直接極致昇華，以皇道法則從外部強行轟擊，你這陣法再玄奧，也未必能完全隔絕一位皇道巔峰的全力攻擊！可惜……”
石皇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懊惱與凝重。
“一步錯，步步錯。如今身陷你這陣法囚籠，天地隔絕，連離開都成了奢望。想極致昇華，都感應不到外界的完整大道……”
他這話，看似在解釋，在強調自己的“失誤”，實則是在隱晦地告訴贏宣。
我不是沒有底牌，只是被你用詭異手段限制住了。同時，也透露出一個資訊——被困陣中，對他們這類依賴天地法則的古代至尊而言，處境確實極其不利。
贏宣好整以暇地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石桌桌面，臉上沒什麼表情，心中卻冷笑連連。示弱？解釋？無非是想增加談判的籌碼，或者……拖延時間尋找破綻？可惜，在絕對的實力與主場優勢面前，這些小伎倆毫無意義。
就在石皇話音落下的同時，那如干屍般的長生天尊，動了。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緩緩抬起了那雙枯瘦如雞爪、佈滿黑色老年斑的手。
下一刻，讓贏宣都微微挑眉的景象出現了。
只見長生天尊身前，虛空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
一件接一件、散發著古老、晦澀、或磅礴、或奇異氣息的物件，如同變戲法般，從他身上那看似空蕩蕩的灰袍下，或者說，是從他體內那苦海秘境之中，被緩緩“取”了出來。
首先是一些奇形怪狀、看不出本來面目、卻散發著堅韌或沉重氣息的無名金屬殘片，有的黯淡無光，有的卻還流轉著微弱的法則光澤，顯然來歷非凡。
接著是幾塊顏色各異、大小不一、上面刻畫著如同鬼畫符般古怪扭曲紋路的獸骨和獸皮。
那些紋路並非後天鐫刻，更像是天然生長，帶著一種原始的、蠻荒的法則意蘊。
然後是一小截焦黑如同被雷劈過、卻依舊蘊含著驚人生命氣息的古樹斷枝，以及幾片顏色暗淡、但質地溫潤、顯然經歷了無數歲月的玉簡和金帛，上面隱約有密密麻麻的古老字跡或圖案。
再然後，是無數點點的、微弱的、卻蘊含著勃勃生機與不同屬性波動的……光點！仔細看去，那竟是難以計數的、各種奇花異草、靈根神藥的種子！有的如米粒，有的如珍珠，有的甚至如同一縷微光。
這些種子，顯然都被他以自身苦海生命精華長久溫養，保持著最巔峰的活性，一旦種入合適的靈土，得到充足靈氣，立刻就能生根發芽，快速成長！
其種類之繁多，數量之龐大，簡直駭人聽聞！恐怕也只有長生天尊這等活了不知多少萬年、專門研究長生的老古董，才能積累下如此恐怖的家底。
最後，還有一些閃耀著寶光、氣息強弱不一的法器、法寶，甚至幾件尚未完全成型、卻已初具威能的法寶胚胎。
長生天尊就這麼沉默地、一件一件地往外取。
他活得實在太久遠了，跨越了不止一個時代，其積累之豐厚，簡直如同一個移動的古老寶庫。雖然大部分東西對他自身已然無用，或者是他研究長生路上的“副產品”與“收集品”，但其總體的價值，卻足以讓任何聖地、荒古世家瘋狂！
隨著他不斷取出，原本因為被天罡地煞大陣煉化而變得平坦空曠的不死山核心區域，竟然又硬生生地堆起了一座由各種寶物、材料、典籍、種子構成的小山！寶光繚繞，靈氣混雜，法則碎片的氣息交織，形成一片迷離的光暈。
贏宣的神識早已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將這座“寶山”裡裡外外掃了個遍。
他心中也是微微驚訝於長生天尊的“存貨”之豐。
不過，他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只是心念微微一動。
“收。”
無聲無息間，那座堆積如山的寶物，連同其下方的泥土，瞬間從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自然是被贏宣收入了元神深處那獨立且時空凝滯的“石門空間”之中。
這麼多雜七雜八的東西，他根本沒時間現在整理，打算帶回大秦世界後，再慢慢清點、分類、利用。
然而，在剛才神識掃過的瞬間，贏宣的心跳卻微微加速了一瞬。
不是因為那些海量的種子或看似珍貴的典籍法器，而是因為那幾塊刻畫著古怪符文的獸骨和獸皮！
那些符文……他認得！或者說，他傳承的記憶碎片中有類似的痕跡！那不是遮天世界這個時代的文字或道紋，其源頭更加古老，更加接近天地本源的法則顯化！是來自與遮天世界有密切關聯、甚至可能是其源頭之一的“完美世界”的傳承之物！
“天然法則的雛形符文……”
贏宣心中震動。
這些符文，本身就是天地法則的碎片顯化，是修煉的至高寶典！
遮天世界雖然如今法則殘破沒落，但在更加古老的上古甚至亂古時代，其法則傳承顯然並未完全斷絕，落到了某些悟性頂級的修士手中，便成了他們開創自身道路、攀登絕巔的最佳“教材”與“鑰匙”！這些東西的價值，遠非那些具體的資源可比！它們是“道”的載體！
這，或許才是他此行除了掠奪資源、驗證實力之外，最大的意外收穫！
心中念頭飛轉，贏宣面上卻依舊平靜。
他將目光從長生天尊身上移開，轉向了旁邊臉色鐵青、氣息起伏不定的石皇。
“他交完了。該你了。”
贏宣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同時，他眼中一絲躍躍欲試的戰意，毫不掩飾地閃過。
自從修煉遮天法，尤其是肉身連續突破輪海、道宮、觸及四極後，那種來自身體本能的、想要用強橫體魄去碾壓、去碰撞、去酣暢淋漓戰鬥的衝動，就時不時冒出來。
眼前的石皇，雖然被陣法隔絕了天地，感應受制，但其肉身本質，依舊是古代至尊級別，氣血磅礴如海，肉身強度絕對堪稱此界巔峰！正是檢驗自身遮天法肉身威力的絕佳對手！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贏宣立刻壓下。
這裡是他的陣法主場，優勢巨大，沒必要去冒險近身肉搏。
更何況，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這陣法空間內，那一百零八座星辰島嶼，每一座都彷彿是一個獨立的大聖級壓力源，鎖定著石皇和長生天尊。
這相當於有一百零八個實力接近“極致昇華前石皇”的存在，在同時對他們施壓！而且這些壓力中還蘊含著星辰之力，並非單純的物理或能量壓迫，更加難以抵禦。
在這種環境下，即便石皇肉身強橫，十成力量恐怕也發揮不出六七成，還要時刻分心抵擋無處不在的陣法壓制與星辰之力侵蝕。而自己卻可以藉助陣法，將攻擊力放大、疊加。
“日後對敵，尤其是面對這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能靠陣法碾壓，就絕不給對方近身的機會。
這次是佔了對方大意和資訊不對等的便宜，下次未必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贏宣在心中暗自告誡自己，將那一絲因力量暴漲而產生的戰鬥衝動徹底壓下。
石皇看著贏宣那平淡中帶著命令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邊沉默不語、彷彿交出所有家當後更加萎靡的長生天尊，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
他同樣抬起手，苦海光華隱現，開始往外取東西。
然而，與長生天尊那堆積如山的“寶庫”相比，石皇取出的東西，無論是數量還是種類，都顯得寒酸了許多。